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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鎖靈紋暗藏隱秘

  神識剛一進入,便感覺到一股混亂而陰冷的力量在幡內衝撞,還夾雜著墨鴉殘留的一絲微弱神念碎片,如同風中殘燭般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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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松耐心地梳理著這些力量,試圖從中找到關於陰魔幡構造的線索,以及墨鴉操控影魔的法門。

  這幡旗的核心是一根漆黑的幡杆,杆內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陰屬性符文,正是這些符文構成了召喚影魔的陣基。只是如今符文大多黯淡,有些甚至已經崩碎,難怪影魔的召喚會大打折扣。

  「倒是件有趣的法寶。」王松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即便靈性受損,這陰魔幡的底子仍在,若是能找到合適的材料修補,再以自己的法力重新溫養,未必不能化為己用。就算暫時用不了,研究其中的符文陣法,也能對陰屬性法術多些了解。

  他收回神識,將陰魔幡重新收入儲物袋,打算日後再慢慢琢磨。接著,他又取出墨鴉的儲物袋,準備清點裡面的東西。

  王松指尖靈光一閃,將墨鴉的儲物袋打開,一股淡淡的陰寒氣息混雜著藥香飄出。他探手入內,一件件物品被取出,在石桌上擺了滿滿一排。

  最先滾出來的是一小堆靈石,足有兩千餘塊,其中小部分是上品靈石,其餘皆是中品,散發著精純的靈力——這是修士行走在外的基礎盤纏,金丹修士隨身攜帶這些,倒也尋常。

  緊接著是三隻玉瓶。第一隻瓶中裝著六枚「凝血丹」,丹紋清晰,是療傷的常用丹藥;第二隻裝著三枚「蘊氣散」,呈灰褐色粉末狀,能在激戰中快速補充消耗的靈力,只是藥性略躁,普通修士很少使用;第三隻瓶底只剩一枚暗綠色的丹藥,標籤上寫著「隱息丹」,服下後可短暫隱匿修為氣息,想來是墨鴉潛伏時用的。

  除了丹藥,還有一疊符籙,共七張。兩張是「影遁符」,能瞬間融入陰影,與墨鴉的功法相得益彰;三張「陰刺符」,激發後可射出三寸黑刺,帶著不弱的腐蝕之力;最上面兩張是三階上品的「爆炎符」,竟是陽屬性的,想來是他為了應對克制和自己一樣的陰邪的修士準備的,倒也算心思縝密。

  角落裡還藏著幾枚玉簡,上面寫著《秘影經》,裡面是密密麻麻的註解,記載著陰影法術訣竅,顯然是墨鴉修習的功法。

  另有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獸皮,上面記著一堆王松沒見過的符文,邊緣還凹凸不平,很是少見。

  最意外的是一塊不規則的墨色礦石,約莫拳頭大小,表面泛著金屬光澤,入手冰涼——竟是「玄陰鐵」,煉製陰屬性法寶的輔材,雖不算極品,卻也價值不菲,想來是墨鴉攢著準備日後修繕陰魔幡用的。

  最後還有一個小巧的獸骨哨,吹之無聲,像是一個聯絡器具,哨身上刻著一隻烏鴉,應是鴉羽閣修士的身份標識之一。

  王松拿起那枚隱息丹端詳片刻,又翻看了一下《秘影經》,眉頭微挑。這些物品看似雜亂,卻處處透著墨鴉作為實戰修士的特點:務實、偏科,一切都圍繞著陰影隱匿與突襲準備。

  只是翻遍所有東西,都沒找到能直接說明他為何追殺自己的線索,讓王松眼神沉了沉——看來有時間得查查這追蹤符的源頭了。

  王松將石桌上的物品一一收入儲物袋,指尖卻捏著一枚巴掌大的古樸玉簡,在兩指之間輕輕轉動。

  這玉簡併非方才清點時發現,而是他收撿墨鴉遺物時,從儲物袋最深處摸出來的,質地暗沉,表面刻著幾道模糊的雲紋,乍看之下與尋常廢棄玉簡無異。

  可當他神識探入,才發現其中另有乾坤——裡面沒有功法神通,只有寥寥數行信息,卻讓他心頭劇震,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鎖靈紋……傀儡……元嬰遺蹟傳承……」王松低聲念著這幾個詞,指尖微微收緊。

  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墨鴉一見面就對他「另眼相看」,甚至不惜暴露蹤跡緊追不放,根本不是因為他的「鴉傀」身份,而是衝著他之前在鴉羽閣分點出售的那幾具傀儡來的!

  那些傀儡身上,他曾不經意間融入了些許源自千傀宗的鎖靈紋——那是他早年偶得的傳承,本以為只是些不起眼的輔助符文,卻沒想到,這些特殊符文竟與一處元嬰級別的遺蹟傳承息息相關!

  墨鴉顯然是從傀儡上的鎖靈紋認出了線索,才會對他窮追不捨。

  王松眼眸暗了暗,將玉簡鄭重收起。千傀宗早已覆滅多年,沒想到其傳承竟牽扯出元嬰遺蹟,這等秘辛若是傳出去,怕是會引來無數修士覬覦,比鴉羽閣的追殺更麻煩。

  他沉吟片刻,抬手召出一塊巴掌大的符牌,符牌上刻著一個獨特的符文,只是缺了一角,正是傀木殘魂藏身的那塊。

  法力注入符牌的瞬間,一道虛幻的小人影從符牌中飄出,正是傀木。這傢伙剛顯形,諂媚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傳了出來:「哎呀呀,王道友您可算找我了!之前感應到道友那邊法力波動劇烈,我的這心啊,一直懸著,就怕你出什麼岔子……」

  傀木的虛影搓著不存在的手,一對綠豆小眼滴溜溜轉,滿臉討好:「看道友氣息沉穩,想來是大勝而歸?那追殺您的傢伙,定是被您打得魂飛魄散了吧?」

  王松沒心思聽他溜須拍馬,直截了當問道:「傀木道友,你可知曉千傀宗一處與鎖靈紋有關的元嬰遺蹟?」

  傀木臉上的諂媚笑容一僵,虛影晃了晃,眼神變得疑惑:「道友……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這我沒有聽說過,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死的太早來不及知曉吧。」傀木連忙搖頭,臉上擺出一副沒能幫上忙的內疚表情,虛影都顯得有些黯淡。

  「千傀宗的傳承浩如煙海,在下當年只是個普通傀儡師,哪能接觸到這等核心秘辛……」

  王松看著他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樣,卻沒接話,只是指尖摩挲著符牌邊緣,眼神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