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松在這喧囂中,仿佛置身事外,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節奏。在這場高手雲集的拍賣會上,不能被一時的衝動沖昏頭腦,必須耐心等待真正對自己有價值的東西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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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拍賣台上的女子再次開口:「接下來,這件拍品可不簡單。」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靈力光屏上出現了一幅古樸畫卷的影像。
畫卷上雲霧繚繞,隱隱有奇異光芒閃爍,下方的文字介紹寫著:此畫卷疑似上古宗門遺蹟地圖殘卷,或許隱藏著驚天秘密。
王松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心中湧起一抹好奇。此時,會場內也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顯然不少人都對這畫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起拍價一千中品靈石!」拍賣女子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安靜,一場激烈的競拍即將拉開帷幕。
「一千五百中品靈石!」幾乎在拍賣女子話音剛落的瞬間,就有修士迫不及待地喊價,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兩千!」另一道聲音緊隨其後,顯然志在必得。
價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轉眼就突破了三千中品靈石。王鬆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眼神在光屏上的畫卷影像與周圍競價的修士間流轉。
他能感覺到,不少人看這幅殘卷的眼神都帶著孤注一擲的狂熱——上古宗門遺蹟的誘惑,足以讓任何修士為之瘋狂。
但王松沒有立刻加入戰局。他在等,等那些衝動的競價者逐漸冷靜,也在估量自己的靈石儲備。
從疤痕男子儲物袋裡搜出的靈石,加上這些年的積攢,他手頭約莫有一萬左右中品靈石,看似不少,可在這種級別的拍賣會上,稍有不慎就可能捉襟見肘。
「三千五百!」一道沉穩的聲音從會場角落傳來,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喊價的是個面生的青衫修士,氣息內斂,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這聲喊價讓不少人猶豫了。三千五百中品靈石,已經超出了許多築基修士的承受極限。會場安靜了片刻,只有呼吸聲與靈力流轉的微響。
王松眉頭微挑,這青衫修士倒是果斷。他略一沉吟,終是開口:「三千六百。」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他,有驚訝,也有探究。誰也沒想到這個一直沉默的修士,會在此時加入競價。
青衫修士轉頭看了王松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哼一聲:「三千七百!」
「四千。」王松不緊不慢地加價,語氣平靜無波。
「四千兩百!」又一名面白無須的中年築基圓滿修士加入競拍。
王松下意識偏頭望去時,卻不曾想靈覺捕捉到一縷熟悉的氣息,讓他心頭一震——是楚言!
他瞬間想起楚言曾提過的那處遺蹟,當時只當是隨口閒聊,此刻再看台上那幅殘卷,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這殘卷怕不是與那遺蹟脫不了干係?楚言的氣息出現在這裡,難道他也參與其中?
念頭電轉間,王松壓下心頭的波瀾,原本準備再次加價的話咽了回去。
楚言牽扯的事深不可測,自己此刻與之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端坐在椅上,仿佛剛才的競價從未牽動過他的心神。
周圍修士只當他是靈石不濟才放棄,並未多想。只有王松自己清楚,這場競拍背後牽扯的可能比想像中更複雜。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看似落在台上,餘光卻悄悄留意著楚言氣息傳來的方向——楚言身上的靈力光幕比別處更厚重,顯然裡面的人不想被輕易窺探。
「看來這拍賣會,比我預想的還要熱鬧。」王松在心底暗道,悄悄收斂了氣息。
既然楚言在此,還是先靜觀其變,免得撞在槍口上,還好他換了個造型來,那楚言應該認不出。
只剩另外那兩人你來我往,價格很快漲到了五千。青衫修士的臉色漸漸凝重,他似乎也快到了極限,每次加價都要遲疑片刻。
「五千五百!」青衫修士咬著牙,報出了新的價格,額角已見細汗。
王松指尖一頓,這個價格已經很誇張了。他抬頭瞥了眼頭頂的包廂,那些金丹修士依舊毫無動靜,仿佛只是在看戲。
但王松能感覺到,有幾道神識在面白無須修士和青衫修士身上停留的時間長了些。
「六千!」那面白無須修士終是下定決心。這殘卷背後若真有上古遺蹟,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也值得他賭一把。
青衫修士聽到這個價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閉上了眼睛,放棄了競價。
會場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拍賣女子落錘。
拍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高聲道:「六千第一次!」
「六千第二次!」
就在她即將喊出第三次時,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頭頂包廂傳來,帶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壓:「七千。」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得全場寂靜。
王松猛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包廂。那層靈力光幕依舊朦朧,看不清裡面人的模樣,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讓眾人心頭一沉。
金丹修士,終究還是出手了。
周圍的修士們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那修士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在金丹修士面前,築基修士的爭搶,終究像是孩童過家家。
那面白無須修士沉默了。七千中品靈石還在他的能力範圍,但更重要的是,與金丹修士硬搶,無異於自尋死路。
拍賣女子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金丹修士出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高聲道:「包廂貴客出價七千中品靈石!還有更高的嗎?」
連問三聲,無人應答。
「咚!」
落錘聲響起,清脆而沉重。
眾人交頭接耳,都在猜測那遺蹟地圖殘卷的含金量。
「連金丹修士都下場了,這殘卷怕是真有門道!」
「可也就一位金丹出手,說不定裡面的秘密有限,不值得更多人爭搶。」
議論聲中,王松卻沒太在意殘卷本身,他更留意的是那名金丹修士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