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有些不太對啊。」
在逐漸靠近一處聚集地的紅地虞戰艦之上,陰鬱陵好似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面露疑惑之色。「幾十年前大劫初降,東荒混亂陣營未定的時候,我曾到訪過一次這裡,所見景象堪稱人間煉獄。」「怎麼三十多年未見,洞火觀治下竟變成一副生機盎然,海晏河清之景了?」
陰鬱陵吃驚不已,這種景色除了沒有太陽而顯得昏昏沉沉,其實已經與大劫前的世界沒什麼差別了,在他們魔道治下也不是哪裡都能看得見的。
「還是說,這洞火觀不聲不響之下已經轉投我們魔道了?從來沒聽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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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愷也是面露異色,眼神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幾息後,周愷開口道:「無論如何,先下去看看吧。」
紅地虞戰艦在周愷的操作下,逐漸收縮,化作一尺長短被周愷裝入了面板道具欄中。
而陰鬱陵、血衣道人等共四顆頭顱,則是照舊圍繞在周愷背後,緩緩旋轉不休。
周愷身後這些懸而不死的人頭,放在魔道區域,還是會引來凡人驚懼的。
但是到了正道陣營,一切頃刻不同……周愷這副打扮不僅不獵奇,反而顯得有些小清新。
誰叫本地的修士,日常的穿著打扮還比周愷更加浮誇詭異呢?
譬如書劍門和瀝書宗,這兩家治下隨處可見活屍遊走,殘缺之人被炮製成各種道具與建築,日夜哭嚎不停,本地的修士超凡者則安然處其間。 周愷見不得這種,一旦碰見,都會立刻出手抹殺。
但,這次到了洞火觀治下之後,周愷卻沒了出手的機會,甚至隱隱起了先將陰鬱陵等人收起來的心思。畢竟這裡看起來的確太正常了,還是符合周愷認知的那種正常。
此地名為焚雲鎮。
與所有的聚集地一樣,外圍都有一堵寬厚城牆,不過與處於平原的五家堡不同。
焚雲鎮的城牆不用夯土,多就地取材使用附近火山中的岩漿,層層澆築而成,其上自然形成的液滴紋路看起來也頗有一番意趣。
城牆之上,每隔二十餘米便會亮起一顆光點,也能如長明火和屍生淨火一樣,散發光輝,驅散山中怪物周愷細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些光點都是一顆顆大小不一的半透明礦石,火焰則是從礦石內部燃起。血衣道人對正道陣營的手段了解更深,便在周愷的詢問下回應道:「這應該就是洞火觀特產的金火礦石了,這東西可比血炭好使,就這一枚足以燃燒月余呢。」
「當然開採的成本也要高出許多,無法使用人材,只能由修士自己動手。」
「聽說打碎這礦石,再施展洞火觀獨門奇蹟技能,就能從中攫取一種奇妙異火,名為【擊石金火】。」周愷緩緩點了點頭,這擊石金火,正是他來洞火觀的核心目的之一。
「既然只能由修士採掘,這就說明金火礦不會在凡人手中流通……我們進去看看吧,殺點該殺的人,解決點該解決的問題,那就繼續上路。」
周愷神情淡漠,腳下點地,一步躍入了焚雲鎮中。
鎮內燈火通明,金火礦提供的光照把所有地方都照得宛如白晝。
路上行人如織,販夫走卒隨處可見,陰鬱陵評價的沒錯,這裡的確是一副生機盎然之景。 地面也十分平整,像是新修的一樣,凡人居住的屋舍一棟棟也是十分整潔,井然有序……和其他聚集地亂糟糟的窩棚完全不一樣。
「洞火觀的這群人瘋了吧,搞這麼漂亮,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魔道呢……他們不怕東仙門的那群人找麻煩?」
血衣道人咦了一聲,作嘔吐狀。
他喜歡的是鮮血,污垢,骨頭和墳墓。
讓他呆在這種地方,他實在膈應得不行。
陰鬱陵則再次評價道:「太不正常了,簡直詭異至極,這可不像是我記憶中的正道……」
周愷聽著身後幾顆腦袋的囉嗦,逐漸將自身的感知鋪開到了整個焚雲鎮中,在看清一些東西後,周愷心中嗤笑一聲,暗道:「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這番景象,專門是整出來給我看的嗎?倒也真是有趣,除了負隅頑抗和退避三舍的,正道中競然還有想要瞞天過海的。」
周愷搖了搖頭,眼神始終沒有從周圍經過的人身上移開。
山可改,水可易,有奇蹟超凡,高屋建瓴不過一息間,搭橋鋪路只需一眨眼。
但在短短几個時辰里,洞火觀的這群人能把焚雲鎮的表面功夫做這麼漂亮,卻來不及改變這裡的人。衣著錦繡羅綺者,面孔卻餓得浮腫,這正常嗎?懷抱米麵柴油的貨郎,眼神卻滿是驚恐與茫然,這正常嗎?
