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系核心區域。
這裡是五大域主級文明的疆域。
物質密度是旋臂區域的數萬倍。
空間結構穩固得令人髮指。
普通的曲率引擎在這裡寸步難行。
唯有掌握了統一力場的高等文明，才能在這片粘稠的星空中穿梭。
靈能之權文明。
作為銀河系五大霸主之一，它們掌控著名為「靈能」的高維能量。
這種能量介於精神與物質之間。
可以憑空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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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改寫現實。
文明的核心腹地，懸浮著一個直徑達到一光年的宏偉構造。
靈能之心。
它不是星球。
而是一個由純粹靈能晶體構建的鏤空球體。
白色的光輝照亮了周圍數百光年的黑暗。
無數繁複的符文在球體表面流轉。
每一個符文的大小都超過了恆星。
它們閃爍著。
呼吸著。
吞吐著宇宙深處的原始能量。
靈能之心的中央大廳。
這裡沒有重力。
沒有上下左右之分。
只有無盡的白色光霧。
一張巨大的王座懸浮在光霧中央。
王座由白骨鑄成。
那是數千種星空巨獸的頭骨。
每一顆頭骨生前都是恆星級巔峰的存在。
此刻卻只是王座的裝飾品。
王座上坐著一個年輕人。
直立外形。
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紫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
他單手撐著下巴。
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一顆珠子。
那是一顆被壓縮到了極致的中子星。
在他指尖如同玻璃彈珠般滾動。
波羅斯。
靈能之權文明的至高主宰。
銀河系僅有的幾位宇宙霸主之一。
王座下方。
麥可深深地彎著腰。
額頭幾乎貼到了虛空地板上。
作為靈能之權的長老，恆星級九階的強者。
但在波羅斯面前。
他連呼吸都必須小心翼翼。
「大人。」
麥可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是這一千年的貢品清單。」
「請您過目。」
一份全息列表在虛空中展開。
密密麻麻的數據。
數億個恆星系的資源。
數萬億奴隸。
還有各種稀有的宇宙奇物。
波羅斯連眼皮都沒抬。
指尖輕輕一彈。
那顆中子星飛了出去。
轟。
遠處的一根裝飾石柱被擊碎。
石柱的碎片在虛空中化作齏粉。
「無趣。」
波羅斯的聲音很輕。
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全是垃圾。」
麥可的身體猛地一顫。
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屬下……屬下這就去換！」
「不用了。」
波羅斯站起身。
紫色的長袍在虛空中飄蕩。
他赤著腳。
踩在虛空上。
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間都會泛起一圈圈漣漪。
「麥可。」
「我在。」
「我今年多少歲了？」
麥可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波羅斯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但他不敢遲疑。
「回大人。」
「您今年剛滿一萬歲。」
波羅斯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
視線穿透了靈能之心的外殼。
看向那無盡的星空。
「一萬歲啊。」
「對於宇宙霸主來說，這還是嬰兒期吧。」
麥可連忙點頭。
「是的，大人。」
「族中那些長老，哪一個不是活了百萬年。」
「您以一萬歲之齡登臨霸主之位。」
「是靈能之權文明誕生以來最偉大的天才。」
「天才？」
波羅斯嗤笑一聲。
「那群老頑固。」
「活了一百萬年，還在域主級徘徊。」
「他們的靈魂早就腐朽了。」
「失去了進取之心。」
「只知道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算計著那點可憐的資源。」
麥可不敢接話。
這種話，只有波羅斯敢說。
他要是敢附和，明天就會被長老會撕成碎片。
波羅斯轉過身。
紫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感。
只有無盡的空虛。
「麥可。」
「你知道無敵是什麼感覺嗎？」
麥可咽了一口唾沫。
「屬下……不知。」
「是寂寞。」
波羅斯嘆了口氣。
「太寂寞了。」
「放眼整個銀河系。」
「能接我一拳的人，不超過十個。」
「能讓我認真打一場的，不超過五個。」
「而能殺我的……」
「一個都沒有。」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那是獨孤求敗的落寞。
麥可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大人。」
「您是宇宙霸主。」
「站在進化的頂點。」
「這本就是一條孤獨的路。」
「放屁！」
波羅斯突然暴喝。
恐怖的靈能波動瞬間爆發。
轟隆隆。
整個靈能之心都在劇烈震顫。
直徑一光年的構造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麥可直接被這股氣勢壓趴在地上。
全身骨骼咔咔作響。
「什麼進化的頂點！」
「宇宙霸主只是起點！」
「上面還有真正的宇宙神明！」
波羅斯的情緒有些失控。
長發無風自動。
「我需要對手！」
「我需要戰鬥！」
「只有在生死邊緣的廝殺，才能讓我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這個破椅子上發霉！」
麥可趴在地上。
