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謝謝你。」
「沒關係。」
會所裡面，兩人對面而坐。
之前出了那樣的事情，兩人自然現在很注重隱私。
楊蜜想來想去，還是約了方陽出來見面。
總歸是幫了自己，一起喝個下午茶，算是道個謝，很合理吧？
「我昨天...」
方陽輕抿了一口茶。
「昨天我剛下飛機，就接到了某人的電話。我還以為是什麼好事呢，結果又是喝多了。」
放下茶杯戲謔的看向楊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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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下次能不能注意點，喝多了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楊蜜眼睛瞥向別處，小聲嘀咕道。
「切，誰讓你來了。」
「昨天在場的都是誰啊？怎麼去和這種傢伙一起喝酒啦？」
「哼，要你管。」
方陽無奈的白眼看著她。
楊蜜見他半天不說話，回頭一愣。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咱還能好好說話嘛？」
楊蜜撇撇嘴。
「就是幾個製片人和導演。」
「來找你約戲的？」
「嗯。」
其實如果不是那天曾佳佳的言語刺激，楊蜜肯定不會自己出去見這群人。
可或許是太想證明自己了，結果去了就搞成這樣子了。
「想拍戲你可以找我啊，找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幹嘛。」
楊蜜攪動著咖啡，也沒說話，就看著窗外。
方陽大概也清楚，估計這是還在生氣呢。
「下回出去的時候，和經紀人或者家裡人提前聯絡一下，壞人這麼多，不要拿自己開玩笑。」
聽出了方陽語氣里的擔心，楊蜜有一絲絲開心。
抬起頭看著他。
「你算是好人嗎？」
「好，壞，這要看怎麼定義吧。」
方陽對上她的眼神。
「如果有正義感算好人，那我應該就是個好人。如果多情算壞人，那我應該就是個壞人。」
「呵呵，你還知道自己多情啊。」
方陽輕笑笑，沒回答。
他一向信奉的是從心所欲而不逾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不違背自己的準則就好了。
雖然這麼說有些混蛋，但想想女人其實也就這麼回事，睡到了，也就感覺可以了，其他的好像也沒什麼。
他這一世是為了活的精采，又不是就為了談戀愛或者睡女人。
做該做的，做想做的。
至於其他的，方陽不想考慮也不需要考慮。
楊蜜也好，劉師師也好。兩人如果真的不想和自己來往了，那他也絕不會舔著臉再貼上去。
楊蜜是好朋友，朋友有難救一救是應該的。至於兩人睡過這件事情，就讓時間去淡化吧。
楊蜜繼續問道。
「你和師師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們沒在一起。」
「那你們...」
方陽淡淡點點頭。
「是，我們是睡過，不過就只是睡過而已。」
「說的可真夠輕鬆的。」
方陽平靜道。
「我和她那晚過後，我就問過她，要不要公布戀情。
她告訴我，現在事業還在上升期，她不想。」
楊蜜一愣。
方陽開啟了話匣子，緩緩道。
「那天師師回來叫你喝酒，是因為我和劉茜茜的事情。」
「我知道。」
「其實我挺喜歡師師，她也挺喜歡我的。」
「哼，你就是這麼喜歡的？」
方陽手一攤。
「我怎麼了？我給她找劇本，給她拍戲，對她噓寒問暖，這還不夠嗎？」
楊蜜撇撇嘴。
方陽看著她，淡淡道。
「你生氣無非就是覺得，在道德的角度上，我是個人渣對吧。」
「哼，難道不是嘛？」
「那請你告訴我，我道德哪裡不好？我哪裡是人渣？」
「你都劈腿了！是腳踏兩隻船，還敢說自己不是人渣？」
方陽笑笑。
「首先，我不是劈腿，更沒有腳踏兩隻船。
劈腿說的是那種玩弄女性情感，同時接受很多人的好，玩弄夠了以後就拋棄到一邊，這才叫劈腿。」
「我對你，對師師，難道不是一直在付出嘛？我有做什麼傷害你們的事情嘛？怎麼就成人渣了？」
「你睡了我和師師！」
方陽平靜道。
「哦，你是想說，因為發生了關係，吃了虧，所以我就是人渣，是嘛？」
「哼，你就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你送我回去那次，是你主動的，說吃虧，也是我吃虧吧。」
「你...」
楊蜜氣的白了他一眼。
「哼，無賴，懶得理你。」
兩人看向窗外，久久不語。
方陽轉過頭，淡淡道。
「蜜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嘛？」
「說。」
「你覺得什麼是喜歡，或者什麼是愛？」
楊蜜思索了一下。
「不知道。」
「有人說是付出，是行動，你覺得呢？」
「嗯。」
「那我喜歡蜜姐你，所以我可以為你找劇本，為你拍戲。
你說過也喜歡我，你可以為我做些什麼？」
楊蜜皺著眉。
「喜歡一個人為她付出難道不是應該的嘛？」
方陽笑道。
「是應該的，但是你也要為我付出啊，因為付出都是相互的啊。
難道你所謂的喜歡就是，我付出可以，你們付出不行？」
楊蜜一時語塞。
那次和曾佳佳聊過以後，楊蜜其實想了很多。
今天和方陽見面，也是再三思量過的。
其實什麼道德也好，什麼劈腿也罷，不過就是一個藉口而已。說到底就是嫉妒。覺得方陽是自己的，就只能對自己好。
就像方陽說的，愛是付出，是行動。
而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好像什麼都沒有為方陽做過
「方陽。」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在一起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
「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吧。」
「如果我們最後沒有在一起，你會傷心或者遺憾嘛？」
方陽笑笑。
「我聽過一句話：昨天是歷史，無法改變。明天是謎團，無法預見。
所以我從不為沒發生的事情憂慮。我只想全心全意的享受現在。」
楊蜜看著方陽，突然笑了。
方陽被她的突如其來的笑聲搞得一愣。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楊蜜手托腮，突然轉回頭。
「方陽。」
「嗯？」
「我們去你家吧。」
「哈？」
方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楊蜜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我們去你家吧。」
「現在？」
「對，就現在，趁我還沒反悔。」
四目相對，方陽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