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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血祖暗子,念念不忘

  許青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不能慌。

  他現在不能暴露自己。

  如果對方是衝著太虛神爐來的,他一出面就等於自投羅網。

  他需要先弄清楚對方的身份和目的,再做打算。

  許青取出一枚傳訊玉簡,給司天宇發了一條消息——

  「萬聖山南麓山谷中有異常,疑似仙力殘留。請老祖派人暗中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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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完消息後,許青重新閉上眼睛,將神識探入太虛神爐中。

  爐靈的警示仍然沒有消失。

  但在警示之下,許青還感應到了另一種情緒——

  恐懼。

  太虛神爐的爐靈在恐懼。

  它在恐懼那縷仙力。

  不是恐懼仙力本身——太虛神爐是虛衍仙尊煉製的仙級丹爐,仙力對它來說就像空氣一樣自然。

  它恐懼的是——那縷仙力的主人。

  許青的心沉了下去。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太虛神爐的爐靈感到恐懼?

  ……

  萬聖山南麓,無名山谷。

  這個山谷位置偏僻,四面環山,谷中長滿了荒草和灌木,看起來就是一處再普通不過的山野之地。

  沒有人會注意到這裡。

  也沒有人會想到,在這處無名山谷的地下深處,藏著一個隱秘的洞窟。

  洞窟不大,只有丈許見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味。

  洞窟中央,一個黑袍人盤膝而坐。

  黑袍人渾身籠罩在黑色的袍服中,連面容都隱在兜帽的陰影下,看不清身份。

  但他的右手從袍袖中伸出來——那隻手蒼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中流淌的不是鮮血,而是墨汁。

  黑袍人的面前擺著一隻玉碗,碗中盛著一小灘黑色的液體。

  那液體濃稠如墨,偶爾泛起一個氣泡,發出「咕嘟」的聲響。

  每泛起一個氣泡,就有一縷極其微弱的仙力從液體中逸散出來——就是這縷仙力,被太虛神爐的爐靈感應到了。

  黑袍人低聲念誦著一段晦澀的咒語,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隨著咒語的念誦,碗中的黑色液體開始翻湧,顏色從純黑變成了暗紅,又從暗紅變成了鮮紅——

  那是血。

  血祖的血。

  確切地說,是血祖被仙屍自爆時殘留的仙力碎片侵蝕後,從體內排出的「污血」。

  這灘污血中蘊含著兩股力量——一股是血祖自身的靈力,另一股是仙屍自爆時殘留的仙力碎片。

  兩股力量在污血中互相撕扯,產生了詭異的化學反應。

  黑袍人要做的,就是將仙力碎片從污血中提取出來。

  因為他需要這縷仙力碎片——不是為了修煉,不是為了煉器,而是為了——追蹤。

  追蹤仙屍。

  那個在絕靈炎淵谷自爆的仙屍,所有人都以為它死了。但黑袍人不信。

  仙人的生命力遠超凡人的想像,一具仙人的屍骸不可能被一次自爆就徹底毀滅。

  一定有殘骸留存。

  而仙力碎片——就是追蹤殘骸的最佳線索。

  同源相吸。

  仙力碎片和仙屍殘骸同出一源,只要提取出足夠純粹的仙力碎片,就能感應到仙屍殘骸的位置。

  黑袍人已經追蹤了很久了。

  他原本是血祖的暗子——一個隱藏在三眼族內部的臥底。

  血祖活了數十萬年,在靈界各大種族中都埋有暗子。三眼族也不例外。

  黑袍人在三眼族中潛伏了上千年,從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一步步爬到了內門執事的位置。

  他的任務是監控三眼族的動向,定期向血祖匯報。

  但仙墟事件後,血祖重傷閉關,聯絡中斷了。

  黑袍人原本打算繼續潛伏,等血祖恢復後再重新聯絡。

  但三天前,他收到了一條來自血祖的密令——

  「提取我體內排出的污血中的仙力碎片,追蹤仙屍殘骸的位置。」

  密令是用血祖獨有的「血令」傳送的,不會有假。

  黑袍人照做了。

  他從血祖之前秘密存放在萬聖山的一處隱秘據點中取出了污血,然後在這處無名山谷的地下洞窟中開始了提取工作。

  提取的過程很順利。

  碗中的鮮紅血液越來越清澈,那縷仙力碎片逐漸從血液中分離出來,凝聚成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

  金光微弱,但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極為深邃——那是仙界的法則,靈界的修士永遠無法觸及的層次。

  黑袍人盯著那粒金色光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但他很快壓下了貪念。

  血祖的命令不容違抗。

  他將金色光點小心翼翼地收入一枚特製的封印玉瓶中,然後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準備向血祖匯報。

