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靈炎淵谷,深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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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復活的仙屍撐起羸弱的身軀。
自爆損失了它將近九成九的生機,此時的它虛弱到一個築基修士就可以輕易將它殺死。
仙屍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四周,臉上升起濃烈的恨意,拳頭握緊。
「你們……等著……」
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從它縮小的喉嚨中擠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本座……一定會回來的……」
「等本座恢復了力量……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米迦勒……赤冥……魔焰……金烈……還有那個該死的血祖……」
「本座會把你們……一個一個……吸成乾屍……」
它的灰色眼睛中,那團微弱的光芒忽然跳動了一下,化作一絲極其淡薄的幽綠色。
那幽綠色雖然淡薄到幾乎不可見,但其中蘊含的恨意和殺機,卻足以讓任何一個大乘修士毛骨悚然。
下一秒,它捏出一道法訣,虛空中出現一個洞府。
那是仙人獨有的仙府。
它從仙府中取出一張符籙,符籙一燃它便從深坑中消失不見。
……
三眼族飛舟。
返程的飛舟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來時人人意氣風發,恨不得立刻衝進仙墟大撈一筆。去時個個垂頭喪氣,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飛舟客艙中,三眼族的修士們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仙墟中發生的一切。
有人說仙屍的恐怖,說大乘在它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有人說血祖的貪婪,說要不是他橫插一槓,仙屍早就被關回去了。
還有人說許青那一嗓子喊得及時,要不是他提醒,在場的十三位大乘至少得再死一半。
許青坐在客艙角落的蒲團上,閉目養神。
他的面色看起來很平靜,但他的神識一直在暗中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太虛神爐安靜地懸浮在他的識海中,與丹道、器道、符道三道法則烙印形成穩定的三角結構。
太虛萬象則化作一團七彩光團,沉睡在他的丹田深處,正在緩慢地與他體內的靈力融合。
仙墟一行,他的收穫太大了。
大到他自己都需要時間來消化。
仙級丹爐、太虛神爐、太虛萬象、虛衍仙尊畢生器道傳承、三十七枚仙靈珠、九階丹方四張、各類仙丹數十枚、仙礦仙材若干……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在靈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但許青並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他到底收穫了多少。
財不露白。
這個道理,他從做奴隸的時候就懂了。
小紫蹲在他的肩頭,羽毛緊貼著身體,整隻鳥縮成了一團毛球。
它也被仙屍嚇到了。
那種超越靈界範疇的恐怖氣息,讓它至今還心有餘悸。
許青伸手輕輕撫了撫它的翎羽,低聲道:"沒事了,回家了。"
小紫啾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那雙金色火焰般的眼睛中,終於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靈動。
司天宇坐在客艙另一側,正在與司天擎低聲交談。
司天擎的傷勢很重,第三隻眼緊緊閉合,鮮血從眼縫中不斷滲出。他的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大哥,仙劍和《太虛真解》都在我這裡。"司天宇壓低聲音,手微微一動,儲物戒指上的光芒閃了閃。
司天擎微微點頭,聲音虛弱但清晰:"回去之後,把仙劍交給墨老。《太虛真解》……先收著,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在我們手上。"
"為什麼?"
"仙墟中死了那麼多人,修羅族、金烏族、古魔族都損失慘重。
他們沒撈到好處,回去之後肯定會打聽正殿中消失的寶物的下落。
絕不能讓各族知曉,是我們利用正殿暗道偷拿了寶物。"
司天宇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許青所在的角落。
這個年輕人的收穫,恐怕比仙劍和功法加起來還要大。
太虛神爐認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許青成為了那座仙宮的新主人。
意味著仙宮中的一切禁制、陣法、暗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三眼族能在仙墟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仙劍和功法,靠的正是許青對仙宮結構的了解。
這份功勞,比任何寶物都要珍貴。
"許青這小子,真是老天爺賞飯吃。"司天擎輕聲嘆道。
司天宇沒有說話,但眼中的贊同之色顯而易見。
飛舟在第七天的黃昏抵達了萬聖山。
飛舟降落在萬聖山主峰的停泊台上時,山上的三眼族修士們已經得到了消息,紛紛趕來迎接。
余化沖在最前面,趿拉著鞋子一路小跑,那張蠟黃的臉上寫滿了焦急。
"許哥!許哥!"他衝到許青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確認許青四肢健全、沒有缺胳膊少腿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你小子可算回來了!外頭傳得沸沸揚揚的,說仙墟里出了個吃人的怪物,大乘都被它秒殺了,我還以為……"
"以為我死了?"許青微微一笑。
"呸呸呸!童言無忌!"余化連忙啐了三口,"你許青是什麼人?三道八階的宗師,合體初期巔峰的修士,乃是大運者,豈會輕易隕落?"