很顯然,一切都是假的。 「道友且留步啊,敢問道友來自何處?」
在周愷開始行動之前,忽然有一個身著黑紅色袍子的道人,從街角陰暗處走了出來。
他一見周愷就十分彬彬有禮道:「貧道炭渣子,受洞火觀燃木道人派遣,專職掌管焚雲鎮。」「道友自遠道而來,合該由貧道招待招待……」
周愷卻完全沒給他好臉色。
「膽子真不小。」周愷注視著炭渣子的眼睛,冷冷道:「就不怕我當場把你活剮了?」
炭渣子被周愷殺氣一激,身形顫抖了一下,但還是及時壓住了心中惶恐。
「這……道友您說笑了。」炭渣子喉頭滾動,深吸一口氣後,裝作坦然的模樣。
「跟您說實話吧。」
「我知道友您是大劫前的古修,見不得凡人受苦,也不喜歡妄造殺戮。」
「您看,我這焚雲鎮和您當年見過的凡人村莊有什麼兩樣?是不是還要繁華些?」
炭渣子的確有勇有謀,在給周愷帶上高帽之後,直接避開了周愷那滿是殺意的眼神,介紹道:「洞火觀和其他門派不同,我們這裡的知名礦產只有一個金火石,而且凡人無法開採。」
「其實,我們本就沒有苛待凡人的理由,只是門裡有些師兄弟脾性暴虐,才讓之前的焚雲鎮變得宛如人間絕境。」 「但這次知道您要來,我們觀主便把那群弟子訓斥了一番,還專門派我們多照顧照顧凡人……」「古話說得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道友啊,我洞火觀是實在不想招惹於你。」
說著,炭渣子湊到了周愷身邊,異常熟絡道:「這樣行不行?您想要的擊石金火我們已經備好,直接取走就行……我們也保證,日後只要大劫的壓力不會持續增加,我洞火觀治下的聚集地,也始終都會維持在這種狀態。」
「絕對會把這裡打造成東荒第一庇護所,連魔門那邊的都比不上!」
周愷毫無動容之色,依舊面色冷峻。
「就這?可惜你們依舊要死。」
就如同周愷有很長一段時期不會信任術士一般,他對這個世界的超凡者也心有芥蒂。
正魔陣營之分,讓這群人仿佛中了思想鋼印一樣,都只會做符合自己陣營的事情。
別看現在洞火觀做足了表面工程,但只要他們的陣營不變,思想底色不改……該怎麼樣,最終還是會變成怎麼樣。
想要一勞永逸,按周愷的路子走,那就只有一個字。
殺!