  就在這時——

  洞窟外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聲響。

  像是腳步聲。

  又像是風聲。

  黑袍人的身體猛地繃緊,右手迅速探入袍中,握住了一件法寶的柄端。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聲響消失了。

  洞窟外一片寂靜,只有荒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黑袍人等了片刻,沒有發現異常,稍稍鬆了口氣。

  可能是野兔之類的動物。

  他重新取出傳訊玉簡,低聲道:「屬下已成功提取仙力碎片,請求下一步指示——」

  話還沒說完,洞窟的入口忽然被人一腳踢開。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沖入洞窟,速度快到黑袍人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黑袍人反應極快——他鬆開傳訊玉簡,右手從袍中抽出一柄漆黑的短刀,朝來人劈去。

  短刀上魔氣翻湧,赫然是一件七階魔器。

  但來人更快。

  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黑袍人的手腕被擰斷,短刀脫手飛出。

  劇痛讓黑袍人慘叫出聲,但叫聲剛起就被一隻手掐住了喉嚨,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噓!大喊大叫可不好!」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借著洞窟中微弱的靈光,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司天宇。

  三眼族老祖,合體後期巔峰修為。

  黑袍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怎麼……」

  「怎麼找到你的?」司天宇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在萬聖山藏了一千年,我們就不知道你的存在?」

  黑袍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司天宇將他按在地上,第三隻眼微微睜開,金色的光芒掃過黑袍人的全身。

  「血祖的暗子。」司天宇的聲音冰冷如刀,「說,你在這裡做什麼?血祖讓你來幹什麼?」

  黑袍人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司天宇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弧,第三隻眼的光芒驟然變亮——

  天眼搜魂。

  一道金色的光束從司天宇的第三隻眼中射出,直接灌入黑袍人的眉心。

  黑袍人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球上翻,口中發出無聲的慘叫。

  搜魂術是一種極為殘忍的法術——它直接讀取目標的記憶,過程會對目標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輕者變成白痴,重者當場斃命。

  但司天宇不在乎。

  一個血祖的暗子,不值得他手下留情。

  片刻後,搜魂結束。

  司天宇站在洞窟中,看著地上已經變成白痴的黑袍人,面色陰晴不定。

  他剛才搜魂得到的信息太過于震撼——仙屍未死,血祖想要吞噬仙屍殘骸。

  這兩件事,每一件都足以震動整個靈界。

  而更讓他擔憂的是第三件事——血祖在三眼族內部安插的暗子,究竟還有多少?

  這個黑袍人在三眼族潛伏了上千年,從外門弟子做到內門執事,期間不知道泄露了多少三眼族的機密。

  血祖對三眼族的動向恐怕了如指掌。

  「該死。」司天宇低聲罵了一句。

  他將黑袍人身上的儲物手鐲取下來,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圈——手鐲里除了那枚封印著仙力碎片的玉瓶外,還有幾件魔器、一批靈石、以及一枚血紅色的令牌。

  司天宇將那枚血紅色令牌取出來,仔細端詳。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血色晶石打造,正面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那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正是血祖的「血令」。

  血令是血祖獨有的傳訊法器,可以用血脈之力跨越千萬里傳訊,極難被截獲。

  司天宇試著將靈力注入血令中,血令表面泛起一層紅光,但很快又熄滅了——他並非血祖一脈的修士,無法激活血令。

  「這東西需要血脈之力。」司天宇皺起眉頭。

  他將血令和玉瓶一起收好,然後一掌拍在黑袍人的胸口——掌力透體而入,震碎了黑袍人的心脈。

  黑袍人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徹底斷了氣。

  司天宇沒有留情。一個潛伏了上千年的暗子,留著他就是禍害。

  他將黑袍人的屍體收入儲物戒指中,又在洞窟中仔細搜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線索後,才化作一道遁光離開了無名山谷。

  ……

  萬聖山,許府。

  許青收到司天宇的傳訊後,立刻從石樓中出來,在正廳中等候。

  他的面色平靜,但心中卻在翻湧。

  太虛神爐的警示、萬聖山南麓的仙力殘留、灰袍人說的「仙屍神識殘片吞噬血祖意識」——這些線索串聯起來,像是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片刻後,一道遁光落入許府院中,司天宇身形顯現。

  「進去說。」司天宇面色凝重,徑直走進正廳。

  許青緊隨其後,順手開啟了正廳的隔音陣法。

  「老祖,什麼情況?」許青問道。

  司天宇將那枚封印著仙力碎片的玉瓶放在桌上,又取出血令,將自己在洞窟中搜魂得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許青。

