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葉凡走出鍋爐房，夜風帶著一絲涼意撲面而來，驅散了管道內的沉悶。
他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融入了蓉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背上那個裝有二百五十萬現金的背包沉甸甸的，但他的步伐卻異常輕盈，沒有絲毫的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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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親手觸摸到這麼多的錢。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在不久之前，他還是那個為了幾千塊生活費而奔波的窮小子，被房價、車貸這些世俗的枷鎖牢牢捆綁。
「也算是給從前的自己一個交代了。」
他低聲自語，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過去的那個葉凡，所有的夢想和執念，似乎都與金錢和所謂的成功有關。
但現在不一樣了。
命運給了他一份無與倫比的饋贈，金錢，已經從他的人生目標，降級成了一個隨手可得的工具。
他決定，明天就去把自己現在住的這間公寓買下來。
不大，但足夠安穩。
至於剩下的錢，隨便找個地方存起來就好。
反正隨著實力的增長，他想要賺錢只會越來越簡單。
或許，到了後面，傳說中的點石成金，也並非不可能。
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
葉凡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八倍的身體強度，就已經如此變態了。
那要是十六倍呢？
……
與此同時，廢棄的鍋爐房內。
白玉晴還呆立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厚厚一疊，足足五萬塊的現金，指尖傳來的觸感是如此真實，又是如此的荒謬。
她腦海里，反覆回放著葉凡離去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微的反應。
那個男人，自始至終都平靜得可怕。
面對警察，面對可能被沒收的巨款，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給了自己一筆「辛苦費」。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好奇心，在她心底瘋狂滋生。
他的力量為什麼會那麼強大？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自己認知之外的隱秘？
武者？
異能者？
還是說，僅僅是天賦異稟，力氣特別大而已……
不。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單純的力氣大，根本無法解釋這一切。
那個被暴力扯開，扭曲變形的通風口鐵柵欄，還在無聲地述說著葉凡那恐怖到非人的身體素質。
……
葉凡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距離午夜零點，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他將背包里的二百五十萬現金取了出來，塞進了床底一個輕易不會被注意到的暗格里。
做完這一切，他走進浴室，打開花灑。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洗去了管道里沾染的灰塵與淡淡的血腥氣。
那些被金屬毛邊劃出的白痕，此刻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皮膚光潔如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血脈深處奔騰不息，期待著那即將到來的蛻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牆上時鐘的指針，精準地指向十二點整的剎那。
一道熟悉的提示音，準時在葉凡的腦海中響起。
【體質、精神力翻倍成功！當前為普通人的十六倍！】
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洶湧的熱流，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如果說之前的翻倍是溫水煮青蛙，那這一次，就是將一塊燒紅的烙鐵，猛地浸入了冰水之中！
他的身體仿佛被投入了一座無形的熔爐，進行著最深層次的淬鍊與重塑。
骨骼、肌肉、筋膜、乃至每一個細胞，都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發出了滿足的歡呼。
精神力更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果說之前是一片湖泊，現在則化作了無垠的星海，浩瀚深邃。
葉凡緩緩抬起手，隨意地一握。
啪！
他身前的空氣，竟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爆鳴！
這是純粹的肉體力量，在瞬間擠壓空氣所造成的音爆！
力量，已經開始發生質變了。
一點的力量屬性，代表一百公斤的臂力，這一點，葉凡之前就已經測試過了，這應該是一個健康成年男性的平均力量。
而他現在，是十六倍。
一百公斤的十六倍，那就是一噸六百千克！
一千六百公斤的力量！
這是什麼概念？
一輛普通的家庭小轎車，重量也就在一千五百公斤左右。
這意味著，他現在可以輕而易舉地掀翻一輛小轎車，甚至……能將它舉起來！
葉凡開始嘗試性地測試自己暴漲後的力量與感知。
他走到客廳，單手托住實木沙發的底部，手臂微微發力。
那張需要兩個成年人才能勉強抬動的沉重沙發，此刻在他手中，輕得就和一個泡沫模型沒什麼兩樣。
他的聽覺範圍再次擴大，甚至能清晰捕捉到樓下鄰居在夢中的囈語。
精神力彌散開來，他甚至能夠「看」到空氣中那些平日裡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的微小塵埃，正隨著氣流緩緩飄動。
最後，他走進了廚房。
隨手從筷子籠里拿起了一柄不鏽鋼的鐵勺。
他將勺子放在掌中，然後，緩緩合攏五指。
沒有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那柄堅硬的鐵勺，在他的掌中，就如同橡皮泥一般，被輕易地揉捏、壓縮。
當他再次攤開手時，原本的鐵勺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擠壓得無比緊實，表面還殘留著指紋的銀白色小鐵球。
葉凡低頭看著掌中這個鐵球。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與自信，油然而生。
他不由自主地感慨了一句。
「我已非人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