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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很壞的魚

  第396章 很壞的魚

  金牌廚師白師傅上線。

  昨天周子瑜雖然說要吃他拿手和喜歡的菜,但認識這麼久,憑他的觀察力和記憶,人家真正的口味和愛吃什麼早就一清二楚了。

  說到底,胖臉黑魚來半島才一兩年,很多事情都沒有完全習慣,她的基礎口味還是偏向清淡和甜口,真整個湘菜,那今晚可能要一直難受了。

  白炬決定做五道菜,兩道台楠的、兩道湘南的,一道半島的。

  湘南菜這邊就是辣椒炒肉和小炒牛肉,這兩個菜屬於一段時間不吃就會心心念念。

  再加上半島的那道,是給他和彩瑛吃的。

  小水瓶吃東西嘛...實在是很難評。

  倒是台楠菜,白炬以前也沒做過,不確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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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蚵仔煎,一個扁魚白菜。

  前者是那邊夜市中有名的小吃,後者是很常見的家常菜,最主要的是,材料沒有很特殊的,或者需要從台楠運輸過來的。

  看了下菜譜感覺很簡單,至於做的正不正宗不用管,反正心意到了就行。

  在白師傅開始處理食材時,周子瑜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本性有問題昨晚想到今天,她都沒有想出來到底要找個什麼理由讓小水瓶不跟自己一起去。

  她們兩個作為整個朋友圈之中的忙內組,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連名井南過來都沒有真正插入。

  只能說努力插。

  孫彩瑛不管有什麼好事都會想著周子瑜。

  家裡做了好吃的啦、自己看到了好玩的啦、聽到了有意思的八卦啦,統統跟她分享。

  所以有不知道多少個可以用在其他人身上的理由,都不能用在小水瓶身上,因為人不同,一切都不同。

  不是不會,是不行。

  周子瑜本來都有點想放棄了,實在想不到就一起去吃個飯。

  然而,峰迴路轉的是孫彩瑛的感冒加重了。

  昨晚睡覺她可能有點發熱,迷迷糊糊的又踢了被子,今天早上起來感覺還好,但到了下午就開始頭暈,顯然是發燒的症狀。

  那現在好了,告不告訴孫彩瑛的她都去不了了,早早的回了宿舍休息。

  連家人都不敢告訴,怕哦媽擔心。

  周子瑜第一反應是可以單獨過去了,可就是這個第一反應讓她難過了起來。

  我怎麼能這樣呢?

  小女孩不能接受自己居然這麼壞,最好的朋友生病了不是擔心,而是鬆了口氣,是覺得終於有正常的理由。

  太壞了!

  於是她待在孫彩瑛的床邊,半天沒有起身出門的跡象,直到電話振動起來。

  另一邊,白炬把所有東西準備好,半天沒收到助理或者她們的信息—菜肯定是現炒現吃的味道好,還想著等她們快到了才做的。

  人呢?

  周子瑜咽了口唾沫,看著親故沉沉睡去的模樣,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外面。

  「餵...

  「你們什麼時候到啊?」白炬的聲音傳出來,「我這邊快弄好了,趕緊來,吃剛出鍋

  的。」

  周子瑜愈發的難過,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半晌沒做聲又覺得這樣不行,就開始著急,一著急更說不出來。

  變成啞巴了。

  白炬看了看手機,發現沒掛斷,問道:「信號不好嗎?聽不到嗎?」

  「沒有,能聽到。」

  周子瑜終於找到了可以回答的話,發聲了,乘機一鼓作氣,小聲試探道:「那個,我能不能,先不來了啊?」

  白炬奇怪道:「怎麼回事?」

  他沒有覺得周子瑜故意放自己鴿子,也沒有覺得做了這麼多說不來就不來,會有生氣的情緒。

  胖臉黑魚不是那樣的人,白炬只是有些沒弄明白。

  周子瑜吸了口氣,說道:「彩瑛感冒了,她來不了,我,嗯,要不也不來了吧?對不起嘛...」

  這句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在很熟悉的人面前淚水多的厲害,很多大家覺得沒啥事的小情況,都能哭兩下。

  前兩天還哭過,因為在外面看到了一隻腿腳不太好的流浪狗,覺得它很可憐,放學回宿舍就開始了。

  白炬聽完想了想,問道:「真是因為這個嗎?」

  他太了解周子瑜了。

  按照她的性格,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這樣的處理方式。

  如果昨天打完電話,周子瑜就跟小水瓶說了來吃飯的事情,那今天對方生病了應該早就告訴自己,總不能是忽然就病的動不了了吧?