  許青聽完,面色驟然一變。

  「仙屍未死?!」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

  他之前在仙墟中就一直懷疑仙屍沒有真正死亡——因為仙人的生命力遠超凡人想像,一具仙人的屍骸不可能被一次自爆就徹底毀滅。

  但懷疑歸懷疑,當血祖的密令中直接確認了這四個字時,許青還是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仙屍沒死——這意味著絕靈炎淵谷的自爆只是一個障眼法。

  那具仙屍還在靈界的某個角落,正在暗中恢復。

  「血祖憑什麼確認仙屍未死?」許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有證據嗎?」

  「搜魂得到的記憶中沒有證據。」司天宇搖頭,「血令中的密令只有命令,沒有解釋。但血祖活了數十萬年,他的判斷應該不會空穴來風。」

  「而且——」司天宇指著桌上的玉瓶,「這就是他從血祖體內排出的污血中提取出的仙力碎片。

  血祖被仙屍自爆時的仙力碎片侵蝕後,體內殘留的仙力和仙屍同出一源。血祖應該是通過這縷仙力碎片感知到仙屍的存在,畢竟這在理論上是說得通的。」

  許青沉默了。

  同源相吸——這是天地法則中一個最基本的規律。血祖體內的仙力碎片和仙屍殘骸同出一源,能夠互相感應,確實合理。

  「血祖想吞噬仙屍殘骸?」許青忽然問道,「他瘋了嗎?仙屍自爆時殘留的仙力碎片已經讓他重傷閉關了,他還想主動去吞噬仙屍殘骸?」

  「這正是血祖可怕的地方。」司天宇沉聲道,「他修煉的是噬血大法,噬血大法可以吞噬任何力量為己用——靈力、魔氣、妖力、甚至仙力。仙屍的殘骸對別人來說是致命的毒藥,但對他來說,是一劑大補藥。」

  「如果能吞噬仙屍殘骸中殘存的仙力,他不僅能恢復傷勢,甚至可能——」

  司天宇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甚至可能突破大乘後期,達到半步准仙的境界。」

  許青倒吸一口涼氣。

  半步准仙——那是靈界萬年來無人達到的境界。

  米迦勒號稱靈界第一強者,也只是大乘後期巔峰,距離半步准仙還有一步之遙。

  如果血祖真的突破到半步准仙……

  那靈界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不能讓血祖找到仙屍殘骸。」許青沉聲道。

  「沒錯。」司天宇點頭,「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仙屍殘骸在哪裡。那個暗子只提取出了仙力碎片,還沒來得及追蹤仙屍的位置就被我們發現了。」

  「血祖那邊呢?」許青問道,「這個暗子被我們殺了,血祖會不會察覺?」

  「血令的聯繫是單向的。」司天宇拿起血令,「血祖可以通過血令下達命令,但暗子無法通過血令主動聯繫血祖。

  也就是說,血令並不懼怕感知下屬生死的能力,短時間內,血祖肯定是不知道暗子被殺,但時間一長就不好說了。」

  許青沉吟片刻,忽然問道:「老祖,族中還會有其他暗子嗎?」

  司天宇面色一僵。

  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不知道。」司天宇搖頭,「但依據血祖的個性,安插入三眼族的暗子,不可能只有一個,肯定還有其他暗子。」

  「若是這樣,老祖,我認為必須進行一次清查。」許青聲音鄭重,「尤其是在萬聖山和天樞城中的關鍵位置,絕對不能有血祖的眼線。」

  「這件事我會稟報太上長老,由他老人家親自出手。」司天宇點頭,「太上長老的天眼可以看穿一切偽裝,只要他願意出手,族中的暗子一個都跑不掉。」

  許青點了點頭。

  但他心中還有一個疑問——那個灰袍人到底是誰?

  灰袍人告訴他「血祖體內有仙屍神識殘片」,司天宇搜魂得到的信息卻表明「血祖在主動追蹤仙屍殘骸」。

  這兩件事並不矛盾——血祖體內確實有仙屍的神識殘片,但血祖在壓制它的同時,還在主動尋找仙屍殘骸。

  問題是——灰袍人為什麼要告訴許青這些?

  他的目的是什麼?

