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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刀法入門

  第70章 刀法入門

  入夜,明月高懸。

  齊修良回了黑劍武館。

  楚良則去了一趟黑市,買了足夠的妖獸肉和其餘必需品,再返回秋刀武館。

  晚上的武館並不安靜,有些學徒不願太早休息,抓緊時間練武。

  楚良就是其中之一。

  他立身院子裡,目光冷靜,手持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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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

  刀芒一閃。

  冷冽的刀刃劃破虛空,留下一道銀白的殘影。

  楚良腳步輕移,神色專注,揮出第二刀,默默感受手臂與刀刃之間力量的傳遞。

  「不對。」

  楚良眉頭微皺,停在原地,沒有揮出第三刀。

  揮刀的感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利落流暢。

  很彆扭。

  若是持刀對敵,這把刀根本無法成為楚良的助力,反而會阻礙楚良發揮自身實力。

  「還不如直接用雙拳對敵。」

  楚良默默放下長刀。

  他記得王管事說過,要讓兵器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慢慢來……」

  楚良深吸了一口氣,並不著急。

  初次練習,感到彆扭或者不適很正常。

  《斬秋刀》是一門很難練的武技,要求武者在刀之一道上有很厚實的基礎。

  楚良沒有這種基礎。

  他以前只用過獵刀,砍殺過野豬、野狼、狐狸之類的山中野獸。

  現在他只能對照著武技冊子慢慢練。

  在王管事給楚良的冊子上,總共有十七式刀法,每一式刀法都被分解成了許多步驟。

  刀法後面附帶了足足二十一頁的講解,最後甚至還夾著十多頁前人的注釋。

  武館成立多年,修煉《斬秋刀》的學徒不在少數。

  其中大多失敗,只有很少一部分成功。

  那十多頁注釋就是那些成功的學徒留下來的,大多是一些心得體會,也有對部分招式的解釋。

  楚良將冊子摘抄了一份,並將摘抄得那一份《斬秋刀》進化為了《斬秋三刀》。

  他將《斬秋刀》與《斬秋三刀》都擺放在石桌上。

  兩相對比,他發現了其中的不同。

  「這《斬秋三刀》,把原本《斬秋刀》的十七式刀法做了個劃分,分為『猛』、『疾』、『奇』這三類。」

  楚良心神微動,似有所悟,繼續翻閱。

  根據《斬秋三刀》描述,所謂的招式都是定式,是「死」的招數,並不靈活,就算學完也無法有根本性的突破。

  學到最後也只是對這門武技創造者的模仿。

  想要突破,就必須為招式賦予靈魂,讓招式「活過來」。

  不能局限於僵硬的定式。

  原本十七式刀招中的「力劈華山」、「力敵千鈞」等招數被劃分為「猛招」。

  而「追風逐日」、「電光流影」等招式則被劃分為「疾招」。

  最後的「笑裡藏刀」、「以假亂真」等招式被劃分為「奇招」。

  一刀猛,一刀疾,一刀奇!

  練到最後,只剩下這三刀。

  但可以由這三刀變化出無數刀,刀勢綿延,生生不息。

  由此超脫原本創造者的桎梏,讓這門刀法成為自己完全掌控的新刀法。

  「有道理。」

  楚良看得入神,繼續往下翻閱。

  這本進化出來的《斬秋三刀》,比原本的《斬秋刀》要厚得多,對每一招式的解釋也多得多,基本是細化到了最基礎的動作。

  每一個招式都有許多對應圖畫與文字講解。

  楚良看得認真,仿佛能看到一位刀法師傅從這冊子裡走出來,詳細地為他演示每一招動作。

  不知不覺,他便看到了深夜。

  翻完最後一頁,他緩緩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重複冊子上的一頁頁內容,細細體會,認真理解。

  過了約莫一刻鐘,他睜開眼睛。

  「我似乎懂了?」

  楚良恍惚了一下。

  他拿起冊子,翻到第一頁,從頭開始看。

  招式,動作,細節……

  一頁頁翻過。

  無數圖畫與文字在他腦海中起起伏伏,相互勾連,漸漸交織出一整套完整的刀法。

  到了後半夜,楚良終於看完了第二遍。

  這一次,他並未閉目思索,直接起身,拿起橫刀,開始在院子裡練刀。

  「刷——!」

  刀刃破空,寒芒四溢。

  楚良目光冷冽,身隨刀動,所過之處刀光閃爍,整個人都多了一股銳利的氣質,像是一柄出鞘的寒刀。

  月色淒冷,與刀光相映。

  一時間,狹小的院子裡似乎到處倒是冰冷刀影。

  楚良仿佛不知疲倦。

  一刀……

  又一刀……

  他仿佛與冊子裡那些人形圖畫相融,動作看似很標準,卻又有些不同,每一刀都帶著自己的風格。

  這一練,就練到了天明!

  他一夜沒睡,卻沒有絲毫疲憊,反而感覺精力充沛。

  「呼……」

  楚良收刀,眼神明亮,長長呼出一口氣。

  入秋後的早晨有些冰冷,可他卻渾身滾燙,頭上冒著白煙,渾身氣血翻湧,像是一個熊熊燃燒的大火爐。

  練了一夜的刀,他終於找到了那種感覺!