  又或者,跟彩瑛商量好,今晚先來吃飯,讓其他人照顧,晚點帶點吃的回去。

  還或者,直接把問題丟給白炬,讓他來想辦法。

  總之這樣做才是正常的,就是不應該在現在直接說不來了。

  除非,她就沒有告訴彩瑛。

  那條小魚對自己有些想法白炬當然清楚,不過他沒覺得需要回應,也沒覺得需要遠離。

  少女在成長過程中遇到某個有好感的對象,產生懵懂愛慕什麼的時時刻刻都會發生。

  這份感情本身沒有對錯。

  白炬只是認為她年紀過於小了,並且人家也沒有主動戳破。

  所以選擇的處理方式是,在日常相處中主動剝離不必要出現的暖昧感。

  很多特殊的舉動,比如近距離對視、肢體接觸、忽冷忽熱、深夜聊心等等,都把控的很好。

  也很少兩人單獨相處。

  就像這次讓她帶上孫彩瑛。

  白炬始終保持著平穩如一的態度,不給胖臉黑魚產生更多想法的契機,也不用諸如粗暴斷聯的手段,讓她陷入自我懷疑的情緒內耗。

  更何況大家都一個圈子甚至一個公司的,想在距離上遠離都做不到。

  不過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周子瑜進入了另外一種情緒旋渦。

  白炬笑道:「是不是想吃獨食?不想帶著彩瑛來?」

  「我沒...」周子瑜下意識地反駁,但又停下,半晌吶吶道,「你怎麼知道的?我不是想吃獨食,是,是覺得...」

  她不好意思說。

  白炬沒有回答,只是說道:「然後覺得自己很壞?」

  周子瑜「嗯」了聲,沒太多驚訝的情緒。

  她很習慣白炬的反應迅速。

  「你準備換職業嗎?」

  「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打算不當愛豆了,要去當神職人員或者聖人?」

  白炬沒等她回復,繼續說道:「我不能告訴你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只能講一件我自己的事,要聽嗎?」

  周子瑜拿著手機點頭:「要,你說吧。」

  當然要聽。

  除了他,其他人講這些她才不會信。

  「小時候,我有段時間比較餓,那時候我最期待的就是紅白事的酒席,因為有很大的機會蹭上一頓不錯的飯。紅事還好說,期待人家家裡有喜事怎麼說都正常,但我很餓的時

  候,連白事也期待,你知道白事嗎?就是有人去世。」

  白炬說道:「那時候我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天性就很差,再怎麼說也不應該這樣。」

  周子瑜感覺太好代入了,追問道:「然後呢?」

  白炬回道:「後面有個老奶奶發現了,她跟我說,等我走了,那天你要多吃點,吃飽點,再帶點回去隔天吃,你有聽出來她重複的最多的是什麼嗎?」

  周子瑜想了想,說道:「吃飯。」

  「嗯,我期待的從來不是死亡本身,只是一頓飯。」白炬笑著回道。

  周子瑜低頭,好久沒說話。

  某一刻,她忽然長長的鬆了口氣。

  「我知道了。」

  「那還來吃飯嗎?不來的話我們就約下次。」

  「來,你等等,我去打個電話就來。」

  白炬回道:「嗯,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周子瑜想問他關於剛才故事的具體情況,但又沒開口,她想等會兒見面了說。