許青沒有接話,只是拍了拍余化的肩膀:"走吧,回去說。"
兩人沿著山道朝許府走去。
韓幼薇站在許府門口,手中還握著一株剛從花圃里摘下的靈桃枝。
看到許青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間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快步走上前,將那株靈桃枝塞進許青手中。
"許前輩,歡迎回來。"
許青接過靈桃枝,看了一眼枝頭上那幾朵剛綻放的靈桃花,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嗯,回來了。"
小紫從許青肩頭飛起來,繞著韓幼薇轉了兩圈,然後一頭扎進她的懷裡,啾啾啾地叫個不停,像是在訴說著這些天的驚險。
韓幼薇抱著小紫,跟在許青身後走進了府邸。
……
許青回到府邸後,沒有急著休息,而是直接進了石樓。
他在石樓大殿的聚靈玉台上盤膝坐下,將從仙墟中收穫的全部寶物一一取出,分門別類地擺放在面前。
仙級丹爐、太虛神爐、太虛萬象、仙靈珠、九階丹方、仙丹、仙礦、仙材、斷劍、法寶殘骸……
滿滿當當地鋪了一地。
許青的目光從這些寶物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了太虛神爐上。
這尊仙級煉器爐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也是他未來衝擊九階乃至十階煉器術的關鍵。
爐中殘留的虛衍仙尊法則意志,在他煉化魂晶後已經消散了大半,但仍有微弱的靈智存在——那是太虛神爐本身的器靈,不是虛衍仙尊的殘魂。
器靈在感應到許青的目光後,爐身表面的水波狀法則紋路微微亮起,發出一聲輕柔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他。
"別急。"許青低聲道,"等我參透了虛衍仙尊的傳承,就會用你煉製第一件九階法寶。"
爐靈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嗡鳴聲變得更加輕柔,爐身表面的法則紋路流轉得更加歡快了。
許青微微一笑,將太虛神爐收入識海,然後開始整理其他寶物。
三十七枚仙靈珠被他分成三份——十枚用於煉丹,十枚用於煉器,剩下十七枚留作儲備。
九階丹方四張,分別是"玄元仙丹"、"太虛歸元丹"、"造化補天丹"和"九轉金液丹"。每一張丹方都詳細記載了所需靈藥、煉製步驟和火候控制,其中最複雜的"九轉金液丹"甚至需要九次凝丹、九次淬鍊,煉製難度遠超他目前的水準。
仙丹方面,九階中品仙丹三枚、八階上品仙丹十二枚、八階中品以下仙丹數十枚。其中那三枚九階中品仙丹是"生生造化丹",對大乘期修士都有奇效,屬於有價無市的至寶。
仙礦和仙材的種類更加繁多,從八階到仙級的材料都有,足夠他煉製數十件八階法寶,甚至有機會衝擊九階。
斷劍是那柄從法器殿中撿回來的仙劍殘骸,雖然已經斷成兩截,但劍身的材質和仙紋都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法寶殘骸就更不用說了,那些半成品法寶雖然破破爛爛,但材質都是頂級的仙界材料,重新熔煉後可以煉出不少好東西。
許青將所有寶物整理完畢後,在玉簡中詳細記錄了每一件寶物的品階、用途和存放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閉上眼睛開始打坐調息。
仙墟中的驚心動魄,讓他這些天一直緊繃著神經,直到此刻回到自己的石樓中,才真正放鬆下來。
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然後,開始消化這次的收穫。
……
與此同時,萬聖山主峰,三眼族議事大殿。
司天宇和司天擎並肩走進大殿時,殿中已經聚集了三眼族幾乎所有的核心長老。
三眼族老祖司天宇的師父——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太上長老,正端坐在大殿最上方的蒲團上,渾濁的豎眼緩緩睜開,看向走進來的兩人。
"回來了?"太上長老的聲音蒼老而低沉。
"回來了。"司天宇躬身行禮,"弟子不辱使命,從仙墟中帶回了兩樣東西。"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仙劍和《太虛真解》,雙手呈上。
太上長老的目光落在仙劍上,渾濁的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太虛仙劍。"他低聲道,"虛衍仙尊的本命仙劍,據說已經失傳了不知多少萬年。沒想到,竟然在這座仙墟中。"
他的目光又移向《太虛真解》,眼底的精光更盛了。
