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載中... 「要聽聽我的酒桌故事嗎?」蓋爾翹起二郎腿,主動換了個輕鬆的話題,「關於博德之門、聖城或者阿弗納斯。別看我現在在深水城教書,可我在那邊的經歷一點不比這裡少。」
「榮幸之至,」李昂舉起高腳杯,越過桌面,與對方輕輕一碰。
「誒,我要聽,我要聽。」安娜也來了興致。
眾人用酒就著月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大部分時間都是蓋爾在說,他講述了曾在博德之門的一段難忘往事。
包括他如何作為女神的選民,因貪圖古耐瑟瑞爾的禁忌知識,實力跌落谷底;又倒霉地被奪心魔的蝌蚪鑽進了大腦,最終和一群同樣倒霉的傢伙,在博德之門粉碎了一個名為「至上真神」、想要通過奪心魔主腦控制所有人思想的邪惡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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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奪心魔主腦,真就像個氣球?」李昂面色微醺。
「相信我,朋友,再沒比這個更貼切的比喻了。」蓋爾明顯有些喝多了,臉頰通紅,聲音一會兒拉得老長,一會兒又短而急,但都泛著酒氣,「包括我們消滅它時,它爆炸的方式,都和氣球一模一樣。」
「奪心魔的蝌蚪,咦~」安娜小臉皺得緊巴,「那東西鑽進腦子裡是什麼感覺?」
「老實說,感覺沒你想的那麼糟糕,甚至還有點舒服……」蓋爾話音剛落又連忙改口,「當然,這不代表我還想讓它再鑽一次。」
「真沒想到,你最後竟然能放棄登神的台階。」李昂由衷地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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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聽我一句勸,朋友。」蓋爾語氣嚴肅,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千萬不要對那些禁忌知識產生任何好奇。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過,觸碰這些知識,只會招來狂妄與毀滅。」
意識到了氣氛過於嚴肅,他又哼笑一聲:「我的前半生,就算是個反面例子。要是當初沒那該死的好奇心,導致實力跌落。我現在黑杖塔教授的職稱評級,或許還能往上再提升一個檔次。」
李昂就像尋常醉漢,搖著頭也附和著哼笑兩聲。可眼睛卻在眯起的夾縫中,向著蓋爾的方向瞥去。蓋爾的眼底暗藏著些許心虛。
若是尋常時候,感知只有9點的他,肯定無法察覺這些細微變化;
或者說即便察覺,也會被對方先一步反制並掩飾掉。
這一切都要感謝酒精。
酒精麻痹了神經,抹平了眾人感知的差距。而體質超絕的李昂受酒精影響極小。
換句驚世駭俗的話來說——拜酒精所賜,他,李昂,極有可能是此刻在場三人中感知最高的一個。
畢竟全場原本感知最高的安娜小姐,已經倚著他的肩膀打起了細微的鼾聲。
他大概有七成把握,蓋爾在說謊。
要麼口是心非,仍對禁忌知識抱有好奇,要麼保留著王冠,亦或兩者都有。
但李昂並不打算立刻拆穿,誰還沒點秘密呢?他的首要目標,是將蓋爾拉攏到同一戰線,制止住伊爾明斯特的偏執和傲慢。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蓋爾好奇,旋即猛地一拍額頭,「啊,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聽說過閣下在獅鷲山脈的事跡。你在那裡打敗了來自地獄的戰爭機械,自然是見識過的。」
「怎麼樣,來自地獄的火焰熱不熱?」
「這麼說吧,我這身鏈甲原本是亮銀色的,跟那傢伙打完,就被燎成了黑色。」
「哈哈哈,」蓋爾被逗笑了,「所以戰鬥時,我們總是離卡菈克遠遠的。尤其在她往胸膛里投放靈魂硬幣的時候,轟——!」他用戲法模擬了一下聲音,「真的,我怕極了她會燎到我的鬍子。」
蓋爾看了眼靠在李昂臂膀上、嘴唇已經吐起小泡泡的安娜。
「時間不早,我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他收回目光,聳聳肩,「如果明天伊爾明斯特那個老頑固依舊陷入偏執中,那麼不出意外,明晚咱們還會在這裡相遇。」
說罷,他便要緩緩起身離開。
「等等,」李昂輕聲道。
「怎麼了?」
「聯盟的遠征的政令以下,不可能因為沒有我而停止。但這場遠征不能沒有我,否則士兵們都會死在地獄。」
「我相信閣下有這樣的實力,但是——」
李昂打斷了他,「請站在我這邊,幫我說服伊爾明斯特。」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蓋爾心虛地端起桌上只剩杯底的酒杯,又朝口中送了送。
顯然,他就是這麼以為的。
信仰之於牧師,便是理性之於法師。法師們用理性觸碰魔網、宇宙的邊界。而牧師的信仰,則是神明為其預先畫好的邊界。
「不,你該換個方式去理解。」
李昂平靜地否認,「或許信仰,並非精神世界的標尺。它不是跪在軟墊前,千篇一律地向神像證明自己的內心是多麼純粹。也不是關在屋子裡,對著圖紙比比劃劃,探索世間的所有可能和最終結果。」
「信仰,是精神對現實的投影,是肉體的行動,是當各種各樣的事情來臨時,那個下意識的、絕不遲疑的行動。」
「就像飢餓的人,毫不遲疑地吃飯;士兵面對迎面斬來的劍刃,毫不猶豫地格擋;統帥面對敵軍的宣戰,毫不猶豫地迎擊。」
「聽著……有點道理?」蓋爾笑了笑,不以為意,「那你這番話最好不要被一位叫做影心的女士聽到。她幾乎每晚都對著神像跪在軟墊前。」
蓋爾試圖用玩笑來消解此刻的嚴肅,可當他看到籠罩在清冷月光下李昂肅穆的臉時,「哦,好吧,」他說,「作為塞倫涅的信徒,影心她在對抗黑暗時確實像你說的那樣,從不遲疑。」
「我明白,閣下想毫不遲疑地行動,可為什麼不能先等等呢?」蓋爾說,「伊爾明斯特絕不會無的放矢,等我們了解清楚了整個事件背後的邏輯,行動起來會更方便,不是嗎?」
身為法師,蓋爾從始至終反對的,都是伊爾明斯特軟禁李昂的行為,而非調查伴星、研究艾頓信中內容的行為。
「閣下在博德之門時,也是這樣做的?」李昂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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