殺絕了洞火觀,傳火百姓,讓他們自己拯救自己。
炭渣子聞言瞳孔緊縮,他來時曾想過,自己可能會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但沒想到會險要到這種地步。他簡直是在刀山火海之上走鋼絲,周愷殺意明確至極,他只要走錯一步,甚至說錯一句話,洞火觀滅門就在此刻! 「呼。」
炭渣子吐出一口濁氣,忽然心生一計,是時候該啟用另一個預案了。
他面露哀嘆之色,憂傷道:「看來道友對我們芥蒂很深,但是就這麼被殺,我們豈能甘心?」炭渣子張開了懷抱,對著面前人來人往的街道,忽然動用奇蹟之力朗聲道:「既然你堅決認為我們對治下之民有罪,那就讓洞火觀的民眾來判斷,我們到底該不該殺。」
「焚雲鎮的百姓們,從現在開始,我洞火觀上下的生死全然交給你們……你們說我們該死,這位道友就會出手滅了洞火觀滿門,你們說我們不該死,想必這位道友才會放過我們。」
炭渣子修為達到四級,聲傳四野不成問題,一瞬間整個焚雲鎮近十萬人,都聽到了炭渣子的聲音。其中靠近這邊的,也終於注意到了周愷的存在。
人群紛紛圍了過來。
炭渣子扭頭看向周愷,心中得意,表情卻是滿面哀傷。
他確定焚雲鎮的百姓會說什麼。
周愷與他對視,殺意依舊濃郁。
周愷也清楚這群百姓會說什麼,而且與炭渣子所想別無二致。
果然,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開始為洞火觀說情。
「這位大俠,您就饒了他們吧……沒了洞火觀,我們一群連超凡都沒有的凡人,如何能在東荒邊界苟存?」 「今天,是囡囡第一次吃飽飯……道士叔叔們說,以後每天都有吃的……」
「道爺爺們都答應我們了,以後不需要我們試丹,也不需要再把孩子送到山上去了……」
「道長幫我們修繕了城牆,也造了數千棟新房,我們再也不用風餐露宿。」
「有人說論跡不論心,道長們為我們做了這麼多,我們豈能……」
周愷聽著焚雲鎮百姓的聲音,心中逐漸升起了怒火。
「閉嘴。」
說書技能與裹足笑技能同時發動,奇蹟力量覆蓋之下,整個焚雲鎮都陷入了死寂一樣的沉默。包括炭渣子與隱藏在小鎮各處的其他洞火觀道人,他們全都陷入了僵直狀態,一動也不能動。只有被周愷主動豁免了的陰鬱陵等人還能行動。
陰鬱陵驚詫道:「這是跛足仙的奇蹟技能,你是怎麼做到的……」
但在感知到周愷滿是怒火的視線後,陰鬱陵理智的選擇了暫時閉嘴,靜待一切結束。
周愷伸手對著焚雲鎮一招,所有隱藏的道士都被直接抓了出來,與炭渣子並列。
而迎著這些人驚懼的視線,周愷冷冷道:「我承認,你們都是聰明人……至少比瀝書宗和屍疫門機靈。」
「哈哈,竟然還會裹挾凡人百姓,給我製造道德壓……」 「但可惜了,你們猜錯了,我並非大劫前的古修士,也絲毫沒有道德。」
周愷搖了搖頭,宣布了洞火觀眾人的死刑。
他善待凡人不等同於他會處處顧著凡人。
拯救你,與你何干?
周愷只是單純隨心所欲而已,若行善行的自己都感覺噁心了,他從來不介意當一次真惡人,真邪魔!呼!