"太虛真解……仙帝功法。"太上長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這部功法是太虛仙帝親自編纂的,記載了他從凡人修煉到仙帝的全部心得。"
"有了這部功法,我三眼族未來出一位大乘後期甚至半步仙人,都不是夢想。"
殿中的長老們聞言,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大乘後期和半步仙人,這是靈界修士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
三眼族目前最強大的修士是司天擎,大乘中期。
而整個靈界,能達到大乘後期的修士屈指可數——米迦勒算一個,血祖算一個,再加上寥寥兩三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總共不超過一隻手。
如果三眼族能多出一位大乘後期,在靈界的地位將直線上升。
"這兩樣東西,都是許青的功勞。"司天宇開口道,"是他發現了仙宮的秘密,是他找到了取走寶物的暗道,是他指引我地下取寶。沒有他,這兩樣東西早就被修羅族和金烏族搶走了。"
太上長老微微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賞。
"許青……"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當年老夫就知道此子不凡,沒想到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三道八階,合體初期巔峰,太虛神爐認主……這小子的造化,比老夫當年強了不止一籌。"
"太上長老。"一位長老忽然開口,"許青此番立下大功,族中該如何賞賜?"
太上長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許青的修為已經到了合體初期巔峰,再往上就是合體中期。以他的天資和底蘊,突破合體中期只是時間問題。"
"但修為的提升需要時間和機緣,不是賞賜能解決的。"
"倒是他的技藝——三道八階已經到了瓶頸,若想突破九階,需要大量的仙級材料和法則感悟。"
"仙墟中他收穫了多少,老夫不清楚,也不打算過問。但族中可以額外撥付一批資源,助他衝擊九階。"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鄭重:"另外,許青對三眼族的貢獻,已經不是普通的賞賜能夠衡量的。老夫提議,授予許青'一族長老'之位,享受族老待遇,族中資源優先調配。"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譁然。
一個非三眼族本族的人,成為三眼族的一族長老,享受族老待遇?
這在三眼族的歷史上,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長老身份本身並不稀奇,三眼族歷史上也聘請過不少外族高手擔任長老。但那些客卿長老的待遇頂多和普通長老持平,從來沒有享受過一族長老待遇的先例。
太上長老的待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族庫中的資源可以隨意取用,意味著族中的核心機密可以自由查閱,意味著在任何族務決策中都有發言權和一票否決權。
這是三眼族對許青的最高認可。
也是對他在仙墟中巨大貢獻的獎賞。
"太上長老英明!"司天宇第一個表態支持。
司天擎也點了點頭:"許青當得起。"
其他長老雖然有些驚訝,但在仙墟的事件面前,沒有人提出反對。
一個三道八階的宗師,合體初期巔峰的修士,太虛神爐的認主者——這樣的人,給他再高的待遇都不為過。
因為他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他未來可能成為九階聖者,甚至可能飛升仙界。
到那個時候,三眼族今日對他的每一分投入,都會得到百倍千倍的回報。
"就這麼定了。"太上長老一錘定音,"另外,仙劍和《太虛真解》的事,在座的各位都要守口如瓶。"
"此次仙墟不少強族損失慘重,更是有四家的大乘修士隕落了。
相反,我三眼族卻收穫不菲,不但獲得了一柄仙劍,一部帝級功法,還有豐厚的仙丹和傳承。
若是被他族知曉,我族立馬就會成為眾矢之央。"
"誰要是走漏了風聲,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殿中的長老們齊齊應聲,沒有一個人敢有異議。
太上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大殿中安靜了下來,只有靈燈的火焰在微微跳動。
