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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身為魅魔,需要時刻注意紳士禮儀【3K】

  琴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死死盯著上杉徹的側臉。

  這場命案,難道是查爾特勒安排的?

  他到底想在遊樂園裡搞什麼?

  是準備借著混亂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嗎?

  可惡,這種脫離了自己掌控的感覺,最是讓琴酒感到煩躁。

  風裡的棉花糖甜香早被濃重的血腥味衝散,連陽光都像是突然冷了下來。

  雲霄飛車咔嗒一聲緩緩停靠到站,金屬摩擦的聲響混著遊客的尖叫,像一把鈍刀在耳邊摩擦。

  還在排隊的人看清車廂里的景象時,歇斯底里的吶喊瞬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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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過山車俯衝時的興奮尖叫,是帶著人類本能恐懼的嘶吼。

  操控台後的操作員嚇得雙腿一軟,他癱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往後縮。

  上杉徹卻像沒聽見這混亂似的,慢悠悠地起身,剛才撐起的雨傘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而他身上依舊乾淨得不像話。

  淺灰色針織衫沒沾半點血跡,連鞋尖都沒蹭到地上的污漬,仿佛剛才那場血腥與他毫無關聯。

  全身上下只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悠閒,像剛看完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

  這模樣落在琴酒眼裡,讓他本就皺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明明剛才離得那麼近,他的風衣上都濺到了點點猩紅,上杉徹卻能做到一塵不染。

  「我都說了,別緊張。」上杉徹的聲音飄了過來,明明周圍人聲嘈雜,卻像貼著琴酒耳朵說的,格外清晰。

  「總用這種臉色對女生,可是會被討厭的。」

  話音剛落,他便朝著控制台走去,留下琴酒還坐在原地。

  原本在起始站等得焦躁的伏特加,此刻臉色白得像張紙,眼睛直勾勾盯著座位那具無頭屍體。

  他不明白,為什麼坐一趟雲霄飛車,會把腦袋坐沒了?

  開玩笑也要有個頭不是嗎?

  越想越怕,又忍不住慶幸自己剛才沒跟著上車。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意外,萬一是意外,那說不定死的就是他。

  「大、大哥...這到底...」

  「不知道。」琴酒的聲音冰冷,他抬手摸了摸風衣上的血跡,指尖傳來粘稠的觸感,「多半是查特搞的鬼。」

  他的目光追著上杉徹的背影,看著對方走到失控的人群中。

  幾句話便讓幾個要衝出去的遊客停下了腳步。

  原本四散奔逃的人,竟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安靜下來。

  似乎連哭喊都輕了些,有人甚至開始幫著扶起摔倒的遊客。

  他還彎腰跟操作員說了句什麼,那操作員就像是有了主心骨,撐著控制台慢慢站起來。

  開始按他的吩咐疏散人群,以此避免發生踩踏事故,造成更大的傷亡。

  風裡的尖叫聲還沒停,可上杉徹已經穩穩掌控了這裡的一切。

  琴酒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若不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恐怕沒人會把這麼溫和的上杉徹,和組織成員聯繫到一起。

  誰又能想到這樣的一個人,暗地裡殺人不眨眼呢?

  可轉念一想,琴酒又覺得這才最像查爾特勒。

  永遠把一切掌控在手裡,連混亂都能變成他的棋子。

  這份冷靜到可怕的特質,全組織里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就在他還在揣測這起事件的深意時,上杉徹就抱著一疊毛巾走了過來。

  路過琴酒時,他手腕輕輕一揚,一條帶著淡淡清香的毛巾便精準地甩在琴酒臉上,動作乾脆得帶著點挑釁。

  而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向其他乘客,繼續分發毛巾。

  「大哥...」

  伏特加縮了縮脖子,看著琴酒臉上的毛巾,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邊是氣場駭人的大哥,一邊是深不可測的查爾特勒。

  他夾在中間,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生怕引火燒身。

  「哼。」琴酒抬起手,一把扯下臉上的毛巾。

  毛巾上的清香混著血腥味鑽進鼻腔,讓他胃裡微微發緊。

  他盯著毛巾上的紋路,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真不愧是查特,能幹出這種事,一邊搞出命案,一邊裝好人。」

