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本來是想和張emo一起吃個飯，喝點小酒事情可能會更好談。
但奈何張emo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兩人約在了北二環的一處老茶樓，找了一個包廂，要了點心，張emo親自泡茶，邊喝茶邊談。
方陽率先找了個話題。
「張導，您也是攝影出身吧。」
張emo點點頭。
「嗯，你爺爺是方晨正老師對吧？我在北電的時候見過他，不過他沒教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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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拍困在時間裡的父親，顧長未導演給了我不少建議，他也是北電攝影的。」
張emo抿了口茶，微微點點頭。
「小顧我倆大學的時候，是同班同寢，我住下鋪，他在我斜對上鋪。」
張emo看了看他。
「那電影真是你自己拍的？」
困在時間裡的父親張emo看過，他覺得確實拍的不錯。但他真不敢相信這東西是一個20出頭的小伙子搞出來的。
他20出頭的時候在棉紡廠幹了6年多工人，28了才進北電。
方陽點點頭。
「從劇本到拍攝，都是我自己。但也接受了不少老師的建議，包括我奶奶和我爺爺。」
聊到電影，張emo來了些興趣，兩人多聊了幾句。
包括電影裡面的一些隱喻和一些畫面的細節。
幾杯茶下肚，張emo這才開口道。
「你那天說有事情要告訴我，是什麼事情？」
方陽收斂了笑容，整理了一下語言。
「其實我也是從其他地方聽到的訊息，也不知道該不該講，正好碰見您了，就想著和您說一下。」
張emo看向他，好整以暇等著下文。
方陽看向他認真道。
「我聽別人說，張維平老師在外面傳，說您有三四個孩子...」
方陽話說一半就不再說了，就這麼看著張emo。
瞬間的瞳孔放大，就代表了這個事情的真實性。
張emo也是個風流的貨，這些搞文藝的，真的是沒幾個正經人。
嘴上都說著什麼追求靈魂契合，然後就不顧自身的身份和責任，偷偷摸摸的和別人搞在一起。
張emo最開始的愛人姓肖，兩人78年在一起的，有一個女兒張沫。
後來拍大紅燈籠的時候，和鞏皇因戲生情，結果就和原配離婚了。
和鞏皇談了7-8年的戀愛也不結婚，最後分手了。
緊接著99年拍新戲選角的時候，又認識了北電的女學生，兩人在一起了。
大女兒張沫就比這個女學生小2歲，張emo整整大了女學生31歲。
女孩跟著他死心踏地，賢妻良母的照顧里外，還給他生了兩兒一女，但老張硬是連婚都沒和人家結。
就這事要是被爆出來，適當的炒作一下，老張這些年的臉面，絕對是一朝喪盡。
和女學生的這件事情，他也知道丟臉，所以這些年從來都是藏著掖著。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足一手，其中就有張維平，因為孩子落戶的事情，是張維平找人幫忙辦的。
沒有結婚就沒法辦出生證明，沒有出生證明就沒法落戶，老張當年認識的有能力的關係好的就只有張維平。
這件事情就連張emo身邊的助理龐小微都不知道，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除了兩邊的家人，其他沒人知道。
可現在方陽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竟然知道了。
那事情就只有可能是張維平說的！
張emo強裝鎮定，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你聽誰說的？」
「我的一個朋友，他說最近張維平老師正在外面拉投資，金陵十二釵不是快要開拍了嘛。
張維平說劇組的開銷很大，製片成本超過1億美刀，所以正在到處拉錢，我們萬里陽光剛好比較有實力，所以就聊了聊。」
張emo放下茶杯，自顧自添了一杯。心裡在急速飛轉。
他和張維平的矛盾最近確實是越來越突出了。
張維平總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東搞西搞。
當年奧運會他作為總導演，張維平開口就要10張票，說是去走關係。
張emo本身就不善交際，也不好意思找人，所以就高價買了10張黃牛票。
給了張維平以後，卻被他給自家人送禮了。
還有馬上要開拍的金陵十二釵，其中有一個場景是別墅，上海的一個地產商，看在張emo的面子上，把別墅低價賣給了張維平。
結果這傢伙現在尾款還沒結，人家不得已來找張emo，他這才知道這件事情。
這些年來，類似的事情還有不少。
包括劇組裡面還被張維平塞進來不少關係戶，比如張維平的外甥女何君。
方陽淡淡道。
「張導，一部民國片子，製片成本真這麼大嘛？」
大家都是圈內人，方陽這麼說，張emo自然不可能撒謊，他也騙不了人。
「沒有，我們大概預算是1.5億左右RMB。」
「那張維平老師在外面這麼說，怕是不太合適吧，現在外面看的都是您的面子，回頭真有了事情，那也是...」
方陽適可而止。
張emo點點頭。
「感謝告知，這事情回頭我會和他說的。」
方陽圖窮匕見。
「張導，我也不瞞您說。張維平這個人我不太喜歡，太能裝了，明明電影都是您拍的，結果功勞卻好像都是他的一樣。
我給您說這個事情，就是希望您提防一下他，您有把柄在他手裡，保不齊他哪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倒茶的張emo聞言走了神，茶水漫出茶杯，他這才恍然。
「張導，今天之所以和您這麼說，我當然也是有私心的。
我這邊有個劇本，您得空了拿回去看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和您合作一下。您放心，我絕不干涉您拍攝。
另外還有就是，如果後面張維平真的翻臉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您一定叫我。」
聽方陽這樣說完，張emo的第一反應就是方陽在挑撥離間。
可是他在外面有孩子有情人這個事情，就只有張維平兩口子知道。
而且方陽最後的話說的很誠懇，張emo想想也不覺得有什麼。這麼年輕的一個孩子而已，總不會莫名其妙的就算計他一個60歲的老同志吧。
說著方陽就遞過了劇本。
張emo定睛一看，劇本上面寫著《調音師》。
這部影片方陽一直沒拍，這次拿出來也不過就是借花獻佛而已。
張emo真答應了，那就方陽自己當演員。他要是不答應，方陽就自己干導演。
反正就是個由頭，里外他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