  「老祖,」許青忽然開口,「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灰袍人嗎?」

  「記得。」司天宇目光一凝,「他知道太虛神爐的事。」

  「對。」許青壓低聲音,「他知道太虛神爐的認主者是我,知道虛衍仙尊的傳承在我手裡。這件事只有族中的核心長老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司天宇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如果太虛神爐的秘密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有兩種可能。」司天宇深吸一口氣,「第一種——族中核心長老中有內鬼。」

  「第二種——不是族中泄露的,而是有人在仙墟中暗中跟蹤過你,親眼看到了你得到太虛神爐的過程。」

  許青沉默了。

  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仙墟中發生的事情,只有他和小紫知道全過程。

  但仙墟中並不只有他們兩個——金烏族的金玄、古魔族的岩摩、修羅族的修允、天使族的加百列、以及各族派出的探路隊,都在仙墟中。

  如果有人藏在暗處,用某種特殊的手段監視他……

  「這個人很危險。」許青沉聲道,「他掌握著太虛神爐的秘密,卻遲遲沒有公開,而是用這個秘密來引導我的行動。」

  「他在釣魚。」司天宇冷聲道,「用情報當魚餌,引你上鉤。」

  「他想讓我做什麼?」

  司天宇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清楚。但他既然提到了血祖和仙屍,說明他的目標很可能也在這兩者身上。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先完成對米迦勒的承諾,煉製三枚九階丹藥。同時暗中調查那個灰袍人的身份。」

  許青點了點頭。

  但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那個灰袍人給他的感覺,和當初在天樞城坊市中跟蹤他的那個「古魔族」修士不太一樣。

  那個跟蹤者用的是儲物手鐲,看起來像是古魔族的特徵。

  但許青總覺得那個手鐲是故意戴給他看的——用得太明顯了,反而像是刻意引導他往古魔族的方向去想。

  「另外——」司天宇指了指桌上的玉瓶,「這個仙力碎片你收著。」

  許青一怔:「給我?」

  「你是太虛神爐的認主者,對仙力的感知比我們都要敏銳。」司天宇解釋道,「這枚仙力碎片放在你手裡,或許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而且——太上長老說過,太虛神爐中殘存著虛衍仙尊的法則意志,這縷仙力碎片或許能引起爐靈的共鳴。」

  許青沉吟片刻,將玉瓶接了過來。

  玉瓶入手的一瞬間,他丹田中的太虛萬象猛地一震。

  太虛神爐的爐靈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不是警示,而是……

  一種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親近,有排斥,有悲傷,還有——憤怒。

  許青能清晰地感知到爐靈的情緒波動,這讓他心中更加疑惑。

  爐靈對這縷仙力碎片為什麼會有這麼複雜的情緒?

  這縷仙力碎片的來源——那具在絕靈炎淵谷自爆的仙屍,難道和虛衍仙尊有關係?

  所以才會引起爐靈的情緒?

  ……

  與此同時。

  靈界極東之地,無盡深海下的洞府。

  「……居然有人在追蹤本座的蹤跡……可笑……」

  虛衍一口吞噬下剛從深海中捉來的化神境妖獸,接著發出一聲沙啞而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本座在仙界縱橫百萬年,就算只剩一縷殘魂,也不是區區一個靈界修士能夠覬覦的。」

  血祖命手下用仙力碎片追蹤仙屍位置自然被恢復記憶的虛衍所感知到。

  「看來當初的螻蟻,即使被吾傷了,還依舊對吾念念不忘。」

  感受到仙力溯源的追蹤標記,虛衍就知道現在想追蹤自己的人是何人。

  是當初貪念他身上寶物的,那個叫血祖的靈界大乘。

  那血祖被他自爆炸傷,身上殘留了他的骸骨碎片。

  如今血祖就是在通過這些骸骨碎片來追蹤他。

  虛衍何許人也?乃是仙界大名鼎鼎的仙尊,豈會讓人輕易就通過自己的骸骨碎片追蹤到自己。

  他當即就發動一道秘法,中斷了骸骨碎片上仙力對自己的溯源。

  「想通過骸骨碎片上的仙力溯源,追蹤吾的位置,然後吞噬吾來解決身上的屍骸侵蝕,以謀求更進一步,倒是輕大膽的。」

  打斷仙力溯源後,虛衍繼續吞噬捉到的妖獸,恢復實力。

  他知道血祖想追蹤他的心思,無非是想吞噬現在虛弱的他。

  殊不知,不光血祖想吞噬虛衍,虛衍也想吞噬血祖這個靈界大乘來恢復實力。

  只是虛衍自爆後實力大跌,現在還不是身為大乘的血祖的對手。

  儘管血祖被虛衍自爆的屍骸侵入體內,被屍骸不斷侵食,實力大損。但其依舊是大乘修士,境界並沒有跌落。

  目前才恢復到化神境的虛衍,並不是其對手。

  「等吾恢復到合體境,就是你的死期!」

  虛衍舔了舔嘴角,露出貪婪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