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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滿級體育生【3K】

  工藤新一剛要抬手拉住上杉徹追問,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警視廳的人來了。

  人群瞬間起了騷動,琴酒原本垂著的眼抬了抬。

  金色長髮下的瞳孔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手在風衣口袋裡輕輕抵著槍身。

  他已經隨時做好了準備。

  他沒看這些警察,反倒轉頭朝著上杉徹的方向瞥去。

  想看看這個總愛掌控局面的傢伙,要怎麼應對警方的盤問。

  如果警察準備搜身的話,琴酒會選擇立刻崩了上杉徹,而後再跑路!

  可視線剛落過去,就見上杉徹也抬了眼,顯然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而上杉徹只是笑了笑,食指輕輕抵在嘴唇上,那動作還是溫吞的,眼神卻冷了下來,在跟他無聲傳遞一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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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好好看著就是了,別瞎摻和。』

  這是琴酒從那眼神里讀出來的意思。

  「哼。」琴酒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冷哼,轉回頭時,手已經從槍套上挪開。

  他才懶得管這齣鬧劇,只要別牽連到組織,查爾特勒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一旁的伏特加聽見這聲冷哼,縮了縮脖子。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大哥不快了,只能把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卑微伏特加,在線自閉。

  工藤新一看見目暮十三那熟悉的橘色大衣身影時,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警方來了,總能把事情理清楚了。

  可他剛轉頭想跟上杉徹說些什麼,卻發現身邊空了。

  掃了圈人群,才看見上杉徹正站在不遠處,跟個穿藍色針織裙的女生低聲說著話。

  而他身邊不知何時跟著一個警員,好像是在聽令於上杉徹的吩咐。

  此時那個警員的手裡多了一個證物袋,而袋子裡還放著一個淺粉色的單肩包。

  單肩包上面掛著個小熊掛飾,分明是剛才那個無頭死者女伴的包。

  這傢伙,又在搞什麼?

  「工藤老弟啊...」目暮十三快步走過來,老遠就看見工藤新一,揉了揉眉心,心裡暗暗嘆氣。

  每次碰到這小子,好像就准沒好事。

  要是他能出趟遠門,東京的命案說不定能少一半。

  他上前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這次又是什麼情況?」

  「雲霄飛車上,我後面的乘客...頭沒了。」工藤新一指著停在軌道旁的雲霄飛車。

  簡單一句話,卻讓目暮十三愣在了原地,張了張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時候坐雲霄飛車可以體驗到路易十六的斷頭台同款服務了?

  這玩意這麼危險嗎?

  那他以後可不敢坐了。

  他剛想再問些細節,比如死者身份、有沒有目擊者,一道溫和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抱歉,警官先生,關於這件事,或許我們該找個私密點的地方聊聊。」

  目暮十三轉頭,看見上杉徹領著那個穿藍色針織裙的女生走過來。

  女生的裙子皺了些,裙擺還沾著點灰塵,眼眶依舊通紅。

  她的眼尾掛著未乾的水汽和淚痕,手裡緊緊攥著包帶,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上杉徹走在她身邊,姿態依舊從容。

  「額...請問你是?」目暮十三撓了撓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容和善的男人,實在想不起在哪見過。

  「您想我是哪位都好。」上杉徹依舊是用著和善的語氣。

  「不過比起我的身份,現在更該關注案子本身,不是嗎?」

  這話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客氣,可上杉徹的語氣太溫和。

  反倒讓目暮十三生不起氣來。

  「確實,確實。」目暮十三趕緊點頭,心裡卻犯嘀咕。

  這人說話怪怪的,卻莫名讓人覺得可信。

  跟工藤老弟那種「我知道兇手了」的篤定還不一樣。

  「我想找私密地方,是因為...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上杉徹突然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只讓目暮十三和工藤新一聽見。

  「啊?你...」目暮十三眼睛瞪得溜圓,剛想喊出聲,就被上杉徹遞過來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明顯帶著「別驚動其他人」的示意,還輕輕搖了搖頭。

  「還請不要聲張,免得嚇到其他人。」上杉徹輕聲道。

  「好的好的!」目暮十三趕緊閉上嘴,連連點頭,跟著上杉徹往遊樂園的休息室走。

  工藤新一跟在後面,心裡滿是疑惑。

  這傢伙怎麼這麼快就知道兇手了?

  自己剛才圍著雲霄飛車轉了兩圈,連兇器的影子都沒找到。

  而且連死者的女伴都沒來得及問話,他怎麼就能直接鎖定兇手?

