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七百六十四章 古寶

  剛將冰魄玉收好,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間或夾雜著幾聲驚嘆。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盧邑踮腳望了望,拉著王松笑道:「走,瞧瞧去,看這陣仗,怕是有好東西。」

  兩人順著人流往前擠,周圍的修士大多神色興奮,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

  「那黑匣子看著怪模怪樣的,你認得是什麼法寶嗎?」

  「瞧著像古寶,可沒見過這造型的……」

  「旁邊那面鏡子才蹊蹺,照不出人影,反倒映著些散亂的紋路。」

  王松擠到前排,目光落在攤位上。攤主是個跛腳的灰袍修士,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抱著胳膊靠在貨箱上,任由眾人打量,一言不發。

  他身前的黑布上,擺著三件造型奇特的法寶,與常見的刀槍劍戟截然不同:

  最左邊是個巴掌大的青銅匣子,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匣子頂端嵌著塊暗紅色的晶石,時不時閃過一絲電流,細看之下,竟像是無數細小的銀蛇在石內遊走。

  中間是面古樸的銅鏡,鏡面蒙著層灰霧,尋常修士往鏡前一站,鏡中竟是空空如也,只有幾道淡金色的紋路在霧中流轉,時聚時散,瞧不出章法。

  最右邊則是根尺許長的黑木杖,杖身布滿蜂窩狀的孔洞,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杖頭卻嵌著顆鴿卵大的綠珠,珠內仿佛有霧氣翻騰。

  「這三件法寶來路不凡啊。」盧邑摸著下巴,低聲對王松道,「你看那青銅匣,符文里藏著雷意,怕是與雷系神通有關;還有那鏡子,照不出人影,倒像是能看破幻象的寶貝。」

  旁邊一個金丹初期的藍袍修士聞言,忍不住接口:「盧道友說得在理,我剛才試著往鏡前一站,別說人影,連靈力波動都照不出來,倒是那金紋動了動,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看未必是好東西。」另一個紅臉修士撇撇嘴,伸手想去碰那黑木杖,卻被攤主冷冷喝止:「別動!只許看,不許碰,想買再談。」

  紅臉修士悻悻收回手,哼了一聲:「瞧這破爛樣,說不定是些殘缺的古寶,連法力波動都沒有,買來也是廢物。」

  「話可不能這麼說。」灰袍攤主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石頭,「這三件是我之前收來的,乃從括蒼山脈深處的古修士洞府里挖出來的,雖認不出具體用途,但絕非凡品。青銅匣能引天雷,銅鏡可感應神識,木杖能催腐生肌,不信的可以試試——不過試壞了,得按價賠償。」

  「引天雷?」眾人頓時來了興致。一個築基圓滿的年輕修士上前一步:「攤主,怎麼試?」

  灰袍攤主從懷裡摸出張引雷符,往青銅匣旁一貼,指尖靈力催動。只聽「咔嚓」一聲輕響,符紙無火自燃,青銅匣頂端的紅晶驟然亮起,一道尺許長的銀白色電弧從晶石中竄出,噼啪作響,竟真的引來了一縷微弱的天雷之力!

  「還真能引雷!」年輕修士咋舌,「這寶貝能賣多少?」

  攤主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中品靈石,不還價。」

  「什麼?三千?」周圍頓時一片抽氣聲。又不是是完整的雷系法寶,這個價錢偏高了。

  王松的目光卻落在那面銅鏡上。他剛才以神識悄悄探了探,神識一觸到鏡中灰霧,便被那金紋輕輕掃了一下,識海竟微微一震——那金紋的波動,竟與他識海中的神識有幾分微妙的共鳴!

  「這鏡子怎麼賣?」王松忽然開口。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過來。灰袍攤主打量了王松兩眼,慢悠悠道:「鏡子比匣子貴,五千中品靈石。」

  「搶錢啊!」紅臉修士叫道,「一塊破鏡子要五千?」

  王松沒理會旁人,只是盯著攤主:「你說它能辨真偽?」

  攤主點頭:「凡有靈智之物,無論人或妖,是真是假,往鏡前一站便知。只是具體怎麼用,我也沒參透,那金紋的意思,得買家自己琢磨。」

  盧邑拉了拉王松的袖子,低聲道:「這價錢太高了,而且用途不明,萬一真是廢物……」

  王松卻搖了搖頭,他能感覺到,那銅鏡中的金紋絕非尋常紋路,或許與神識有關,值得一賭。他看向攤主:「我要了。」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灰袍攤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爽快!道友請驗貨。」

  王松走上前,沒有碰鏡子,只是將自己的一縷側絲神識全力探了過去。

  這一次,鏡中的金紋不再是輕掃,而是驟然亮起,如同活過來一般,在霧中勾勒出一道與符萬元幾乎一模一樣的虛影!

  「果然與神識有關。」王松心中篤定,當即取出五千中品靈石,遞給攤主。

  灰袍攤主驗過靈石,將銅鏡用錦盒裝好,遞了過來:「道友好眼光,這鏡子在我手裡也是蒙塵,到了道友那,或許能發揮真正的用處。」

  王松接過錦盒,剛要轉身,就聽那藍袍修士問道:「攤主,那木杖呢?多少錢?」

  攤主道:「木杖便宜些,兩千中品靈石,能催生出腐骨之毒,也能活死人肉白骨,就看怎麼用了。」

  眾人又是一陣議論,王松卻已無心停留,抱著錦盒對盧邑道:「走吧,我回去研究研究這鏡子。」

  盧邑笑著點頭:「行,看你撿著寶了,回頭可得讓我開開眼。」

  兩人擠出人群,身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王松低頭看著懷中的錦盒,指尖能感受到鏡身傳來的微弱溫熱,心中隱隱期待——這面神秘的銅鏡,或許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畢竟能通過一絲神識就能映出神識記憶里的符萬元真身。

  兩人又逛了一會,買了一些少見的資源後才各自散去,王松回到客房時,夕陽正透過舷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菱形的光斑。

  他反手關上門,將集市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快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裝著銅鏡的錦盒。

  銅鏡躺在暗紅色的錦緞上,比他在攤位前看到的更顯古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