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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鎮岳印

  「若是弟子沒有這次卜算,冒冒然地去追殺那魔修,弟子恐怕是有去無回。」

  說到這裡,許青對著玄塵真人,深深地一拜。

  「宗主,弟子雖不才,但也想為宗門分憂,誅殺此獠。」

  「但弟子更不想白白送死,讓宗門損失一名真傳。」

  「四階靈寶雖重,但相比於一名有望衝擊元嬰的種子,相比於噬魔宗的一名半步元嬰老魔,孰輕孰重,宗主心中定有決斷。」

  「弟子借寶,只為破局,只為殺敵。弟子保證,誅殺魔修後,必然安然無恙地將四階靈寶帶回來。」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都在看著玄塵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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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塵真人的臉上,陰晴不定。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輕響。

  良久。

  玄塵真人緩緩開口,目光複雜地看著許青,「沒想到,你竟然在卜卦一道上,也有如此造詣。」

  「怪不得,這一年你能精準找到那些隱匿的魔修,怪不得司天監的楚喬河對你讚不絕口。」

  「原來,你竟然成了卦師。」

  卜卦一道,玄奧晦澀,極難成就。

  整個南域,知名的卦師,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許青,年紀輕輕,竟能觸及「天機推演」這種層次的手段,簡直是天賦異稟!

  「既然你有此預知,又有此決心。」

  玄塵真人終於下了決定。

  他站起身,大袖一揮。

  「既然對方有四階靈寶,那我玄天宗,也不能讓你赤手空拳去送死。」

  「傳我法旨!」

  「開啟太上寶庫,取『鎮岳印』暫借於許青!」

  「鎮岳印?!」

  「宗主,那可是您的……」

  「無妨。」

  玄塵真人擺了擺手,制止了身後長老的勸阻,「寶物待人,方顯其用。放在寶庫里吃灰,不如拿去殺敵。」

  他看著許青,鄭重地說道:「許青,『鎮岳印』乃是我宗重寶,雖未至四階極品,但也屬四階上品,重達十萬八千斤,專破一切虛妄與邪魔。」

  「此寶威能巨大,對靈力消耗極巨。你雖是金丹後期,但肉身經過『血煉』之法淬鍊,或許能勉強驅動。」

  「切記,此寶不可輕易動用,一旦動用,務必一擊必殺!」

  「弟子,遵命!」

  許青大喜過望,雙手接過那枚被他用神識包裹著飛來的古樸印章。

  這印章一入手,便感覺重如山嶽,仿佛托著整座玄岳峰!

  但他如今的肉身,早已今非昔比。

  金丹後期加上《血煉之法》淬鍊的肉身,竟能勉強將其拿住,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然正氣!

  有了這枚「鎮岳印」,他對付那鄧嶼,便有了五成的把握!

  「去吧。」

  玄塵真人揮了揮手,「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別丟了我玄天宗的臉!」

  「是!」

  許青鄭重行禮,將「鎮岳印」收好,轉身大步走出了議事大殿。

  當他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他的眼中,精光爆射。

  「鄧嶼……」

  「你的『血影魔鏡』確實厲害。」

  「但有了這『鎮岳印』,到底是誰殺誰,那可就……不一定了!」

  「這一次,我會讓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許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揚州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他離開之後,議事大殿內,天一峰的那位峰主,看著許青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卦師……沒想到,我玄天宗又出了個卦師苗子。」

  「看來,改日得找個機會,和他好好聊聊了。」

  ……

  聽竹居,靜修室。

  許青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一枚方方正正,通體土黃色的古樸印章。

  這便是宗主玄塵真人借給他的四階上品靈寶——鎮岳印!

  鎮岳印約莫巴掌大小,表面布滿了山川河流般的天然紋路,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卻顯得渾然天成,厚重無比。

  此刻,許青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絲靈力探入其中。

  「嗡——!」

  剛一接觸,印章便猛地一顫,一股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厚重山嶽之氣,瞬間反撲而來!

  「轟!」

  許青只覺得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巨力,順著經脈直衝丹田,若非他肉身早已被《血煉之法》淬鍊得堅硬如神鐵,恐怕光是這股反震之力,就足以讓他經脈寸斷!

  「好霸道的靈寶!」

  許青心中暗驚,不得不將《流雲化嬰訣》運轉到極致,調動全身靈力,才勉強將這股狂暴的靈寶之力鎮壓下去。

  隨著靈力的不斷注入,鎮岳印上的紋路開始亮起,點點土黃色的光芒交織,仿佛有一座巍峨大山,正在徐徐升起。

  一股令人窒息的鎮壓之力,以許青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靜修室內的禁制陣法,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這等威力,哪怕只是激發一成,恐怕都足以秒殺金丹中期的修士!」

  許青眼中閃過火熱。

  四階靈寶,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他也清楚,這僅僅是鎮岳印的靜態威壓。

  真正想要在戰鬥中發揮出它的威力,對他這種金丹修士而言,負荷實在太大。

  剛才那一下試探,就幾乎消耗了他體內一成的靈力。

  若是持續戰鬥,恐怕不出十息,他就會被抽乾靈力,任人宰割。

  「看來,這鎮岳印只能作為底牌中的底牌,用來那一錘定音的一擊。」

  「絕不能當成常規武器來用。」

  許青深吸一口氣,收回靈力,將鎮岳印重新收好。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他沒有繼續修煉戰技,也沒有去研究鎮岳印,而是全心全意地調養神魂,恢復因【天機推演】而遭受的天道反噬。

  他服用了數枚價值連城的「養魂丹」,配合玄天宗的鎮宗功法,一點點修補著神魂上的裂痕。

  直到第三天傍晚。

  當最後一縷紊亂的神魂平復下來,許青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光如電芒般射出,將前方的虛空都刺得微微扭曲。

  「傷勢,盡復!」

  「如今的我,狀態巔峰!」

  許青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充盈澎湃的力量,以及神魂中那股敏銳無比的感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鄧嶼,你的死期,到了。」

  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整理了一下衣袍,毅然決然地走出了聽竹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