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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駱家老祖來了

  三月後的寒靈山,天剛蒙蒙亮,山腳下的霧氣還未散盡,便被一陣尖銳的鷹唳聲劃破。

  呼家族人仰頭望去,只見東方天際出現兩個小黑點,伴隨著越來越清晰的靈力波動,黑點逐漸放大——那是兩隻翼展逾丈的血羽鷹,鷹羽如燃血般赤紅,喙爪泛著金屬冷光,正是金丹中期的妖獸。

  它們振翅間帶起狂風,吹得山巔的樹葉嘩嘩作響,威勢逼人。

  而兩隻血羽鷹的身上,赫然拉著一輛豪華飛車。飛車通體由紫楠木打造,車身鑲嵌著拇指大的明珠,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暈;車檐下垂著流蘇,隨風輕擺,每一根流蘇末端都綴著細小的陣紋,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是加持過防禦陣法的寶物。

  飛車周圍,簇擁著兩隊修士,每隊十人,皆是金丹修為,為首的兩人氣息沉穩,已是金丹後期——正是駱家的核心戰力。

  他們身著統一的墨色錦袍,腰佩「駱」字令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寒靈山,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打量自家的領地。

  「駱家老祖到了!」

  「好大的排場!竟用兩隻血羽鷹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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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家族人中響起低低的議論,不少人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血羽鷹生性凶戾,極難馴服,駱家竟能同時驅使兩隻金丹中期的血羽鷹,足見其底蘊。

  飛車在寒靈山頂緩緩停下,血羽鷹收斂翅膀,落在早已備好的石台上,目光兇狠地盯著周圍的呼家族人,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嘯。

  兩隊金丹修士迅速落地,在飛車前站成兩列,動作整齊劃一。

  為首的三角眼修士上前一步,高聲喝道:「老祖駕臨,呼家主何在?!」

  呼元從主宅走出,身後跟著幾名族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呼元在此,恭迎駱老祖。」

  話音剛落,飛車的車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道身影緩緩走下。

  來人穿著件繡著金紋的黑袍,面容枯槁,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周身散發著元嬰中期特有的威壓,雖未刻意釋放,卻已讓周圍的金丹修士呼吸一滯——正是駱家老祖,駱天雄。

  他掃了眼站在下方的呼元,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呼家主倒是懂事,這排場,還算入眼。」

  他的神識掠過庭院裡的布置,在看到那套聚靈玉盞時,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看來,你是真的想通了。」

  呼元躬身道:「能與駱家聯姻,是呼家的福氣。老祖裡面請,宴席已備好。」

  駱天雄「嗯」了一聲,邁步向主宅走去,腳步看似緩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他身後的金丹修士們緊隨其後,人人面容倨傲。

  沒人注意到,主宅深處的閣樓窗口,一道青衫身影正靜靜佇立,目光落在駱天雄身上,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密室的陣法早已撤去,王松的氣息與整座寒靈山融為一體,如同山風,如同岩石,無人能察覺。

  他看著駱天雄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玉簡」。

  「驚喜,該送了。」

  王松低聲自語,身影一閃,已消失在窗口。

  而此時的駱天雄,正得意洋洋地踏入主宅,絲毫不知,一場專為他準備的「大禮」,已在悄然等待。

  駱天雄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席間的靈果佳肴,眉頭微挑:「這『冰晶果』倒是新鮮,可惜年份差了點。」

  呼元剛要回話,駱天雄身邊的管事已搶先開口:「呼家主怕是不知,我家老祖一向對這些要求較高,你們怎麼還如此敷衍。」

  駱天雄慢悠悠端起玉杯,指尖敲了敲杯沿:「小事罷了。倒是你這宅子,靈氣稀薄得可憐,若不是看在聯姻的份上,我怕是一刻鐘都待不住。」

  他瞥向呼元,「聽說你家那株『月心草』快成熟了?等結了籽,送些到我府里,給小輩當玩物也好。」

  呼元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勉強笑道:「老祖說笑了,月心草是族中至寶……」

  「至寶?」駱天雄嗤笑一聲,靈力微放,桌上的銀壺「噹啷」落地,「在我駱家眼裡,不過是株凡草。你若識趣,往後這類東西,該主動孝敬才是。」

  管事駱家金丹們跟著鬨笑起來,看向呼元的眼神滿是輕蔑。

  駱天雄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就像吩咐下人遞杯茶般隨意。

  呼家眾人垂首站在席間,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駱天雄那輕蔑的目光掃過誰,誰的後背就沁出一層冷汗——那眼神,分明是獵人打量獵物的審視,帶著不容置喙的傲慢。

  「月心草雖不是頂級靈植,卻是我呼家祖輩傳下的根基。」呼元的長子忽的抬頭,聲音帶著少年人的倔強。

  話剛出口,就被身旁的族老狠狠拽了一把,族老對著駱天雄連連作揖:「小兒無知,老祖莫怪!月心草成熟後,自然要先孝敬駱家……」

  駱天雄眼皮都沒抬,只淡淡瞥向管事。

  一名金丹心領神會,上前一步,靈力如無形的鞭子抽在少年身上。少年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嘴角溢出血絲,卻仍梗著脖子瞪著駱天雄。

  「骨頭挺硬。」駱天雄終於抬眼,語氣裡帶著玩味,「可惜啊,再硬的骨頭,也經不住磨。」

  他端起茶盞,呷了口茶,「以前李家也這般犟,如今呢?李家小子在我府里餵靈犬,見了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席間的呼家族人臉色煞白,有人悄悄去扶那少年,卻被管事狠狠推開:「老祖說話,哪有你等插嘴的份!」

  駱天雄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折斷他們的傲氣,碾碎他們的尊嚴,讓他們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反抗不過是徒勞。

  就像訓犬,先打怕了,才能讓他們乖乖聽話,往後呼家的靈田、礦脈,乃至族中子弟的前途,都得看他駱家的臉色。

  呼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對著少年厲聲道:「還不快給老祖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