  上杉徹完全沒理會琴酒的冷臉,依舊逐一分發毛巾。

  隨著上杉徹的行為,系統不斷給他評分。

  從一開始面對命案的處變不驚,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獲得了大量的積分點。

  【您的紳士行為——面對血腥場景依舊保持足夠的優雅氣度,同時無論面對男性還是女性,皆能保持一視同仁的溫柔,獲得40點分數點】

  【當前分數點:50】

  【請繼續保持紳士行為,並在凌晨十二點前獲得100點分數點】

  【請記住——優雅,是魅魔的專屬特質】

  系統提示彈出來時,上杉徹剛好走到毛利蘭面前,腳步頓住。

  女孩渾身發僵地站在原地,外套上濺滿了暗紅血跡。

  毛利蘭的肩膀還在微微顫抖,手指還緊緊攥著衣角。

  她顯然還沒從剛才的衝擊里緩過來,濃重的血腥味鑽進鼻腔,讓她下意識地想反胃,眼眶也有點發紅。

  「小姐,你還好嗎?」

  聽到這聲熟悉的語氣,毛利蘭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年前的紐約之行的畫面——

  雨夜的路燈下,同樣是發生了這樣一起事件。

  而後有一雙帶著暖意的眼睛,用著同樣溫柔的聲音,輕輕安撫了受驚的她。

  毛利蘭呆愣地抬起頭,撞進上杉徹的眼眸里。

  那道目光像春日裡的暖水,輕輕裹住她慌亂的心。

  剛才還在胸腔里亂撞的不安,竟慢慢沉了下去。

  她接過上杉徹遞來的毛巾,手指碰到柔軟的布料時,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飄進鼻腔。

  那香味很淡,卻像能驅散血腥味似的,讓她緊繃的神經鬆了些。

  她說到底,只是個武力值稍強的女生,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再怎麼常遇見兇殺案,看見這樣血腥十足的畫面,一時半會也接受不了。

  「怎麼樣?好一點了嗎?」

  上杉徹的聲音放得更輕柔,他又從身後拎過一個保溫袋。

  拿出一瓶還帶著些溫度的純淨水遞過去。

  「來,跟著我深呼吸——吸氣,呼氣。」上杉徹一邊說,一邊抬起手示範。

  「幾次之後小口小口喝口水,別擔心,這裡的發生的事我會解決的,好嗎?」

  風裡還飄著遊客的啜泣聲,可上杉徹的聲音像定海神針,讓毛利蘭下意識地跟著他的節奏呼吸。

  吸氣時聞見草木香,呼氣時吐出胸口的悶意,心裡的恐懼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忽然覺得,好像天塌下來都不用怕了。

  他說會解決,那就一定能解決。

  【來自毛利蘭的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5】

  風裡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些,連遊客的啜泣聲都沒那麼刺耳了。

  毛利蘭抓著毛巾的手漸漸鬆了些,剛想抬起來說聲「謝謝」。

  卻見上杉徹已經轉身,朝著下一個乘客走去。

  「你還好嗎?小姐。」上杉徹的聲音又在不遠處響起。

  毛利蘭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穿淺紫色連衣裙的女生正跪在地上嘔吐。

  胃裡的東西混著血腥味,在地上積成一小灘,讓本就難聞的空氣更添了幾分刺鼻。

  可上杉徹沒有絲毫的嫌棄神色,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拍著女生的背,另一隻手遞過一瓶礦泉水。

  嘴唇湊到女生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那女生的肩膀漸漸不抖了,接過水時還輕輕點了點頭,眼裡的恐懼淡了不少。

  毛利蘭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身旁傳來工藤新一懊惱的聲音:「搞什麼啊!目暮警官怎麼還沒到!」

  他撓著頭,眉頭皺得緊緊的,時不時往入口方向張望。

  顯然是急著要查案,沒耐心等警方來。

  毛利蘭這才回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兩條毛巾,還有三瓶溫熱的礦泉水。

  剛才上杉徹遞東西時,還輕聲說了句「麻煩你再給一下你同乘的那個男生」。

  原來他早就注意到了新一,不只是對女生溫柔啊...

  毛利蘭把其中一條毛巾遞出,聲音軟了些:「新一,把身上的血跡擦一下吧,不然很容易洗不掉的。」

  工藤新一拿到條毛巾後愣了愣,一股清新的草木香飄過來,像剛曬過太陽的草地,莫名讓他焦躁的心安定了些。

  「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

  「就是那個先生給的。」毛利蘭指著還在安撫遊客的上杉徹,眼裡帶著點佩服和崇拜,「他給每個人都發了毛巾和水,連你都想到了,細節做得好周到。」

  「嘖...是剛才那個傢伙啊。」工藤新一撇嘴,用毛巾擦著外套上的血跡,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剛才還覺得這人打斷自己推理很討厭,現在倒有點佩服他的冷靜和體貼。

  可工藤新一嘴上還是不服軟,小聲嘟囔:「看不出來,他還真是個好人...不過換作是我,也能處理好這些事。」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飄向一邊,不敢看毛利蘭的眼睛。

  毛利蘭沒錯過他眼底的小彆扭,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或許新一真的也會做到吧...

  風裡的啜泣聲漸漸輕了,上杉徹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

  他就像道溫柔的光,把混亂一點點重新攏成了秩序。

  毛利蘭握著毛巾,心裡的恐懼也隨之漸漸消散。

  有這樣的人在,這裡的事,一定能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