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收回瞭望向遠方的視線,轉身飄然離去,任由東仙吞噬在場的正魔群修,任憑燃燒軍團焚燒每一個被他們包圍的個體……接下來發生在這裡的一切,與她關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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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提前劃分完成,該死的人會死,該得道的人會得道,漫長的混戰因此沒有了意義,這場正魔大戰,就這樣簡單地宣告結束了。奇蹟世界的一切對於色彩之王們是遊戲,東荒的天下大事對於正魔雙方的魁首來說,同樣是一場遊戲。奇蹟世界從始至終,就是一個從高層向下層,層層盤剝的循環,這一點從未變過。
「走吧,我的徒兒,隨為師去一個地方……」
聖主面色淡然地行走在戰場的天空之上,下方不斷有魔門弟子哭喊著祈求聖主出手,但聖主完全無視了他們。周圍也偶有衝殺入戰場深處的傳火者靠近,向著聖主發起攻擊,他們的力量在聖主面前又是就蟬撼樹,聖主只是揮了揮衣袖,就將所有近身之敵吹向天際了。墨經的眼神中依舊滿是驚訝和不安,她在因腳下同門的慘死而感到不適……但最主要的還是,她無法理解聖主的行為。東仙真的可信麼?將先一步得道的資格讓給東仙,萬一他事後反悔呢?
先成七境者怎會幫助自己的敵人得道?不在聖主證道之時搗亂怕是都懸吧?
聖主則像是知道墨鴛在想什麼一樣,微笑著道:「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陣營上的敵人,就不能是追求理想上的同行者了麼?」「至少在此時此刻,我們的目標都是打破奇蹟世界,追尋真正的自由。」
「為了共同的目標,沒有什麼是不能談的,沒有什麼是不能退讓,交換,或者合作的。」
「我和東仙如此,那兩位域外天魔說不定也是如此……」
說著,聖主化掌為刀,在腳下的大地上切出一道口子,巨大的地隙一下子就吸進去數百正魔弟子。似乎是在這些人的被迫獻祭之下,地隙中忽然出現一道藍瑩瑩的通道。
墨經臉色微微一肅,意識到這條通道之後,應該就是聖主想要帶她去的地方了。
只是為什……墨鴛一直都想不明白一件事,就是為什麼聖主對她和對其他聖宗弟子,差異極大。這次也是一樣,其他的聖宗門人都可以是鑄就東仙得道之路的犧牲品,但她墨鴛卻可以跟隨聖主,從混亂中抽離出去。真的只是因為她是聖主唯一的親傳弟子麼,還是……她的存在對聖主別有用處,在未來的某一刻,她也會成為某種可以交換或犧牲的東西。墨駑想了想,如果真有那種時刻的話,她可能不會反抗。
畢竟沒有聖主,也不會有現在的她。 想到這裡,墨鴛的心思清明了許多,她擡眸問道:「師尊,我們要去哪裡?」
聖主道:「天外有天,地下有地,我們要去冥土……趁著生靈大範圍死傷,無數魂靈尋覓往生之鄉,與他們一起進入輪迴之所。」說罷,聖主先一步躍入了傳送通道之中,墨鴛緊隨其後也進去了。
在她們兩人消失的同時,由百人魂暫時打開的冥土通道,也就此隨之關閉了。
有近萬魔門弟子目睹了這一幕,他們紛紛面露不可思議之色,尖叫哭嚎聲不斷。
「聖主逃走了?我們被放棄了……不是說好了魔門同氣連枝守望相助嗎?」
「騙子,全都是騙子,該死的聖宗,你們這群騙子!」
在東仙界幻影的侵蝕中,燃燒軍團的焚燒中,魔門弟子徹底絕望了。
他們甚至分不清攻擊從哪裡來,敵人又在何方……因為除了來自東仙的攻勢,和瘋狂肆虐的燃燒軍團之外,聖宗的弟子門人競也在無差別的攻擊周圍的所有魔道,正道,聖宗同門,燃燒軍團,全在他們攻擊的範圍之內。
書劍門與屍疫門交界之地,變成了超凡者的絞肉機,原本各方高高在上的超凡者,在這裡都孱弱得好似螻蟻,每分每秒都在大批量死去。在這裡,縱橫四方的超凡者和凡人沒什麼區別,他們都是更強者謀取利益的耗材。
冥土之中,空曠而荒涼,上下左右四方都是濃郁的黑暗,只有點點暗淡到難以辨別的輝光,在這裡流動不停。聖主進入此地之後,快速展開感知,發覺沒有其他存在之後,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看來那些王選之人,還沒意識到冥土的存在,繼續前進吧,去尋找輪迴之所……只要東仙殺戮不停,就會一直有靈魂流向冥土。」「東荒修士的靈魂,會為我們指明前進之路。」