瑟瑟發抖。
他從未見過波羅斯如此失態。
這位年輕的霸主，似乎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過了許久。
波羅斯身上的氣息才緩緩收斂。
他重新坐回王座。
臉上恢復了那種慵懶的表情。
「前天。」
「我出去了一趟。」
麥可鬆了一口氣。
連忙爬起來。
「大人去了哪裡？」
「天心文明。」
麥可的瞳孔驟然收縮。
天心文明。
銀河系最神秘的文明。
也是公認的最強文明。
據說他們的領袖，是一位活了數億年的宇宙霸主。
「您……您去找那位了？」
麥可的聲音都在顫抖。
波羅斯點了點頭。
「那個老傢伙。」
「躲在時空夾縫裡睡覺。」
「被我揪出來了。」
「然後呢？」
麥可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宇宙霸主對戰。
這是足以載入銀河系史冊的大事件。
「打了一架。」
波羅斯輕描淡寫地說道。
「誰……誰贏了？」
麥可問出了這個大逆不道的問題。
波羅斯撇了撇嘴。
「當然是我贏了。」
「那個老傢伙，老得連牙都掉光了。」
「力量衰退得厲害。」
「被我拆了兩條胳膊，跑了。」
麥可倒吸一口涼氣。
贏了？
「不過。」
波羅斯的話鋒一轉。
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個老傢伙臨走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我別太囂張。」
「銀河系裡，有一個人我絕對打不贏。」
麥可愣住了。
「不可能！」
他下意識地反駁。
「連他都敗在您手中。」
「這銀河系還有誰是您的對手？」
「難道是其他旋臂的隱藏大能？」
「還是真理境的傳說存在？」
波羅斯搖了搖頭。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都不是。」
「那個老傢伙說。」
「那個人在獵戶座旋臂。」
「來自一個低等文明。」
「是一個人類。」
大廳內陷入了死寂。
麥可張大了嘴巴。
一臉的不可置信。
獵戶座旋臂？
那是銀河系的貧民窟。
資源匱乏。
文明落後。
連一個像樣的域主級文明都沒有。
那裡怎麼可能存在連波羅斯都打不贏的強者？
「大人。」
「那老傢伙肯定是在騙您。」
「想亂您的道心。」
「獵戶座旋臂那種地方，連恆星級都罕見。」
「怎麼可能……」
「不。」
波羅斯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
紫色的瞳孔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是興奮。
是狂熱。
是獵人發現了頂級獵物的貪婪。
「那個老傢伙雖然老。」
「但他從不說謊。」
「他說有。」
「那就一定有。」
波羅斯深吸一口氣。
周圍的靈能光霧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越來越亮。
「人類……」
「低等文明……」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波羅斯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癲狂。
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
「我找遍了銀河系。」
「挑戰了所有的強者。」
「沒想到。」
「真正的驚喜竟然藏在那種角落裡！」
轟！
波羅斯的身體驟然膨脹。
不再是人類的形態。
而是化作了純粹的能量體。
一百米。
一萬米。
一顆星球大小。
還在變大。
麥可驚恐地後退。
他看著眼前的波羅斯不斷變大。
最後。
衝破了靈能之心的外殼。
屹立在宇宙星空之中。
十光年。
整整十光年高的龐大身軀。
由白色的靈能構成。
雙腳踩在虛空深處。
頭顱探入了高維空間。
周圍的恆星在他腳下如同塵埃。
星系在他手中如同玩具。
這就是宇宙霸主的完全體。
法天象地。
肉身橫渡星河。
麥可懸浮在靈能之心的缺口處。
仰望著那尊無法形容的巨人。
靈魂都在顫慄。
太強了。
這種力量。
已經超越了物質界的極限。
波羅斯低下頭。
兩隻巨大的眼睛如同兩顆超新星爆發。
注視著遙遠的獵戶座旋臂方向。
「人類！」
他的聲音在真空中傳播。
不是聲波。
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間規則的震動。
方圓一百光年內的所有文明。
所有生命。
都在這一刻聽到了這個聲音。
「藏好了嗎？」
「我來找你了！」
波羅斯抬起右腳。
向前邁出一步。
轟隆！
空間崩碎。
這一步。
跨越了上百光年的距離。
沿途的數個無人恆星系直接被他這一腳踩爆。
恆星熄滅。
行星粉碎。
虛空中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腳印狀黑洞。
靈能之心的警報聲響徹雲霄。
無數飛船緊急升空。
想要追隨他們的王。
但波羅斯的速度太快了。
一步百光年。
轉瞬間就消失在了星圖的盡頭。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星空。
和無數瑟瑟發抖的文明。
麥可癱軟在地上。
看著全息屏幕上那個正在高速移動的紅點。
那個紅點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
沖向獵戶座旋臂。
「瘋了……」
麥可喃喃自語。
「那個老傢伙的一句話。」
「就讓大人瘋了。」
他轉頭看向獵戶座旋臂的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不管那個所謂的人類存不存在。
不管那個老傢伙說的是真是假。
當波羅斯降臨的那一刻。
整個獵戶座旋臂。
都將迎來毀滅。
「希望那個老傢伙是在撒謊。」
麥可苦笑。
「否則。」
「兩個怪物的碰撞。」
「恐怕會把整個旋臂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