  「新一...現在怎麼辦啊?」毛利蘭看著一行人往休息室走,忍不住追上去問。

  工藤新一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更多的是不服氣:

  「我也不清楚,先跟著看看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怎麼找出兇手的。」

  「我能一起去嗎?」毛利蘭快步跟上杉徹,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上杉徹低頭看她,眼底的溫和又回來了,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小姐要是想聽,就一起來吧。」

  「謝謝你!」毛利蘭用力點頭。

  休息室是間小木屋,木質桌椅擦得乾淨,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可屋裡的氣氛卻因為這起恐怖的案件,而沒這麼暖和。

  上杉徹熟門熟路地從角落的飲水機接了熱水,遞到在場眾人的手中:「請坐,不用拘謹,就當是在自己家。」

  幾人都愣了,這傢伙怎麼跟在自己家似的,這麼熟練?

  難道是遊樂園的工作人員?

  可看他的穿著,又不像。

  等所有人都坐下,上杉徹才在那個穿藍色針織裙的女生身邊坐下,同樣遞上了一杯溫水,輕聲說:

  「遠野小姐,我還在這裡,沒人會傷害你,把真相說出來吧,說出來,會輕鬆點。」

  名叫遠野愛的女生,肩膀輕輕抖了抖,像是被「真相」兩個字戳中了。

  她對上杉徹鼓勵的眼神,終於忍不住點了點頭。

  眼淚卻開始啪嗒啪嗒地砸在裙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她捂著嘴,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哭聲顯得壓抑又委屈。

  目暮十三握著水杯,心裡滿是困惑。

  自己怎麼就來這兒聽女生哭了?案子還沒問呢!

  死者身份沒確認,兇器沒找到,連現場勘查都沒做,這到底要幹什麼啊?

  「那個...遠野小姐是嗎?」目暮十三剛想開口勸兩句,就被上杉徹擺手制止了。

  上杉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再等等」的示意。

  「警官先生,別急,先讓她梳理下情緒。」上杉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容拒絕。

  目暮十三隻好把話咽回去,耐著性子等。

  他看見上杉徹湊到遠野愛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大概是「別怕」「我會幫你」之類的話。

  這讓遠野愛的哭聲漸漸小了,肩膀的顫抖也輕了些。

  遠野愛聽完,慢慢抬起頭,接過上杉徹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哽咽卻很堅定:

  「人是我殺的,帶我去警視廳吧,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我認罪。」

  「咳咳咳!」

  目暮十三剛喝進嘴裡的熱水全噴了出來,咳得直拍胸口。

  啊?這、這就完了?也太快了吧!

  他辦案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幹脆自首的兇手,連一點掙扎都沒有。

  姐們...這...這對嗎?

  不會是屈打成招吧?

  到時候被問責的可是警視廳欸。

  可看上杉徹那溫和的樣子,也不像會逼供的人啊。

  工藤新一噌地站起身,眉頭瞬間皺起,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你是兇手就是?作案手法呢?用的什麼工具?藏在哪裡了?」

  他才不信有這麼簡單,哪有兇手會主動認罪的?

  而且連關鍵細節都沒說,肯定有問題!

  「請冷靜點,先生。」上杉徹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瞭然,像早就知道他會有這反應。

  「先聽遠野小姐說完,你要的答案,她都會說的。」

  工藤新一看著那笑容,心裡的火氣莫名被壓了下去。

  雖然還是不服氣,卻只能悻悻地坐回去。

  他倒要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別是上杉徹用了什麼手段逼供!

  遠野愛吸了吸鼻子,慢慢說起了死者之間的關係與動機。

  說到激動處,她的聲音又開始抖了,上杉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小聲地安撫了她一句。

  遠野愛才接著說手法,用藏在珍珠里的鋼琴線,趁雲霄飛車俯衝時,借著慣性割下了死者的頭。

  以及自己為了栽贓嫁禍將一把沾了血的刀放在同伴的包里...

  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連鋼琴線的牌子、藏項鍊的位置都說得明明白白。

  工藤新一聽著,在腦子裡重新梳理了一遍。

  從珍珠項鍊的偽裝,到雲霄飛車的速度,再到死者的位置,所有線索都對上了。

  甚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合理。

  雖然在高速行駛的雲霄飛車中,做出這麼一系列已非常人的操作,本身就已經很不科學了。

  但考慮到對方是個體操運動員...

  四捨五入算是個滿級的體育生。

  嗯...這麼一來,那還是很柯學的嘛。

  工藤新一在確認自己這番推理沒問題後,他抬頭看向依舊端坐在遠野愛身邊的上杉徹,眼神里多了點複雜。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讓兇手主動坦白的?

  怎麼說服遠野愛,怎麼讓她放下戒備?

  他到底做了多少自己沒看見的事?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