周愷對著一群道士吹出一口屍生淨火。
很快,烈火就在他們的身上燃燒了起來,而周愷的強控手段,直到他們所有人都被燒成灰燼,都還沒有解除的跡象。
一分鐘後,焚雲鎮的中央,只剩下十三具空有形狀的炭殼。
【你擊殺了……】
周愷掃了一眼面板,從掉落物中取出身份信物直接使用,便獲取到了洞火觀的身份和奇蹟技能。唯一那個對他可能有用的技能也在其中。
名為【擊石】,效果很簡單,施展此技能,可駕馭因岩石金鐵中進射而出的火焰。
殺完人後,周愷準備繼續去往下一站。 正道治下凡人生活更加絕望,在修士宗門的高壓統治下,他們甚至來不及產生內部的剝削者,因此除了道士之外,在周愷看來還真再沒什麼可殺的。
周愷便順手解除了焚雲鎮凡人身上的僵直狀態。
一群人恢復正常後,看著徹底死亡的炭渣子等人,又是害怕又是悲傷,但因為周愷還在,他們連動都不敢動,只是掩面而泣。
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淚水,是為炭渣子他們留的。
周愷無奈道:「洞火觀中人忽然性情大變,不是改了性子,而是因為我來了。」
「他們給予你們的恩情,只會在我還沒有離開的時候維持,但我終究是會離開的。」
「人啊,終究還是得多靠靠自己……」
臨行之前,周愷找到了唯一一個在炭渣子演講時,眼神中滿是怒火和憤慨的少年。
並給予了他傳火者的身份與一朵屍生淨火。
「我欣賞你的憤怒,也希望你能繼續下去,這朵火焰,是我留給你們的禮物……以後,就不要寄希望於強者的憐憫了。」
說完,周愷便飄然向著黑暗中而去。
片刻後,一道巨大的紅芒從焚雲鎮上空划過。 鎮中百姓知曉,周愷走了,洞火觀也走了,未來的焚雲鎮也就只屬於他們了。
「看來洞火觀的人是真怕了,對你的畏懼壓過了對心向正道的思想……真是前所未有之事啊。」陰鬱陵感慨道。
跟著和自己有滅宗之仇的強人,他也算是真的漲見識了。
周愷面無表情,持續讓紅地虞戰艦加速,很快他們就抵達了下一個洞火觀治下的聚集地。
遠遠看去,這裡和焚雲鎮一樣,也都有滿滿的速成痕跡。
「無聊。」
周愷眉頭一皺,這次他連船都不想下,打算殺了該殺之人後,立刻就走。
而處於這裡,以及其他聚集地乃至洞火觀中的道人們,隨著時間的流逝也紛紛察覺到了炭渣子的死去,和周愷的到來。
整個門派都陷入了無法掙脫的劇烈恐慌之中。
「炭渣子死了?」燃木道人察覺到自己的身份珍貴程度,跌落了些許,便心知門內少了一員干將。他面色如喪考她,哀嘆道;「這……可怎生是好啊?」
而他露出的這番模樣,也讓圍繞在他座下的弟子門人,露出了類似的表情。
燃木道人心知自己不該如此作態,他甚至想罵一聲,自己作為洞火觀之主,怎能畏懼一個魔頭到這種地步。 但很難不怕啊……一個殺人不眨眼,實力未知,連東仙門都叫他們提防為主的魔頭已經殺到了家門口,這事擱誰那能不怕?
恐慌的情緒不斷發酵,很快就又有道人提出要散夥跑路了,這次整個道觀的人都雲集響應。比起留在觀中等死,的確先逃才是上策,但他們必須得到觀主同意才行,否則不等周愷殺上門來,他們先要死在燃木道人手中了。
燃木道人聞言猶豫不決。
他不想洞火觀就此奔潰,沒了洞火觀,他也將失去身份,在幾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內,逐步淪為凡人。而以他如今的年紀,一旦超凡等級跌落到三級,身份珍貴度落到黃色,他幾乎立刻就會老死!「散夥之事,絕對不行……但逃離,可以。」
燃木道人遲疑了很久後,再次作出安排,他打算讓門下弟子兵分三路,同時逃亡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其中有他在的那一路,一定會是飛遁速度最快的。
只要稍稍設計一番,令其中一個隊伍吸引周愷的注意力,他絕對能帶著觀中核心人員逃出生天。「只要我這幾個大弟子和他們的真傳不死,我這身份,至少還能穩定在淺金色……
燃木道人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在分好隊伍後,唉聲道:「好了,就這麼辦吧!」
