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送上門的星力研究資料
他的話，充滿了年輕人的朝氣與信心。
伊洛聽罷，微微頷首。
他欣賞長孫的這種信念。
確實，與追求個人終極超脫的佑不同，他們背負的是阿波羅後裔們的未來。
他們可以不求速成。
但求方向正確，步伐穩健，代代相承。
「你說得對。」
伊洛拍了拍絡禾的肩膀。
「學院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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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篩選人才的標準要嚴格————」
「但也要給那些真正有潛力、有想法的人機會，哪怕他們出身低微。」
「在這裡，只看天賦與智慧。」
「孫兒明白！」
是夜。
伊洛公爵難得沒有處理政務。
他獨自站在書房的窗前，仰望著那片亘古不變、深邃無垠的星空。
繁星點點，亘古長存。
這片星空既是力量的源泉————
也是謎題的本身。
許多神恩者在困惑或尋求救贖時，都有仰望星空的習慣。
仿佛那靜謐而浩瀚的星辰之輝能夠洗滌心靈，為他們帶來源自星辰的啟示。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護衛急切的稟報聲。
「公爵大人，王宮外————」
「有人送來了一車石板————」
「說是要交給您。」
「石板？」
伊洛眉頭微蹙，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他示意護衛進來詳細說明，並命人立刻將那些石板搬運到臨近的偏廳。
而後，偏廳內，火把與燭台將空間照得通明。
一輛簡陋的板車上，堆放著數十塊大小不一、但都打磨得相當平整的石板。
伊洛走上前，指尖燃起一團火焰，湊近最近的一塊石板，仔細看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驟然收縮！
石板上刻寫的並非尋常文字記錄。
而是，刻寫著極其複雜的星力運行軌跡推演圖，旁邊配有大量晦澀難懂的，注釋和符號！
這些符號和推演邏輯————
他並不完全陌生。
在一些繳獲的、疑似與佑有關的零散手稿中，他也曾見過類似的風格。
但從未如此系統、深入！
他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一塊接一塊地快速瀏覽。
越看，心中的震撼越是無以復加。
這些石板的內容包羅萬象。
有關於一階、二階神恩者星力核心的分析。
有關於不同屬性星力之間的差別。
有關於星力與物質相互作用的星力消耗數據圖。
甚至————
還有數塊石板，假設和探討了，關於三階存在的星力結構形態。
雖然結論模糊。
但思路之奇詭、論證之嚴謹，遠超伊洛所見過的任何相關論述！
毫不誇張地說，這些石板的價值。
足以讓神恩學院少走數年————
甚至是數十年的彎路！
「送石板的人呢？！」
伊洛猛地抬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瞬間看向一旁的護衛長。
護衛長連忙示意。
很快，一名衣著普通、面相憨厚、被嚇得臉色發白的男子被帶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大、大老爺饒命！」
「小的就是個趕車的！」
「是————」
「是昨天傍晚，在城西的酒館中，一個穿著斗篷的人給了我一枚銀幣。
，「讓我今天務必把這車石板送到王宮正門，說是裡面的貴人訂的貨————」
「其他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伊洛盯著他看了幾秒，從那純粹的恐懼和茫然中，他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
他揮了揮手。
「放他走吧。」
「給他些錢，讓他忘了這事。」
「謝大老爺！」
「謝大老爺！」
車夫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
伊洛再次將目光投向那車石板，神色複雜。
他可以肯定，送來這些東西的————
只可能是那個人了。
也只有他，才可能擁有這些研究成果。
「你到底想做什麼？！」
伊洛低聲自語，心中充滿了不解與警惕。
佑的行為從來難以常理度之。
是挑釁？
是炫耀？
還是————另有所圖？！
很快，被緊急喚來的絡禾也趕到了偏廳，臉上還帶著些許被驚醒的睏倦。
但當伊洛默默地將他最初看到的那塊關於星力核心研究的石板遞給伊洛時。
絡禾只看了片刻，便臉色劇變！
他猛地抬頭看向祖父，又迅速撲到板車前，拿起其他石板，越看越快，呼吸也隨之變得粗重————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祖父，這————」
「這些是————」
絡禾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是他。」
伊洛沉聲道，無需言明名字。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把這些————」
「研究心得，就這樣送給我們？！」
「他瘋了嗎？」
「還是說————」
絡禾的疑惑與伊洛如出一轍。
伊洛沉思片刻，緩緩道。
「或許————正如我們猜測的那樣。」
「三階之路，遠超想像的艱難。」
「即便是他，研究了幾十年————」
「恐怕也遇到了難以逾越的瓶頸。」
「他送這些來————」
「未必是安著什麼好心。」
「我想————他這是想借我們的手，借著神恩學院的力量，來替他探路。」
「甚至希望我們能有所突破，然後他再從中漁利，或者直接搶奪成果。」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而略帶諷刺的笑意。
「我記得————」
「佑的年紀，應該快六十了吧？」
「二階神恩者的壽元大概是在一百一十到一百三十歲之間。」
「也就是說————」
「他還有五六十年可活。」
「說長不長，說短————」
「對於追求永恆的人來說————」
「恐怕也絕不寬裕。」
「他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破解了二階難題，可如今三十年過去了，卻依舊困於三階門前————」
「這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他恐怕————是真的有些著急了。」
「單靠他一個人，或者他那個藏頭露尾的群星教，已經不夠了。」
「他需要更多的柴薪，來點燃照亮前路的火焰————」
「哪怕這火焰首先照亮的————」
「是我們。」
絡禾聽著祖父的分析，漸漸冷靜下來，眼中也流露出深思。
「所以，他想讓我們成為他的————」
「探路石？」
「或者說，免費的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