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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 拉鋸戰

  月寅眼睛一亮:「此話當真?」星河道標關乎族群能否重連上古星路,是他心頭最大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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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王松點頭,「你我合作一場,此事我定會盡力。」

  兩人又聊了些關於月華林的事,直到月上中天,酒壺見空,月寅才依依不捨地起身:「道友連日勞累,該早些歇息。我已讓人備好靜室,就在洞府西側,靈氣最是充裕。」

  王松起身道謝,跟著月寅的族人走向靜室。靜室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中央的石床上還鋪著一層柔軟的銀狐裘,散發著淡淡的月華香氣。

  待他們退下,王松關上石門,盤膝坐在石床上,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團被禁制包裹的銀紫色光團。

  光團中的狼影依舊在掙扎,只是氣息比之前微弱了許多。

  「別白費力氣了。」王松指尖一點,一道金篆文落在光團上,「告訴我,上界的星河道標如何使用?還有你識海中關於金篆文的記憶,一併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光團中的狼影停下掙扎,銀紫色的光芒劇烈閃爍,顯然是又驚又怒:「人族小鬼,你休要痴心妄想!上界的秘密,豈是你能窺探的?」

  「是嗎?」王松挑眉,指尖再次凝聚金篆文,「那我只好自己動手了。」

  他沒有立刻強行搜魂,而是運轉靈力,將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光團。

  這真靈殘魂雖弱,卻藏著數萬年的記憶碎片,若是強行探查,很可能導致記憶潰散。

  神識入體的瞬間,無數混亂的畫面湧入王松識海——星辰密布的虛空、撕裂天地的大戰、上界大能的身影……

  其中一段畫面讓他瞳孔驟縮:一名身披金甲的修士,手中握著一枚刻滿金篆文的玉簡,正與一頭巨大的裂隙銀狼對峙,玉簡上的符文,竟與他體內的「傀」字金篆隱隱共鳴!

  「這是……」王松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金篆文與裂隙銀狼在上界便有淵源?

  就在他想細看時,光團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反抗,一股狂暴的空間之力順著神識反噬而來。

  王松連忙收回神識,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哈哈哈!想搜我的魂?你還嫩了點!」光團中傳出真靈殘魂的狂笑。

  王松聞言,並未動怒,只是指尖捻著那枚閃爍著金光的「傀」字金篆,淡淡開口:「我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不過這金篆的威力,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銀紫光團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這枚金篆是『傀』字。我時間還多,大可以慢慢用這『傀』字金篆將你煉化控制——正好,我也想試試,真靈級別的傀儡到底好用不好用。」

  銀紫光團猛地一顫,卻始終沒有回應,只是光團邊緣的銀紫色愈發黯淡,顯然是被「真靈傀儡」四個字刺到了痛處。

  裂隙銀狼曾是縱橫星河的真靈,如今卻要淪為他人操控的傀儡,這比死更讓它屈辱。

  王松也不在乎它的沉默,指尖微動,馭使著一縷縷金色篆文緩緩湧入光團。

  那些金篆如細密的絲線,順著光團的脈絡蔓延,所過之處,銀紫色的光芒便被一點點染成金色,散發出屬於「傀」字的控制氣息。

  這樣的拉鋸,持續了整整三天。

  靜室內,只有金篆流淌的細微嗡鳴。王松盤膝而坐,面色平靜,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煉化真靈遠比他想像中耗費心神。

  而那銀紫光團,光芒忽明忽暗,顯然也在拼盡全力抵抗,金篆的融入越來越艱難,仿佛遇到了某種韌性極強的壁壘。

  「小子,這樣互相折磨下去,對你我都沒好處。」

  第三天傍晚,光團中終於再次傳出真靈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暴躁。

  「不如你我做筆交易,你放我走,我回答你三個問題,上界的秘辛也好,星河道標的修補之法也罷,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

  王松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繼續催動金篆,任由那道聲音在靜室中迴蕩,始終沉默以對。

  又是三天過去。

  銀紫光團已有小半被染成金色,真靈的聲音變得虛弱不堪,卻多了幾分急切:「道友……不若這樣,只要你放我走,你想做什麼我都配合。你想知道上界的通道在哪?想知道如何快速提升真靈血脈?甚至想要我族傳承,我都答應!」

  王松依舊沒有回應,指尖的金篆如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湧入光團。

  他看得真切,光團深處,那道狼影的輪廓已模糊了大半,氣息也衰弱到了極點,卻仍在死死守住本源。

  日子一天天過去,光團的金色面積越來越大,已覆蓋了大半。

  真靈的聲音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濃濃的哀求:「道友……道友,你倒是說句話啊!有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商量,再這樣下去,我連輪迴的機會都沒了啊……」

  它已經被煉化了大半,本源真靈被金篆死死鎖死,若真被徹底煉化,魂魄都會被「傀」字金篆鎖死,連入輪迴的資格都將失去。

  又過了幾日,靜室內徹底安靜下來。真靈不再開口,或許是終於放棄了掙扎。

  此時的光團,已有十之八九化為金色,只剩下核心處一點微弱的銀紫光芒,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直到這時,王松才緩緩停下動作,指尖的金篆懸而未落。

  他看著那枚瀕臨被徹底煉化的光團,淡淡開口:「怎麼樣,道友?現在願意好好談談了嗎?」

  光團里傳出一道悶聲悶氣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談什麼?你不如直接把我全部煉化算了,也好讓我少受些折磨。」

  王松輕笑幾聲,指尖微微用力,金篆再次向前推進了一絲,卻在觸及那最後一點銀紫光暈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他心中瞭然,若執意要徹底控制這真靈,對方怕是會引爆最後一絲本源,到時候必然是魚死網破的局面——他不僅損耗慘重,更會失去從真靈口中套取上界秘辛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