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莎拉看好你喲
莉薇拉最後的話語在會議室中落下：「————綜上所述，初步的作戰計劃便是如此。兩個月的時間，用於情報的進一步確認，力量的集結，以及————觀察目標的反應。屆時，我們將在維切爾王朝的主星系外圍指定坐標匯合。到那個時候，米勒是選擇束手就擒，還是負隅頑抗，便將揭曉。而我們是否需要對這位王朝攝政進行最終的審判，也將取決於彼時的情勢。」
她的目光最後一次落在凱洛斯臉上：「希望屆時，你的行動，不會讓我————讓帝國失望，凱洛斯·維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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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與馬庫斯將軍一同，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會議室。
然而，他們並非空手離去，一名聯絡官被留了下來。
正是那位一直跟隨在馬庫斯身側的海軍女軍官，貝絲。
隨著厚重的會議室門再次閉合，短暫的寂靜瀰漫開來。
雷諾觀察了他片刻，走上前，與凱洛斯並肩而立：「指揮官，看你這樣子，是在煩惱什麼？是因為即將要面對一個盤根錯節的龐大王朝？還是————對可能要親手對付血親感到壓力？」
凱洛斯從沉思中回神：「兩者都有，吉姆。一方面，我在擔憂這次行動可能引發的後果，是不是讓我們太早地曝露在帝國的視線之下，另一方面————我也必須承認，我還沒完全準備好————接手這麼龐大的一攤子勢力。治理一個世界，和發展一支軍隊，是截然不同的概念。維切爾王朝疆域內的各種糾葛，想想就讓人頭疼。我真的能————駕馭得了嗎？」
雷諾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這確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指揮官。但換個角度看，這也未必是件壞事。」
他正視著凱洛斯：「其實，這次我和芬利跑這一趟，深入接觸了這個宇宙的方方面面，讓我更深刻地理解了你為何如此執著於想要改變它。」
這位經歷過克普魯星區無數戰火與背叛的老警長，眼中閃過一絲沉重的光芒，「相較於克普魯那些由權力，野心和種族衝突引發的悲劇，這個世界————似乎被一層更厚重的黑暗所籠罩。」
他繼續說道：「所以，我之前就想找機會和你談談。指揮官，你追求穩健發展的想法沒有錯，這始終是我們的根基。這次審判庭找上門來，雖然帶來了麻煩和風險，但何嘗不是一個絕佳的契機？一個能讓我們從幕後走向前台，從一個神秘勢力轉變為帝國版圖內合法實體的契機？或許這將是你正式登臨舞台的起點！」
你是想要偏安一隅，還是踏足其中？
凱洛斯聽著雷諾的話，眼中的迷茫與疑慮如同被陽光照射的晨霧，逐漸消散。
確實最近似乎又有些陷入種田發育的慣性思維了，雖然三族的兵力都在穩步積累，婕茜的研究也日新月異，但相對於這個宇宙真正可怕的敵人和需要改變的龐然大物，速度還是太慢了！僅僅滿足於偏安一隅，是無法實現那個遙遠目標的。
審判庭的邀請，維切爾王朝的危機————這看似是被捲入的麻煩，但如果操作得當，完全可能化被動為主動，成為一塊至關重要的跳板！掌控一個老牌行商王朝的資源，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始，是將腦海中的藍圖大規模付諸實踐的基礎！
況且自己的身份也是名正言順。
「你說得對，吉姆。這的確是一個機會，一個我們不能錯過的機會。是我又有些畏首畏尾了。謝謝你的提醒。」
他心中的計劃開始飛速成形，如何利用這兩個月時間，如何在與審判庭的合作中爭取最大主動權，如何在可能的衝突中確保己方利益，以及————如何為接管一個王朝做好儘可能充分的準備。
雷諾看著他重新振作起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指揮官！路還長，挑戰也多，但我相信你能行。」
隨後湊近凱洛斯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補充了一句：「莎拉————也很看好你。」
莎拉？莎拉·凱瑞甘？
凱洛斯眼神驟然一凝，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這是他第二次聽聞凱瑞甘的消息了！
他立刻想要追問，但雷諾已經收回了手，對著旁邊的泰凱斯使了個眼色：「走吧，芬利，去兵營看看新兵訓練得怎麼樣了。」
「哈！早該去了！我得去指點指點那幫菜鳥，什麼叫真正的戰鬥！」泰凱斯立刻來了精神，站起身，跟著雷諾就往門外走。
「等等，吉姆！你剛才說莎拉————」凱洛斯急忙開口。