  「好~」

  「這就是你的車庫嗎?」

  「你要不聽聽自己在問些什麼?」

  車庫,周子瑜跟偷狗的一樣到處亂看,半天沒打算上去。

  白炬有些後悔,早知道不安慰她了,恢復活力後還沒有剛才可愛。

  這問的都是啥問題,跟小學生看圖說話似的。

  而且本來就來的晚,自己早就餓了。

  周子瑜撅了噘嘴,小跑了兩步說道:「你好沒耐心!」

  白炬嗤了聲:「沒耐心你今天都吃不到飯,我看是你沒良心。」

  「嘻嘻~」周子瑜笑了下。

  白炬轉移話題:「彩瑛怎麼樣?」

  周子瑜回道:「吃完藥就在睡覺,定延歐尼請假了。」

  「嗯。」

  白炬點了點頭。

  他還是很擔心自己的開山大弟子的,已經跟人打了招呼,有什麼事就直接去醫院。

  不過目前看來就是普通發燒,沒太大問題。

  過兩天等她好了就帶她出去補一頓。

  周子瑜在後面偷偷的拍了張照片,笑呵呵的收回手機,跟著白炬上樓。

  「好大啊,我可以去那邊看看嗎?」

  「可以。」

  白炬看了下,見她想去臥室,說道:「你隨便逛吧,我去做飯,很快,吃完就送你回公司。」

  看唄,上鎖了門都推不開。

  那邊如果是自己一個人住就無所謂,可金智媛時不時的會來,還有很多晴趣物品。

  小孩子看了指不定會長針眼。

  「為什麼?」周子瑜迅速轉頭。

  「你被彩瑛傳染了也發燒了嗎?」白炬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今天周六,晚上要周考。」

  難怪這麼久了還沒有進A班。

  「哦哦。」

  周子瑜不好意思的撓了下頭。

  她還真沒有想起來,從昨天知道要來吃飯開始就一直在構思怎麼阻攔彩瑛,等到今天事情更多,搞忘記了。

  白炬選在今天吃晚飯也是算過時間的—今天是3月29號,真理的生日。

  不過人家很忙,得到十點半以後才收工,早兩天就商量好了,十一點去她家聚會。

  說起來這幾天不停地過生日。

  24號是名井南,隨後是白炬,過完就是王迦爾,然後是真理,那位SM的裴珠泫也是今天。

  去找真理時還有事要跟她說。

  周子瑜打算先不去臥室了,跟著走進廚房。

  白炬說道:「你去餐桌上坐著就行。」

  「你別管啦,我要看你炒菜。」

  「噢喲,你別管啦~」

  周子瑜搖頭:「你學的不像。」

  白炬笑了下,開火做飯。

  周子瑜站得很近,眼神中閃過期待、滿足,還有一些講不清道不明的竊喜。

  做飯!

  他那麼多粉絲在SNS上嚎叫,說如果能吃到一頓,立刻去北邊都行。

  現在就在自己面前。

  周子瑜在看《三時三餐》時就幻想過這個場景了。

  鍋鏟在白炬手裡翻飛,一道道配菜依次下鍋,比起綜藝上更流暢,更賞心悅目。

  畢竟這個廚房是家裡的,熟練度不同。

  周子瑜死死地盯著,好似要把眼睛變成攝像頭,把所有的畫面都牢牢記在心裡。

  然後...

  「蚵仔煎!!」

  她沖了過去,興奮地看著灶台:「是不是蚵仔煎?」

  白炬點了點頭:「是,請不要讓廚師說話,會有口水。」

  「口水就口水,我才不管!」

  周子瑜高興地問道:「我們不是說做你喜歡吃的菜嗎?」

  不等回答,她又看到了扁魚乾和大白菜。

  「啊!」

  胖臉黑魚不能激動,每次這樣都喜歡去拉白炬的胳膊,差點把鍋鏟給打歪。

  「哎哎!警告你,打翻了我們兩個都沒得吃了。」

  「好嘛,嘿嘿~」

  「離遠點啦,別湊這麼近,煙燻火燎的。」

  「哪有,你開了抽菸機啊。」

  「但是你站這麼近影響我操作。」

  「我可以幫你拿,你是不是要這個?還是這個?或者是這個?」

  周子瑜在配菜區指來指去。

  她根本就不是內斂的小孩,是那種熟悉後煩到不行的熊孩子。

  白炬拿起鍋鏟,想找角度敲她一下。

  周子瑜快速地退了幾步。

  這種反應速度,一看小時候就沒少被爸媽教訓,經驗十足。

  五道菜變成了四道,去掉了半島菜,正好夠吃。

  周子瑜這時候終於幫上忙了,盛飯、端菜、拿筷子一條龍。

  兩人在餐桌上坐好後,第一件事是拍照。

  胖臉黑魚拿出自己的手機狂拍,找各種不同的角度,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不得不說情緒價值很足,白師傅很滿意。

  誰看到自己做的菜被這樣拍照,都會覺得開心的。

  白炬看著她輾轉騰移,笑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過了一年,比起剛見到她時,臉上的嬰兒肥消減了些,也白了一點。

  總算有點能當愛豆的樣子了。

  以前真的有點懷疑。

  周子瑜拍了幾十張照片,終於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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