「師尊,非得是東仙殺的麼,那些域外天魔不也在殺人?」墨駑問。 聖主道:「不一樣,域外天魔不在輪迴之內,不入奇蹟之中,被他們殺死的生靈,會徹底消失……包括靈魂在內。」墨經伸手在黑暗中抓了一把,將幾粒光點撈入手中,在看清這些光點的時候,忽然瞪大了眼睛。因為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她看到了一個人完整的一生。
墨駑驚訝道:「這也是靈魂嗎,為何和我見過的不一樣?」
「別再碰那些塵世之垢了。」
聖主伸手掐了一個決,在墨鴛身上籠罩了一層光幕。
「靈魂入了冥土,記憶與本質將會分離,被剝離的記憶將會成為冥土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謂的塵世之垢,而本質真靈則會重入輪迴。」聖主手掌輕動,引導著真靈的流向,在冥土中緩緩尋找著前路,同時有些感嘆的道:「所以對於我們這些誕生於奇蹟世界的生靈來說,死亡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它只代表舊人生的結束,新人生的開始。」
恰在這一句說完之時,聖主的語氣變得驚喜了起來。
她擡手撕開面前的黑暗,忽然間,周圍的環境大變!
無數的塵世之垢在聖主師徒二人的注視下,向著一個恢弘存在匯聚,並變成了池的一部分。那是一個高度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身影,一個容貌醜陋,膚色暗淡,渾身都透著混亂與絕望的怪物!墨鴛在看見池的時候開始難以自持地頭暈目眩,只好連忙看向聖主,祈求師傅幫助。
但在看到此刻的聖主後,墨鴛眼神里再次浮現了不解與驚訝。
因為她看到在聖主與遠處的醜陋怪物之間,出現了無數道身影彼此相連,好似繩索一樣把聖主和怪物聯繫了起來。這些影子中充斥著男女老少,鰥寡孤獨,貧富貴賤,也有飛鳥魚蟲,草木芳菲……
緊接著,聖主和這些影子同時回頭看向了墨鴛,它們一齊開口道:「徒兒,我們到了……」「這裡是奇蹟世界的最底層,是世界本身在近千個元會中沉澱下來的無數記憶……池是黃之王,也是奇蹟世界中的輪迴本身。」「而你所看到的,連接我與黃之王的繩索,則是過去近千元會間所有的我。」
聖主的眼神中泛著迷惘,她道:「我曾為萬物,萬物卻非我,輪迴真靈,何等玄妙。」 「徒兒,你且看著……為師將在此處跳出輪迴,證得黑色身份【血孽之崇】」
聖主的過去開始牽引著她向黃之王靠近。
墨鴛心裡亂糟糟的,她感覺哪裡不太對,便急忙拉住了師傅的衣角,匆匆問道:「那為什麼,我沒有過去?」「師尊,我的過去去哪裡了?」
聞言,聖主如遭雷擊,徹底恢復了清醒。
她瞬間就出手中斷了自己與黃之王的聯繫,看向墨鴛道:「差點就中招了,要是被吸進去……我的真靈也好,聖宗先輩們的記憶也罷,都會被黃之王吃個一干「至於你為何沒有過去,那自然是因為……」
聖主溫柔地看著墨鴛,眼神里儘是不舍。
但就在她快要道出原因之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聖主師徒二人耳中。
「冥真的精神分裂真夠誇張的,腦子裡一堆幻想出來的人物,還都想著要獨立。還說什麼記憶的底層,輪迴之所……」「說白了,這所謂的黃之王,不就是冥真的阿賴耶識嗎?」
聖主師徒頓感毛骨悚然,輪迴之所竟然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兩人便順著這道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著黑金色道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身影被黃之王張口吐了出來,他邁動雙足,只幾步功夫就跨越了無盡距離,直接來到了聖主師徒面前。聖主連忙將墨鴛護在身後,看著面前負手而立的身影,警惕道:「你是何人?」
方岳輕吐一口氣,剛要自我介紹就臉色一黑。 因為某個叫做晦冥玄君的傢伙,他的冥真太淵六御大真君位格沒了!
