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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符萬元死!

  答案瞬間清晰——

  千百年前,傀土並未與傀金、傀水一同自囚於此。

  他用一具替身骨骸瞞過所有人,自己則化作黑傀儡的核心,潛伏在這五行鎖魂陣中,一邊承受陣法反噬,一邊等待時機。

  他甚至算到符萬元會歸來,算到對方會煉化替身骨骸,才在最關鍵的時刻,以自爆之術給予致命一擊!

  「你……你這逆徒!」符牌中傳來符萬元氣急敗壞的嘶吼,卻被白光死死壓制,聲音嘶啞破碎,「我待你不薄,你竟敢……」

  「待我不薄?」傀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淡淡的嘲諷,「師尊忘了嗎?是你教我們煉傀,也是你將我們當做你晉升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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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牌劇烈震顫,卻始終無法掙脫。

  王松看著完整的符牌,心中五味雜陳。這場跨越千百年的恩怨,竟以如此反轉的方式揭開真相——最不起眼的傀土,藏得最深,也做得最絕。

  他掙扎著坐起身,體內的氣血仍在流失,但識海已清明了許多。

  符萬元的殘魂被鎖在符牌中,五行傀心懸浮半空,這場生死博弈,終於迎來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符牌在半空中劇烈顫動,白光與黑氣瘋狂衝撞,發出「嗡嗡」的鳴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符萬元的殘魂在牌內嘶吼,聲音因憤怒與恐懼變得尖利刺耳:「你這逆徒!當年若不是你們五個聯手打斷我的晉升,趁我靈力潰散時破開傀牌,取走半塊,我何至於被傀木那蠢貨鎖在殘魂里那麼久?!」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怨毒:「我一直想不通,半塊傀牌怎麼會分成三份!直到剛才碎片合一,我才明白——是你!是你也留了一份!他帶著兩份碎片才能布下『同魂咒』,將我困得那麼死!你明明能給自己留條後路,卻偏要斷了念想,值得嗎?!」

  符牌的顫動漸漸平緩,白光中透出一道溫和卻堅定的意念,那是傀土殘存的神念,像一汪平靜的湖水,映著千百年的堅守:「當年傀木師兄將半塊傀牌掰成三份時說,碎片散,是為了將來能重聚。

  他帶走兩份,說要去尋破局之法,為我們掙一個不被吞噬的機會。我留一份,守在這裡,看著傀金、傀水師弟自願鎖在陣中當誘餌……他們都能,我怎能不能?」

  他的神念輕輕拂過符牌表面,仿佛在撫摸一件久違的舊物:「傀牌碎片同根同源,只有握著碎片的人才能不被傀心咒反噬,才能在你奪舍時靠近……這些,都是你教我們的,師傅。」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帶著千鈞之力,像一把鈍刀,剖開了千百年的師徒孽緣。

  「你想讓我灰飛煙滅?」符萬元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瀕死的瘋狂,「我偏不!傀牌會護住我的神魂,只要我殘魂不滅,總有機會……」

  話音未落,符牌表面突然燃起一道淡淡的透明火焰。

  那火焰不燙,卻帶著一種湮滅一切的決絕,正是傀土燃燒最後神魂點燃的「歸墟火」——專為淨化元神而生,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留下。

  「啊——!!!」

  符萬元的慘叫在修煉室里炸開,悽厲得如同神魂被寸寸剝離。

  牌內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殘魂在火焰中扭曲、掙扎,卻連一絲火星都帶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徹底消失,不僅是元神,連輪迴的印記都在被火焰吞噬。

  「你瘋了!燃燒神魂你會灰飛煙滅的!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符萬元的聲音越來越弱,帶著最後的不解與恐懼,「我們都已經死過了,你都掙脫傀心咒了,恩怨了了,你為什麼連自己都不放過?!」

  透明火焰中,傀土的神念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輕得像一陣風:「因為……我太孤單了。」

  孤單二字,擲地有聲。

  符牌的顫動徹底停止,透明火焰漸漸熄滅,只留下一塊瑩白如玉的完整傀牌,靜靜懸浮在半空,再無一絲黑氣溢出。

  符萬元,這位攪動了千傀宗風雨的老祖,終於徹底湮滅。

  王松癱坐在地,看著那枚傀牌,久久說不出話。

  他想起傀金、傀水、傀火的瘋癲,想起傀木的同歸於盡,想起傀土的隱忍自爆……這些被符萬元視為「養料」的弟子,用最慘烈的方式,守住了自己最後的尊嚴。

  修煉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石壁上的血祭符文還在微微閃爍,像是在為這場跨越千百年的落幕,獻上無聲的哀悼。

  王松的指尖觸到傀牌的剎那,一股溫潤的暖意順著指腹蔓延開來,驅散了體內殘存的寒意。

  牌身表面的瑩白光芒已漸漸斂去,只在紋路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光暈,像傀土最後未散的餘溫。

  那絲微弱的神念碎片順著手臂湧入他的識海,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只有一句輕飄飄卻重逾千鈞的囑託,在他腦海中反覆迴蕩:「不能同生,願同死,同穴眠……」

  王松將傀牌緊緊攥在掌心,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短短九個字,道盡了五名弟子的決絕——生不能同生,死便同葬一穴,捨命一搏。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傀牌,心中五味雜陳。

  符萬元確實是一代梟雄,以一己之力開創千傀宗,傀儡術造詣冠絕當世,若不是急於求成,被對弟子的自大與貪婪反噬,恐怕早已成了修真界流傳千古的化神大能。

  可他教出的五名弟子,又何嘗不是人中龍鳳?傀木的機變,傀火的烈勇,傀金的剛直,傀水的柔韌,還有傀土的隱忍……五人各有千秋,若非從入門起就被種下傀心咒,被靈根束縛了數百年,恐怕早在千百年前,就能掀翻符萬元的統治,讓千傀宗換一種活法。

  王松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

  他開始檢視自身狀況,神識沉入體內,丹田處的靈力如同退潮後的淺灘,只剩下幾縷微弱的氣流;識海空蕩蕩的,神魂壁壘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像是被狂風肆虐過的窗紙;更讓他心驚的是,體內的氣血虧損嚴重,經脈中還殘留著血氣燃燒後的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