雷諾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便和泰凱斯一起離開了會議室，留下凱洛斯獨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巨大的疑問與一絲隱隱的激動。
莎拉·凱瑞甘————她難道真的在這個宇宙以某種形式存在著？
凱洛斯搖了搖頭，暫時將這個驚人的信息壓回心底，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眼前有更緊迫的計劃需要制定。
兩個月————時間緊迫，但足以做很多事了。
沒過多久，會議室的門再次滑開，婕茜和賽維塔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賽維塔：「婕茜神甫，你們對凡人世界的治理方式————令人驚奇。秩序井然，效率極高，民眾的狀態也遠比我預想中————安定。」
他的評價很簡短，但以他的閱歷和標準，這已是相當高的讚譽。
他顯然看到了阿格瑞地表不同於帝國大多數世界的高效運轉與相對良好的民生狀態。
是憎惡智能，我們在基層政務管理加入了大量人工智慧輔助！
還有星際世界裡普普通通的無延遲量子通訊網絡，配合那些看似不起眼信號塔，才能實現近平零延遲的跨大陸指揮與物資調配！
凱洛斯心中默默補充，但這些涉及核心技術和世界觀差異的細節，自然不能和賽維塔細說，至少現在不能。
婕茜聽到賽維塔的稱讚，小臉微紅：「賽維塔先生您過譽了，阿格瑞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哥哥，我剛剛回來時聽侍從說，有審判庭和帝國海軍的人來過？是有什麼緊急事務嗎？」
凱洛斯點了點頭，示意兩人坐下，然後言簡意賅地將審判庭和海軍上將來訪的信息敘述了一遍，重點提到了兩個月後的匯合以及潛在的「斬首行動」可能性。
婕茜聽完，「如果米勒叔叔真的背叛了帝國和家族，那自然應該受到懲罰！哥哥，我支持你參與！需要我準備什麼嗎？新的裝備？還是艦隊支援？」
她對那位病弱叔叔的感情本就淡薄，更多是基於對哥哥立場的無條件支持。
賽維塔則一直沉默地聽著，等凱洛斯說完，他才抬起那雙漆黑的眼睛：「凱洛斯，關於你之前提出的————那個條件。我接受了。」
凱洛斯心中一振，知道賽維塔指的是以帶回科茲靈魂為條件換取他的臨時效忠。
但他沒有露出喜色，只是靜靜地等待下文。
他知道，像賽維塔這樣的人，必然還有附加條件。
果然，賽維塔接著說道：「不過，我有一個額外的條件。」
「你說。」
「我希望，在我的父親被成功帶回物質宇宙，並恢復相對清醒的狀態之後，我能脫離與你的從屬關係，轉而追隨在他的旗下。無論他那時作何選擇，是重歸帝國，是繼續流亡，或是走向別的道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前提是，你的行為在此期間，不與我個人的底線原則發生根本性衝突，且你確實在為實現那個目標而努力。」
哇！這還沒正式加入呢，就先把跳槽的條件和時限都談好了？算盤打得真精！那我是不是應該故意把帶回科茲這個任務的優先級往後排，或者多設置點技術難題，好讓他多給我打幾年工？
凱洛斯心中一陣腹誹，臉上卻不動聲色。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算了，無所謂。反正我的長遠計劃里，說不定本來就包含了那位基因原體。夜之主————若能以相對清醒狀態回歸，到時候，說不定都得給我打工！格局要打開。
想到這裡，凱洛斯臉上露出了理解的笑容，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很合理的條件。我答應你。科茲歸來之日，便是你自由選擇去留之時。在此期間，只要目標一致，我們便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這個乾脆的答覆似乎讓賽維塔也略微放鬆了些許，他微微頷首，算是正式確認了這份僱傭。
至此，這位漂泊萬年的群鴉王子算是正式加入了凱洛斯這艘尚在起航階段的「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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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塔似乎並不打算浪費時間客套或感慨，他很快就將話題拉回了現實：「另外，剛才我聽你提到，審判官的計劃中，包含了一種可能性————斬首行動？如果最終需要採取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避免大規模戰爭————那麼，這或許，正是我的領域。」
午夜領主，本就以散播恐懼，斬首敵方指揮核心而聞名。
作為曾經的一連長，第八軍團實際上的戰術大腦，賽維塔無疑是此道中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