誰能料到就在他和邪神化身糾纏的那麼點時間裡,能從不知道哪裡冒出一個夢震側的傢伙在冥真淵區證道,把他的位格硬生生搶走了呢?不過,這波在奇蹟世界中獲取到的新位格其實也不賴。
「在灰之王的幫助下,我把黃之王給吃了……冥真積攢的阿賴耶識也就為我所有,而我雖是在阿賴耶識中涅槃重生,卻沒有沾染塵世之垢。」方岳眯起眼睛想了想,忽然從腦海中找到了一個詞彙,可以描述他此時的狀態。
這個詞彙和記錄著它的佛家法門,都來自於【悉若多空界】系列世界。
正是靠著這個法門,方岳才能藉助這次的機會破而後立,重入七境。
方岳攤開了雙手,身後的黃之王軀體也攤開了手,迎著聖主師徒恐懼的視線,方岳笑道:「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大圓鏡智】。」「哈哈哈,冥真體內果然是有一番好機緣啊……我方岳不僅重得了七境之位,還獲跡側超凡之身,這下夢魘之主能耐我何?」「待這場遊戲結束,老子就要飛出深淵,永遠都不再回來了!哈哈哈!」
方岳的癲狂笑聲幾乎響徹了冥土。
聖主師徒在畏懼之餘,心中又升起了奇怪之感。
「這人不會哪裡有毛病吧,聽他這說話的口氣,智在哪裡了?』
聖主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對著方岳恭敬一禮,道:「所以閣下也是來自奇蹟世界之外了?」方岳笑聲逐漸收斂。
「你想說什麼?」
聖主望著已經被方岳徹底掌控的黃之王軀體,緩緩道:「我想談談合作。」 方岳聞聲大笑:「合作?你們想要的東西,可是我的所有物……輕飄飄一聲合作,就想從我這裡拿走屬於你們的那份阿賴耶識,可沒那麼簡單。」「除非…」
「與我立個契,接下來的千年世間都為我驅策……我使能把阿賴耶識給你,順便幫你們達成由識轉智的過程,讓你最終獲取到的身份,更上一層樓。」墨駑拉著聖主的衣角,連連搖頭。
她們是為了自由才走到如今這一步的,怎能親手把自由送與他人,成為他人車前之卒?
聖主則搖了搖頭道:「立什麼契,我如何能信你?」
方岳道:「自然是以夢震之主的力量立契,在這噩夢深淵之中,可沒有比池更偉大的存在,也更難以抵抗的意志了.……」夢魘之主……聖主在心中複述了一下這個名字,便感到有某種冥冥中存在的恢弘意志,從整個奇蹟世界之上掃過,甚至深入冥土。聖主便確定,這位應該就是前面的百餘次元會中,那些域外天魔口中偶爾會提到的夢魘本身,亦或是噩夢之底的偉大存在了。果然外面的情況也沒她們想像中的好……
但,可以!
聖主堅定的點了頭:「可以。」
墨駑臉色煞白,不禁又道:「師尊!」
前面在東仙那裡讓步也就算了,為什麼在這裡師尊依舊在讓,她總感覺聖主有什麼東西在瞞著她……方岳鼓掌道:「聖宗之主,身為魔道卻有這等慈愛之行,真妙,真妙……你放心,我方岳是信守承諾之人,就算不立契,只要你願意忠於我,我也願出手祝你一臂之力。」
當然,此乃隨口說出的謊言,因為在鼓掌微笑的同時,方岳想起了那幾個背叛了他的傢伙。如果六大星君有一個沒有轉投他人,而是為了忠誠捨身自爆,池的災厄之力也不會那麼輕鬆的就被奪走,繼而害得池在被奪取墟主身份時,近乎沒有反抗之力。
方岳心累了,他再也不會信任任何人了……
聖主也沒有輕信方岳,她只是追問道:「如何立契?」 方岳眼神深邃道:「不急,那是離開奇蹟世界之後的事了,就像我說的一樣,我願意相信你……」「先讓我助你證道,如問?」
說這句話時,方岳看向的人不是聖主,而是墨鴛。
聖主心頭一寒,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她本打算由自己簽了契約矇混過關,但現在看來,怕是做不到了……墨鴛則已經徹底呆滯住了。
要證道的人,怎麼會是自己?