……
仙墟事件的消息,以比飛舟更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靈界。
絕靈炎淵谷的崩塌、仙墟的出現、仙屍的甦醒、十三位大乘的圍剿、血祖的橫插一槓、仙屍的最終自爆——每一個細節都在各族之間飛速傳播,成為靈界萬年來最轟動的大事。
而仙墟事件的餘波,遠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深遠。
首先震動的,是那些參與了仙墟探索的種族。
修羅族。
赤冥帶著殘存的族人回到修羅族領地時,整個修羅族都炸了鍋。
三位長老殞命,赤煞大乘隕落,數十名合體期和返虛期修士折損——這是修羅族近萬年來最慘重的損失。
更讓修羅族上下無法接受的是,死了這麼多人,居然什麼寶物都沒撈到。
仙劍?沒拿到。
功法?沒拿到。
就連仙墟外圍的那些零散寶物,都被仙屍的追殺搞得沒來得及帶走。
赤冥跪在修羅族祖祠中,面對著歷代先祖的牌位,一言不發。
他的左臂已經被族中的煉器長老接了回去,但畢竟是斷臂重接,靈活程度遠不如從前。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數百年的溫養。
"族長。"一位長老走進祖祠,低聲道,"各族都在打聽仙墟中寶物的下落。據我們的情報,仙劍和一部仙帝功法在仙墟正殿中被取走,但沒有人知道是誰拿的。"
赤冥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
"沒人知道?"他冷笑一聲,"我不信。"
"仙劍和功法是在我們三家混戰的時候消失的。當時正殿中還有天使族、角蚩族、飛靈族、幽冥族、三眼族的修士。"
"天使族的加百列一直在外面調停,沒有進入正殿。角蚩族的蚩烽一直在旁觀,也沒有動手。飛靈族和幽冥族同樣如此。"
"只有三眼族……"
赤冥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仙劍和功法消失後,三眼族的隊伍是最冷靜的。
其他人都在驚慌失措,唯獨三眼族的人面色如常,仿佛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還有許青。
那個三道八階的人族小子,在仙墟中的表現太過從容了。
別人都在兩眼一抹黑地亂撞,他卻好像對仙宮的結構了如指掌,帶著三眼族的隊伍避開了所有危險區域,精準地找到了煉丹殿和煉器偏殿。
這小子在仙墟中一定獲得了不為人知的情報。正是憑藉著這些情報,他才能帶著三眼族的人精確找到丹殿和器殿。
只是當時他的精力都被正殿中的仙劍和寶物給吸引住了,忙著和另外兩家的大乘搶奪正殿的寶物,忽略了這一點。
"查。"赤冥低聲道,"給我查三眼族。查許青。看看他們到底從仙墟中帶走了什麼。"
"是。"長老領命退下。
赤冥獨自跪在祖祠中,望著那些先祖的牌位,眼中的陰鷙漸漸化為了深沉的算計。
仙墟中損失慘重,但他不會就此罷休。
修羅族從來不虧本。
死了人,就要用利益來補。
如果仙劍和功法真的在三眼族手中,他一定要想辦法分一杯羹。
……
金烏族。
金烈回到扶桑神宮時,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金烏族的恢復能力本就強悍,再加上族中的療傷聖藥,他只用了三天就能下床走路了。
但他的心情,一點都沒好。
金烏族在仙墟中死了兩位長老,傷了十數名合體期修士,金照空大乘更是被仙屍的自爆轟得只剩半條命,目前正在閉關療傷,至少需要數百年才能恢復。
而收穫?
寥寥無幾。
"族長。"金煜走進大殿,面色凝重,"修羅族那邊傳來消息,赤冥懷疑仙劍和功法在三眼族手中。"
金烈冷哼一聲:"他懷疑,我也懷疑。當時正殿中那麼多人,仙劍和功法偏偏在我們三家打生打死的時候消失了。除了那些沒動手的人,誰有機會做手腳?"
"那我們怎麼辦?"金煜問道。
"先觀望。"金烈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赤冥那老傢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想辦法試探三眼族。我們不妨讓他先出頭,看看三眼族的反應。"
"如果仙劍和功法真的在三眼族手中,到時候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金煜點了點頭,又低聲道:"族長,還有一件事。血祖的消息。"
金烈的臉色微微一變。
血祖。
那個在仙墟中橫插一槓、害得所有人都受傷的老怪物。
他在仙屍自爆中受了最重的傷,右臂右腿都沒了,最後用化血遁法逃走。
此後再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