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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墨鴉來襲

  只是走著走著,王松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眉心在跳動,似是靈覺示警,周圍的氣氛似乎也變得格外壓抑。

  山林間原本清脆的鳥鳴聲不知何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卻仿佛暗藏著某種未知的危險。

  王松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緩緩運轉體內靈力,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凝重,心中暗自思索,究竟是那隻記仇的赤猿又回來了,還是遭遇了其他的麻煩?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踏入敵人設下的陷阱。

  暗處,墨鴉——也就是那名戴面具的金丹中期修士,正掐著一個玄奧的遮身術手印。

  他將身形完美地藏在一棵古樹的濃蔭背後,周身氣息與陰影融為一體,若非修為遠超於他,根本無從察覺。

  儘管感應到前方那道灰袍身影只是金丹初期,墨鴉卻未有半分輕視。「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是鴉羽閣的行事鐵則,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嘴裡暗暗念誦著晦澀的口訣,指尖靈力流轉,與周圍的陰影產生奇妙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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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口訣漸深,他腳下的陰影開始悄然涌動,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仔細看去,陰影中竟緩緩爬出數道漆黑如墨的絲線,這些絲線細若牛毛,卻散發著森然的寒意,如同蟄伏的毒蛇,正沿著地面無聲無息地朝著王松的方向蔓延。

  這是墨鴉的拿手絕技「影絲縛」,能借陰影之力凝聚絲線,一旦纏上目標,便會如附骨之疽般收緊,不僅能禁錮身形,更能悄無聲息地侵蝕對方靈力。

  墨鴉藏在陰影中,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刀,死死鎖定著王松的背影。他在等待最佳時機,只待影絲靠近纏上他,便要瞬間發動,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而此時的王松,正皺著眉感受著周圍愈發詭異的寂靜,他總覺得腳下的落葉似乎比尋常更「沉」了些,卻還未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在他腳下悄然張開了獠牙。

  眼看影絲離王松只差幾步,看著王松想要離開的樣子,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墨鴉從上方射來一道法力輕微的小法術,他特意只用這麼輕的法術只是想吸引注意力讓王松抬頭看,又不至於被嚇跑。

  卻沒想到,墨鴉指尖凝聚的微光剛破空而出,還沒等抵達王松頭頂,就見王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激靈。

  想來是先前被赤猿「洗禮」的陰影還沒散去,此刻見有東西朝自己飛來,根本來不及分辨是強是弱,條件反射般腳下猛地一跺地面!

  「啪」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向後縱出數丈遠,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連那道輕飄飄的法術擦著衣角飛過都沒回頭看一眼。

  落地時還踉蹌了兩步,一臉驚魂未定地回頭張望,眼神里滿是「怎麼又來」的神情。

  藏在樹上的墨鴉都愣了一下,面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這反應速度倒是快,就是未免也太……誇張了吧?他那道法術別說傷到王松,怕是連皮都未必能擦傷,怎麼就跟見了猛虎似的?

  而王松站穩後還拍了拍胸口,嘴裡念叨:「死猴子沒完了是吧?剛洗乾淨又來?又來?不會又是……」一邊說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墨鴉看著自己凝結影絲的手,又看了看遠處草木皆兵的王松,第一次對自己的伏擊計劃產生了一絲懷疑——這局面,好像跟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墨鴉滿心無奈,精心準備的「影絲縛」就這麼被王松這驚弓之鳥般的反應給毀了,大好的偷襲機會白白錯失,王松此刻也有了防備。

  但他仗著自己金丹中期的修為,心中並未太過擔憂。只見他輕輕一甩手,將手中尚未成型的法術散去,而後緩緩從樹後現身。

  墨鴉本以為王松看到他突然出現,會露出驚訝恐懼之色,卻沒想到王松瞧見他後,竟像是鬆了口氣。

  「你是?這位道友,我們似乎沒有見過吧?」王松此刻以本來面目示人,佯裝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

  墨鴉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低笑,說道:「鴉傀道友的遮掩法術果然不凡,連我離得這麼近,觀察了許久都沒發現絲毫痕跡,還是說,這就是你的真面目?」說著,他手中一道散發著幽光的標記直直指向王松。

  「你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出現在我面前,看來你是覺得吃定我了?」王松見此不再偽裝,神色恢復平靜,語氣沉穩地開口。

  此刻的他,心中雖警惕萬分,但面上卻絲毫未露怯意,雙目直視墨鴉,眼神中透著平靜。

  墨鴉看著王松,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不過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信。

  「不錯,就憑你金丹初期的修為,在我面前,插翅難逃。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證覺得不會傷害道友,只是有些事情想問問道友。」

  墨鴉說道,周身金丹中期的強大氣息陡然釋放,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氣息壓得扭曲起來,附近的樹木也被吹得沙沙作響,似乎在為這場即將爆發的大戰而顫抖。

  王松冷哼一聲,周身靈力迅速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靈力護盾。他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竊命劍,劍身閃爍著清冷的光芒。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王鬆緊盯著墨鴉,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戰意,一場激烈的金丹之戰,一觸即發。

  「嘖!為什麼總是要掙扎一番呢?莫不是道友自詡天才,手段極多,連我難得的善心都不想要。唔~你身上是什麼味道?」墨鴉嘖了一聲,滿臉嫌棄地捂著鼻子說道,那副模樣仿佛王松身上的味道很難聞。

  「道友的話真的很不中聽啊!」王松突然咧嘴冷笑,露出幾顆白牙,在陽光的映照下,竟透著幾分森然,墨鴉的話刺激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