她不過五級超凡,聖主親傳弟子,師尊還沒證道,怎麼就輪到她了。
除非……
聖主嘆了口氣,看向墨鴛道:「再瞞你已無必要,要證道【邪孽血崇】者不是我,而是你。」「鴛兒,你沒有過去的原因,是因為你是誕生於聖血壇里的人造生靈,你和域外天魔一樣,不入輪迴……而在此之上,只需讓你跳出奇蹟世界,你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邪孽血崇這個身份,只要能承受聖血,誰都能證,但只有你能跳出世界之外。」
「為師一路思考,一路猶豫,一度因為自私和被塵世之垢污濁,而忘了初心,幸好你在緊要關頭提醒了我。」「鴛兒,就當是為了聖宗的大家,今日便證道吧。」
墨鴛心中悸動,在聽完師尊所言之後,她恍然大悟。
整個宗門裡除了師尊以外,只有她一個人能聽清聖血壇里的聲音是有原因的,全宗門所有人都能犧牲,只有她被聖主帶在身邊也是有原因的。「聖宗一百多個元會的積累……都是為了我?」
墨空後退數步,表情有些慌亂。 聖主也笑了起來:「正魔逆反可影響不到你師傅頭上,本聖是真正的魔頭,魔頭從來都是自私自利,舉手投足都是陰謀詭計……」「駑兒,血孽入體之後,你到底是不是墨鴛,可還是兩說呢。」
墨經聽見師尊說有奪舍她的意思,反而感覺心裡舒坦了不少……這樣才對嘛,自己受師尊照顧多年,該是她反哺師尊,而不是師尊繼續照顧她了。於是,墨鴛才果斷點頭道:「徒兒願意。」
聖主釋然一笑,再看向方岳:「大圓鏡智閣下,可以開始了。」
方岳頷首,暫時放鬆了對黃之王的控制,聖主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明確的聯繫。
隨後只見聖主體綻血光,把一萬六千餘張面孔從體內逼了出來。
下一刻,一萬六千餘面目齊齊開口,對著黃之王身軀高聲道:「聖宗初代弟子何在?」
「聖宗二代弟子何在?」
「聖宗七百三十一代弟子何在?」
「當年拜師鬼梟魔聖的兒郎們,都出來吧!」
每一個面孔開口,就會有成千上萬道塵世之垢從黃之王體內悠悠醒轉,繼而化作光點飛身而起,向著聖主所在而來。他們時而化作人形,與相識的舊友閒談,時而望向空中血色面目,大喊一聲師尊。
最終這些塵世之垢,也是過去一百多個元會中的魔門弟子,都紛紛撞入了他們的師尊體內。綿薄而微弱的力量,也開始在層疊累加之下,變得不可忽視了起來。
方岳看著這一幕,讚嘆道:「萬界豪傑如過江之鯽,不可計數啊……沒想到在冥真的幻想中,也能誕生你們這樣的英才。」「宗派之首身化血孽,在百萬年後道入輪迴之所,重新召集麾下舊門人弟子,虧你們能想的出來這種辦法。」方岳回想著自己身為冥真墟主的那些年,和聖宗的這些人比起來,完全是虛度光陰。 「我方岳在才情這方面,遠遠遜色於你們……」
聖主笑容很是勉強:「大圓鏡智閣下,謬讚了。」
她慈愛的盯著墨鴛看了一眼又一眼,隨後也望向黃之王,道:「第一萬六千七百九十四代和九十五代聖宗弟子,過來吧。」這兩代弟子死亡的時間都在最近六十餘年,大部分甚至就在此時此刻。
地面上東仙剛殺完,聖宗弟子的記憶就會被剝離,出現在冥土之中的黃之王體內。
這就是聖主和東仙商量好的所謂幫助,其他修士被東仙殺死,他們的血肉和靈魂以及靈子全都會進入東仙體內,聖宗弟子則不會。在冥土看到聖主之後,聖宗中個別人因為被拋棄而產生的對聖主的怨恨和不滿,頓時就消失了。「原來聖主沒有拋棄我們,原來……聖主在這裡等著我們,還有聖宗的歷代先輩。」
「聖主,我們來了……
數以萬計的光點,朝著張開了懷抱的聖主飛來。
聖主將所有的塵世之垢都收入了體內,緊接著,歷代聖主便再次開始重疊,累加,拚接。
在這個過程中,聖主嬌媚的形象很快就變得難以辨識了,就像是融入了大群,被大群同化了。墨鴛心中不知為何泛起悲痛之情,下意識呼喚道:「師尊……」
而聖主與其他聖宗先輩,都已經不怎麼能回應外界的呼喚了。
先是聖主一人開口,隨後是一萬六千餘血面開口,繼而是千百億塵世之垢開口。
「受塵世之垢,自墮輪迴之外,成血之孽,靈之崇……」 「自一百餘元會之前,由初聖開啟的聖宗一切歷史,在此刻由末代聖主宣告終結。」
「為了自由與未來,吾等願化血孽之祟。」
嘩!
