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茶莊·女尼
「嘶！這菩薩相怎麼看著那麼像白虎啊？」
「麻了，看著還能靈活轉動那隻眼，我渾身就特麼跟有雷電流竄一般，簡直毛骨悚然。」
「我想哭！白虎死後竟然是這副模樣，好像在受苦，根本就沒有解脫的意思，若我等到時……」
「這……這怎麼可能！司主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啊？！」
玄武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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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就如同墜入冰窟一般，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胳膊上激起無數的雞皮疙瘩，頭皮發麻發癢。
「嗯？剝離不了嗎！」
李紀眉頭微微蹙起。
他想要剝離那覆蓋得只剩下一隻眼睛的泥塑雕像。
可不論如何做都始終剝離不了那些泥塑，仿佛與生俱來的。
緊接著，下一刻，簌簌聲中，這詭異的泥塑雕像盡數化為粉塵。
剎那間。
浮光掠影般的畫面展現在眾人眼中。
——
漆黑的夜。
女尼提著紙糊的燈籠猛然停住了腳步。
她有些害怕的抬眼，看著正站在尼姑庵走廊里的黑影。
「誰，誰在哪兒？」
女尼戰戰兢兢出聲。
黑影在紙糊燈籠的照耀下漸漸露出樣貌，赫然正是溫顏如玉的青年。
「娘子，好久不見，聽岳丈說你在此地出家了……跟我回雲霧茶莊，好不好？」
啪嗒！
紙糊的燈籠跌落在地。
——
「不要再打我了，求你了——」
晚霞映照的房間內。
一位身嬌體弱的女尼正捲縮在角落裡，顫顫巍巍的攥緊髮簪。
「乖，把髮簪給我。」
青年溫和的笑著靠近。
伸手覆蓋上她白嫩的指尖，卻發現她仍舊緊緊的攥著髮簪。
臉上溫和的笑容驟然變得無比陰沉。
怒吼道：「把髮簪給我！！！」
刺啦——
搶奪間，青年的手掌被劃傷，鮮血淋漓。
女尼踉踉蹌蹌的蹲坐在角落裡，淚流滿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青年忽地笑了。
他看著搶奪而來的髮簪，看著鮮血淋漓的掌心，笑得無比病態。
——
浮光掠影般的畫面戛然而止。
這一刻，玄武等人俱皆都蹙緊眉頭。
「這是什麼意思？」
「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會不會，這才是雲霧茶莊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真相？」
「……」
李紀面容沒有絲毫變化，看著隨風而逝的浮光掠影般的畫面。
他結合著菩薩肉身布施的傳聞，以及剛剛畫面中悽慘的女尼，有了些許的猜測。
「帶我去雲霧茶莊吧！」
李紀出聲吩咐道。
「是，司主！」
玄武拱手回道。
……
將近兩個時辰後。
最後一抹夕陽消失。
天色漆黑，濃霧陰森。
李紀的車隊終於抵達雲霧茶莊，四面八方點滿了火把，驅散周遭的黑暗。
李紀抬眼望去。
一座灰濛濛的茶莊映入眼帘。
茶莊雅致肅靜，並不恢弘，占地只有兩三畝地，除了還算寬敞的茶廳，只有幾處晾曬茶葉的院落，在濃霧瀰漫中光線黑暗，影影綽綽。
在茶莊四周，還有些許坍塌的亭台，周遭茶葉枯黃、腐爛，蛛網密閉，灰塵堆積。
「不是說雲霧茶莊曾燃起滔天大火嗎？怎會是這副模樣！」
李紀蹙眉。
這哪裡是有大火焚燒過的殘垣斷壁的模樣，分明就是常年無人打理的廢棄之所。
「回稟司主，這才是最詭異的地方，這場大火在武陵縣內眾人皆知，可屬下等人來此查探的時候就是如今這副模樣。」
玄武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李紀蹙頭愈發緊蹙，沒有多說什麼，帶領著眾人，大步向著雲霧茶莊裡走去。
鎮魔司眾捕連忙迅速的跟在後面。
廢棄的、雜草叢生的茶莊院門映入眼帘，李紀直接推開簌簌落灰的大門，大步向著裡面走去。
青石板鋪就的道路直通遠處，從大門前可以清晰的看到前方的茶廳，前後不過數米的距離。
李紀一路走過枯枝爛葉堆砌的青石板路，徑直來到茶廳內，陳列低調的數套茶具映入眼帘，四周滿是蛛網灰塵，腐朽刺鼻的腥臭味迎面而來。
李紀圍繞著整個茶廳觀察起來，眉頭愈發緊蹙。
他忽地出聲道：「玄武，你確定伱們來此查探過嗎？」
「回稟司主，我等不知查探過多少回了，可不論是翻箱倒櫃，還是肆意破壞，只要退出這雲霧茶莊的範圍，一切都會恢復成這副廢棄模樣。」
玄武趕忙出聲解釋道。
李紀眼眸明滅不定。
良久，他這才繼續說道：「你們在旁掠陣，我要親自出言，瞧瞧這菩薩的真容！」
「是，司主！」
玄武等人心中一凜，紛紛抽刀而起，目光環顧火光搖曳的四周。
李紀立即在茶廳內開始行三拜九叩之禮。
作揖，下跪，叩頭……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絲毫異常。
但漸漸的，一側的火把突然跳躍起來，光線昏暗，如同陰風席捲而來，灰塵落葉簌簌。
李紀抬眼向著一側掃視，敏銳的發覺到玄武等人仿佛沒有任何的察覺，唯有他感覺到了此刻茶廳內充斥的異樣。
他不動聲色的跪拜完成，口中低喃道：「求菩薩肉身布施！」
剎那間。
四周空氣仿佛停滯了一般，或者說是玄武等人的動作被放慢了數百數千倍，他們臉上緩慢的浮現出驚恐之色。
李紀胳膊上忽地浮現一層雞皮疙瘩。
他有了一種極為特殊的感覺，眼前的火光呼的一下盡數熄滅，四周陷入黑暗，或者說他跌落進黑暗之中。
耳邊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有嘈雜紛亂的嘶吼，也有低語呢喃的嬉笑，更多的是則是一陣陣慈悲禪音。
李紀豁然睜開金漆如焰的豎瞳。
不知不覺間，漆黑的茶廳竟變成了晚霞映照的素白模樣，將整個茶廳映襯得妖冶猩紅。
他周遭是不經意間散發出雅致木質香味的檀香，濃郁、令人難以忘卻。
面前是一道躺在茶桌上，遍體鱗傷的女尼身形。
那是穿著青衣的少女，十六七歲的模樣，嬌俏的臉蛋滿是淤傷，青絲散落，一雙生無可戀的眸子正與他靜靜對視。
「菩薩何在？菩薩何在？」
她口中呢喃，悲憫。
李紀卻發現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的蠕動，溫言如玉。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嗎？」
「我恨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