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萬，聽起來是一個冰冷的數字。
但只有北美的龍裔，才知道這個數字背後的殘酷。
原本的三千六百多萬人在災難過後，死的只剩下二十一萬……這是何等的慘烈！
當張亞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韋開有一種被扼住喉嚨的窒息感。
許久之後，他才呼出一口氣。
「只剩下這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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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張亞點了點頭，又慘笑道：「或許還能多一點，因為有些人會藏起來，或者躲進無人區里。」
藏起來？
偌大的北美無人區，能藏多少人呢？
能在無人區里活下來的人，又有多少呢？
最多一萬，不能再多了。
「對不起，我為之前的態度向你們道歉。」韋開雙手合十，輕聲道。
「不必。」
張亞微微搖頭，淡然道：「我們的遭遇都是咎由自取。當初災難降臨時，誰讓我們沒有站好隊，也沒能有人站出來……」
如果北美的龍裔里，也出現一個戰神，或許結局會完全不同。
可惜並沒有！
不僅沒能出現力挽狂瀾的天才，甚至內部亂作一團，站隊也出現重大問題。
最終導致如今的局面。
張亞說北美龍裔是咎由自取，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沒錯。
「那……你們怎麼看龍國？」韋開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仰著看。」
張亞忽然一笑，仰頭道：「遠隔重洋，我們又不可能回去。龍國當年也是自身難保，誰還有空來管我們？」
「說實話，我們這些人在你們心裡，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確實。」韋開誠實地點點頭。
北美的龍裔，幾乎都是移民或者移民的後代。
當初他們選擇離開祖國，就不要怪出事的時候，祖國不幫他們。
畢竟你都不是我的人了，憑什麼管你？
在大多數龍國人的心中，這些移民的龍裔，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死是活，並不關心。
如果不是這次的國家任務，韋開也不會接觸到他們，了解到他們的真實情況。
現在看來，北美的龍裔過得挺慘的。
比國內慘多了。
「所以大家各過各的，乾脆不聯繫。」張亞苦笑道：「只是這一次龍頭有大動作，迫不得已才求助龍國。」
「但你們也沒想到，只有我一個人過來吧？」韋開忽然笑道。
「確實有些意外。」
張亞苦笑道：「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兩地遠隔重洋，龍國也不可能大規模派人過來。能有你一個人，其實就夠了。」
龍國能派人過來，就代表了龍國的態度。
建國方面，或許提供不了多大的幫助，但在將來白鷹清算的時候，可以提供外交幫助。
萬一北美龍裔足夠爭氣，說不定就成了。
「哈哈哈，你們能理解就好。」
韋開大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一路上的聊天很愉快，不知不覺中，鹿車已經跑了三個小時。
漸漸的，前方出現一些黑點，偶爾閃爍著燈光。
靠近之後，終於能看清黑點的真實模樣，赫然是一座黑色為主的城市。
高大的城門，厚重的城牆，還有那刻畫在城牆上的防禦法陣。
如果不是城裡的燈火通明，還以為這裡是中世紀的城堡呢。
鹿車一路暢通無阻，順利通過城門，進入城市內部。
隨後又一路往東，沿著大道很快來到一座府邸前。
「荒原張，你怎麼回來了？」
府邸的守衛認得人，一見面就叫出張亞的身份。
「別廢話，去通報龍頭就說我帶人來了。」
「什麼人？」
守衛不滿道：「龍頭可不是什麼人都見的。」
「我。」
韋開沒等對方說完，便主動站了出來。
守衛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忽然臉色一變：「你不是……」
「知道還不快去！」
張亞沒好氣地踹了對方一腳：「別嚷嚷！」
「好好！」
守衛一溜煙跑進去了。
韋開下了鹿車，在張亞的帶領下，一路走進府邸。
這裡的風格跟外面很像，到處都是傻大粗黑的風格，看起來像是幾十年前的格局。
因為嚴寒，這裡幾乎沒什麼花草，唯一的一棵樹也瘦小，看起來隨時可能枯萎。
「這座城名叫唐朝，這裡是龍頭的府邸。」
張亞一邊帶路，一邊介紹：「名義上是私人住宅，實際上是我們的秘密基地。裡面除了龍頭，還有不少高層和新戰士……」
「咳咳，不用介紹這麼相信。」
韋開聽著對方的介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他又不是來打聽消息的。
「沒事，信任你才會跟你說這些。」張亞哈哈一笑，拍著他的肩膀道：「你是龍國來的人，在那邊應該有自己的培養方式吧？要不順便教教我們？」
「呃，其實我也不懂。」韋開想了想，把國內那套小學、中學，一直到大學的體系，簡單講了一遍。
聽完後，張亞滿臉羨慕。
「你們真好啊。還可以讀到中學才覺醒，每個人都能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呃，確實挺好的。」
韋開點了點頭，又道：「不過覺醒之後，也有不少人難以適應，很快就被淘汰的。」
「那是你們過得太好了。」張亞笑著說道：「如果生在這裡，就不會有這種情況……因為我們的小孩，如果適應不了荒原的生活，十歲就會被淘汰掉。」
覺醒的條件是年滿十八歲成年。
但在艱苦的北美，十歲以上就要進行野外訓練，學會各種生存和打獵技巧。
厲害的孩子，往往已經可以自力更生。
實力不夠，或者運氣不好的，往往很快就被大自然淘汰掉。
甚至等不到十八歲覺醒！
這也是北美始終無法出現天才的原因。
人口基數小，能夠順利長大的孩子也少，能夠成功覺醒的更少……一層一層下來，最終能成為合格戰士的，每年不超過一百人。
正說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後一名溫婉的中年女子快步走來，身後還有更多的護衛和成員。
只一眼，韋開便認出了對方。
「您就是龍頭？」
「我叫趙白梅，你好。」女子笑著伸出手，主動打了個招呼。
「我叫韋開，來自龍國的邕寧城。」
韋開同樣伸手，輕輕一握，很快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