聖主所有的血色面孔,塵世之垢都開始劇烈的壓縮了起來,一息時間後,方岳與墨鴛面前,只剩下一張血紅色的半臉面具。墨鴛慌張的喊道:「師尊?」
方岳則催促道:「別喊了,先證道七境,這會我還能忍,你再拖延下去我可要把這面具搶走了!」墨鴛被方岳嚇了一跳,連忙撿起面具戴在了臉上。
面具在與她皮膚接觸的瞬間,立刻就融入進了體內。
墨鴛身上仿佛發生了某種巨大的變化,又好像其實什麼也沒有發生,但不管怎麼說,在她帶上面具的那一刻起。七境奇蹟側存在【血孽之崇】,已然誕生。
代價被一些人的犧牲免除,墨鴛只繼承了純粹的力量與位格。
她從真正意義上得到了從一百多個元會,也就是至少一千四百餘萬年前開始,聖宗所積累的一切記憶與信息……聖主還在,聖宗也還在,只不過是存活在墨鴛的體內。
墨鴛也在這一刻意識到了自己的任務是什麼。
她要離開奇蹟世界,尋找自己的自由,也要讓聖宗重現,在更廣袤的世界重新開始創造新的歷史。屆時,聖宗中所有逝去的人都會回歸……
應該。 墨鴛攥緊了拳頭,堅定的望向了方岳,到達七境之後她才看清自己和方岳的差距,這位自號大圓鏡智的存在,非自己所能敵!「所以閣下,你需要我做什麼?」
方岳擡頭看向冥土高處,仿佛能看穿地面,直達天外天。
他噴了一聲後道:「自然是幫我贏得這場遊戲的最終勝利,你,我,還有灰之王……我們現在擁有三種七境級的力量。」「但對方也不弱。」
方岳咬牙切齒道:「原初之暗,還有特麼的晦冥玄君!」
這倆太過非常,任意一個都不是如今的方岳能輕鬆對付的,更何況如今這倆還疑似攪和在了一起!「血孽,以後就這樣叫你了,我需要你現在立刻去北海一趟,為我找一個人,我們的團隊還需要新人手。」方岳收回視線,對著墨鴛道。
「東仙不行嗎?他有東荒霸主身份……」墨空回了一句。
方岳笑笑:「不一樣,後面你和東仙交交手就知道了,從奇蹟世界裡搶到的力量,和獲得承認後被賜予的力量,幾乎是天壤之別……&qt;」作為占有了冥真阿賴耶識的存在,方岳幾乎可以從不斷湧入這裡的塵世之垢身上,獲得外面的一切信息。目前在五個參賽者之中,他自信掌握著最強大的信息獲取網絡,但僅僅靠著信息渠道就想獲得勝利……方岳覺得還遠遠不夠。他要聯合所有可以聯合的力量,提前扼殺所有可能敵對的力量,才能在最終時刻到來之前,占據更多的優勢。比如搞清楚蒼之王選定之人是誰,再找到從黃之王「隕落』後一直消失不見的那個王選之人。「一個奇蹟側證道的八境支柱神明化身,一個世界側與夢震側雙七境的b級人物,你們倆讓我很慌.……」方岳眼神異常凝重,每當意識到兩個勁敵的強大,他都會笑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