  橫刀就仿佛自己手臂的延伸,揮使如臂,沒有絲毫彆扭與滯塞感。

  一刀一式,好似奔涌大河,連綿不斷!

  「一刀猛,一刀快,一刀奇,以三刀變化無數刀,不愧是三流武技!」

  楚良心中欣喜。

  只是短短一夜,他就已經入門了。

  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只需多花些時間,他就能將這門武技徹底掌握,讓其化為自身的一部分。

  「三流武技便這般強大了,二流武技與一流武技又會如何?」

  楚良不禁心生期待。

  根據進化寶鑑提示,這門《斬秋三刀》還可以繼續進化。

  【斬秋三刀(三流武技):可進化】

  【供奉十七斤低階妖獸血肉,可將「斬秋三刀(三流武技)」進化為「斬秋一刀(二流武技)」】

  三刀變成一刀!

  楚良心馳神往,可他現在弄不到低階妖獸的血肉,只能看看名字。

  低階妖獸的實力堪比人類的煉皮境強者了。

  現在的楚良,還遠不是這種妖獸的對手。

  「該去聽刀師傅講解了,今天正好輪到每三天的講課。」

  楚良簡單吃了個早飯,收拾好院子裡的東西,叮囑驢子看好院子,匆匆跑向了講課的院子。

  途中,他路過部分新人所在的練武院子。

  院子裡有一大群尚未感應氣血的普通人。

  鐵牛就在其中。

  他滿臉漲紅,擺出了一個很彆扭的樁功姿勢,或許是因為保持得太久,肌肉酸痛,現在整個人都在輕微發顫了。

  「都給我保持住!」

  負責訓練他們的武館師傅大喝,神色嚴厲。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想成武者,不吃苦怎麼行?」

  「想想你家中父老的期盼,再想想你往日受過的屈辱,若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你拿什麼去面對……」

  武館師傅聲音粗糲,像是一陣犀利的風沙,刮過每一個新人的身體。

  聽到他那些話,本欲放棄的新人們紛紛咬緊牙關,拼命穩住發顫的身軀,額頭汗水滴落,在煎熬中撐過每一分每一秒。

  看到這一幕,楚良不由得一笑,想起了自己剛開始練武時的場景。

  不管是誰,想要踏入武道之門,都得吃這種苦頭。

  鐵牛也看到了楚良。

  他眼底閃過一絲激動,但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泄了氣,導致他徹底鬆懈倒下。

  「堅持住。」

  楚良笑著走過,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他繼續往前,走向刀師傅的院子。

  院子裡鋪著一個個草墊,已經有十多人盤腿坐下了。

  能來這裡的,最差都已經凝聚了一股氣血,有的已經凝固了兩股甚至三股氣血。

  楚良剛一現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新人?」

  看到他這張陌生的面孔,許多人都愣了一下。

  一個新人就能直接來刀師傅這裡聽課,說明他早在加入武館之前就已經凝聚氣血了。

  「在下齊白,這位師弟如何稱呼?」有人對楚良打招呼。

  「楚良。」楚良笑著回應。

  「哦?可是打虎的那位?」

  「是。」

  「哈哈,幸會幸會,想不到能在這裡見到伱!」

  「幸會!」

  楚良最近在縣城裡的名氣相當高。

  別的不說,只是「斬殺妖獸」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得到許多人的敬重了。

  並不是每個武者都能殺妖。

  大多數一股氣血的武者都沒這個機會,就算有機會也很難斬殺,只有部分兩股氣血及以上的武者殺過妖獸。

  何況楚良斬殺的還是那頭肆虐了一個多月的虎妖。

  「楚師弟,在下柳青,大石村人。」

  「楚兄,在下黃賀,家住城南。」

  「楚老弟……」

  眾人紛紛上前,熱情地與楚良打招呼。

  楚良則面帶微笑,一一回應。

  隨著時間流逝,來到院子裡的武者越來越多,很快便超過了三十之數。

  那些後來者聽聞楚良的名字後,也大多上前結交,只有極少數幾個天生冷淡的自顧自坐在一旁。

  不多時,刀師傅來了。

  他是一個面目滄桑的男子,頭髮灰白散亂,粗糙的臉上有好幾道猙獰疤痕,說不清具體年歲,看著有五十的樣子。

  在他手中,是一把通體漆黑,形似柳葉的長刀。

  「那刀名為『斬柳刀』,是一把寶刀,而且是入了階的,並非那些不入階的殘次品寶刀,據說價值超過三千兩白銀!」

  在楚良身旁,有個年輕弟子低聲開口,滿臉羨慕。

  普通凡刀也就幾兩銀子。

  可寶刀就貴得多了,哪怕是被看作殘次品的「不入階寶刀」,價格也得上百兩,稍好一點便是數百兩銀子。

  再往上就是入了階的寶刀,即便是低階寶刀也得上千兩銀子。

  至於更好的中階寶刀以及高階寶刀……

  那價值簡直難以想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