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星座太大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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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公卻搖了搖頭。
「這兩者不可完全等同。」
「雙魚座之事————」
「是三大公國主動加害在先。」
「而此番，星獸之災初現時，是星獸主動襲擊人類，造成傷亡與恐慌。」
「三大公國才因此反擊————」
「於情於理他們並無錯誤。」
他最終做出了決定。
「既然，那位星宿並未傷害無辜，只是要求約束獵殺、恢復自然平衡。」
「而伊洛也已做出了承諾————」
「我也不便、也沒必要介入其中。」
「只要三大公國遵守約定，星獸不再無故侵襲，或許————」
「雙方真能摸索出一條共存之路。」
亞特蘭蒂斯，神殿。
柯的匯報已經結束。
關於王城對峙的細節，關於伊洛公爵的妥協————
這一切都清晰地講述了出來。
洛雅靜靜地立於神像前，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什麼————
但最終，還是緩緩垂下了手臂。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聲響起。
「二十八星宿————」
「十二星座————」
她低聲呢喃，眼中罕見地流露出，深切的迷茫之色。
「神————」
「這片天地————」
「真的能夠承載得起，如此之多，星辰們同時降世麼————」
和愚公一樣，那種「世界太小」的拘束感，同樣縈繞在洛雅心頭。
人魚一族稱霸海洋？
不，那只是一個美好的幻象罷了。
他們真正能夠舒適生存的。
只有靠近大陸的淺海與近海區域，但其面積也才堪堪五十萬平方千米。
一旦進入深海————
那裡是永恆的黑暗、刺骨的嚴寒、恐怖的壓力，以及————
越來越多覺醒的、
體型大得令人絕望的深海巨獸！
她曾感知過那些深淵的原住民。
那是怎樣令人心悸的存在啊！
體長數百米只是尋常————
千米巨物亦非僅有。
它們悠遊在人類與人魚都難以觸及的絕對深淵，每一次擺尾都能攪動暗流。
它們體內那蘊藏的、與其龐大身軀相匹配的恐怖星力總量。
即便是人魚一族的二階神恩者全體傾巢而出，在深海那樣的主場環境下，恐怕也難以討到好處。
星力武器？
在這絕對的力量與體量差距面前，能起的作用也是非常的有限。
而洛雅並沒有選擇將這些深海巨獸給清理掉，因為這沒有必要，也不值當。
畢竟，星獸一族如今有一位星宿。
而他們作為星座，不會無緣無故，去得罪一位和自己同等的存在。
再加上，它們體型龐大，根本無法靠近人魚活動的淺海和近海區域。
而人魚一族也無法適應深海的極端環境。
於是，深海與淺海，便形成了一種基於距離與環境差異的「互不侵犯」默契。
良久，洛雅眼中的迷惘漸漸沉澱，化為清明與決斷。
她轉過身，蔚藍的長髮在水中輕輕飄拂，目光落在恭敬侍立的柯身上。
「柯。」
她的聲音充滿了空靈與威嚴。
「你去尋河。」
「和他一起，將洛河部落————」
「遷移至亞特蘭蒂斯附近的海岸。」
「若他問起緣由————」
洛雅繼續道，聲音雖輕，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凝重。
「你便告訴他————」
「風雨欲來。」
四個字，如同冰珠墜入深潭，在寂靜的神殿中激起無聲卻寒意徹骨的漣漪。
柯神色一凜，深深躬身。
「遵命，洛雅大人。」
他不再多問，轉身迅速離去。
洛雅重新望向神像，也望向了神殿穹頂之外，那仿佛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的燦爛星海。她的指尖微微收攏。
無論是星座、還是星宿。
無論是人族、人魚還是星獸。
如今都被放置在這方————
顯得越來越「狹小」的天地之中。
這一切都在預示著————
一場席捲著所有生靈、決定未來格局的風雨，正在平靜的海面下，在幽深的山林間，在璀璨的星空間，悄然匯聚。
所以她必須提前準備，為她所庇護的族群，在這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中，尋得一處穩固的錨點。
良久，洛雅的聲音再次在空曠的神殿中響起。
「神————」
瓦公國，王城，神恩者登記處。
空氣中瀰漫著石粉特有的氣味。
大廳一側，一排簡易的石桌後，幾位身著子爵服飾的官員正忙碌著。
其中一張桌子前，弐一抬起頭，他看著面前這位剛通過神恩術，成為神恩者的年輕人，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再次確認道。
「尼，我最後確認一次。」
「你決定改名為尼羅」，是麼？」
尼羅，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對未來的憧憬。
「是的，子爵閣下。」
「我確認，從今日起————」
「我名為尼羅。」
「很好。」
弐一拿起刻刀，在一塊準備好的、打磨光滑的石板上————
開始一筆一划地刻寫。
刻痕深入石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其內容包括尼羅的新名字、年齡、成為神恩者的日期、所屬區域————
以及最重要的親屬關係網。
完成刻寫後，式一放下刻刀。
再交由尼羅進行核對後，式一收回了石板。
「恭喜你，尼羅閣下。」
式一的笑容變得稍微真切了些，但依舊帶著公務人員的疏離感。
「依據偉大的初代太陽王阿波羅與二代太陽王澤共同修訂的《太陽律法》。」
「自此刻起，你正式成為一名受律法承認與保護的貴族，其爵位為男爵。」
「歡迎加入貴族的行列。」
尼羅的心臟砰砰直跳，他按捺住想要歡呼的衝動，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微微躬身。
「感謝您，子爵閣下。」
此刻，他心中那最初的喜悅，在聽到「男爵」二字時，已經悄然冷卻了幾分。
曾幾何時，「神恩者」三字代表著無上的榮耀、力量、財富與領地。
可如今，隨著二階神恩者的出現，星力物品的普及，以及越來越多阿波羅的後裔們攢夠了貢獻————
一階神恩者的光環早已不如往昔。
更何況，他這個「男爵」，恐怕還帶著那個令人尷尬的前綴————
尼羅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
「子爵閣下。
「那個————」
「關於我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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