「希望今日事了之後,我洞火觀門人,還有重逢之機……」
而既然決定要逃,之前洞火觀準備好打算交給周愷的擊石金火,也肯定不會再留給周愷了。燃木道人廢了一番力氣,將所有的火焰收入體內之後,一掌掀翻了洞火觀,當即遣散弟子,各自逃向東荒邊界深處……
待周愷抵達時,這裡就只剩下一大片一大片的廢墟,連半個人影都不剩了。
「跑的真快。」
紅地虞戰艦停泊於天際,周愷望著下方空無一人的五百里連綿火山,不由得笑了起來。 陰鬱陵好奇道:「哦?要追麼,對你來說就算他們兵分十路百路,你也能在一天內把所有人全都找出來殺了吧?」
「可以是可以,只是現在沒必要。」
周愷俯瞰連綿火山,微笑道:「需要的東西已經得手,該殺的人,就留給未來殺吧。」
陰鬱陵不解。
周愷要的是擊石金火沒錯,可眼下的洞火觀廢墟里,哪裡有半朵擊石金火的氣息。
莫非他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
周愷的答案是,真的可以。
【擊石】等奇蹟技能已經被面板強制從身份中剝離,歸於周愷自己的技能槽,而進了技能槽就能強化或者融合。
只見周愷擡手凌空,點了點,又撥了拔。
一系列滿級的提煉火炎,駕馭火焰的奇蹟技能,就合為一體,變成了一個全新的技能。
【燧人之手】
「和傳火者身份很適配啊,似乎還有融合的前景……」 感知了一下新技能的效果,周愷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刻,周愷體內堪稱無盡的靈子,便全都注入了燧人之手中。
一道近百里寬的透明大手印陡現,開始緩緩的朝著下方火山群覆蓋而去。
而隨著大手與火山逐漸接近,連綿的地震與火山爆發開始出現。
洞火觀帶走了已經提煉好的擊石金火,卻帶不走這片孕育了異火的群山。
周愷此刻,正是在以燧人之手點燃群山,再現擊石金火!
轟轟轟!
五百里連綿火山天翻地覆,無窮烈火與熔岩開始從地下噴薄而出。
其中夾雜著的擊石金火,也就此現身。
周愷本就可以熟練掌握地風水火,彼時的技巧如今用在掌控奇蹟側火焰之上,也十分有效。幾乎就在十幾個呼吸間,五百里天地間的擊石金火,就一縷接一縷的被匯聚到了燧人之手當中。原本透明的大手印,逐漸化作了點亮東荒天空,令十分之一個東荒宛如白晝的金火大手。
「這是……」
遠遁千里之外的燃木道人感知到背後的天空正在亮起,他不禁回頭看去,只一眼他就再也無法移開視線了。 「這道掌印之中,竟然全是擊石金火,老天爺啊,莫非是我洞火觀老祖重生了嗎?」
燃木道人內視體內,看著他視如珍寶的火焰,忽然間感覺自己有些可憐。
他窮盡半生,壓榨整個洞火觀,才提煉出不足一片山頭大小的擊石金火。
可人家隨手之下,就能製造出百倍千倍之多的同樣火焰。
「是他吧……殺人狂魔周愷,他的實力何止東仙門判斷的那點?」
「我們競然妄圖揣度這種人的心思,甚至想要瞞天過海,真是愚蠢至極啊……」
「這下,東荒……不,是整個五域都要變天了!」
天際的金火大手還在擴大,東荒的天空正在越來越明亮,甚至讓遠在數萬里之外的五域界壁也出現了明顯的輪廓。
燃木道人眼神震撼,心知周愷此時的手段,已經達到了六級水準。
幾分鐘後,金火大手的體積來到了極限,洞火觀治下的擊石金火,也幾乎都被抽乾了,只有凡人聚集地附近的被周愷忽略,成了例外。
東荒仿佛升起了另一個太陽,哪裡都是亮堂堂的……
其他四域,也因此分得了不少光明。 比如,正被一片巨大陰霾籠罩的南澤。
透著深重夢魘氣息,只是窺見都會感覺寒意頓生的南澤。
周愷也察覺了這片陰雲,他眉頭一挑,嘴角上揚道:「這種氣息,是夢魘啊……原來你在南澤?「看來,在搞定東荒之後,得來找你敘敘舊了。」
「不知你是方岳,還是陰影蠕動者化身……」
周愷眯著眼睛,手腕一轉收起了燧人之手,將巨量擊石金火,都壓縮進了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