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開的問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陳老的腦門上。
是啊，神明允許你們擺爛的嗎？
作為羊州城的高層，他是知道世界真相的。
這個世界，可不是人類說了算，更不是天魔說了算。
世界會變成什麼樣，更大概率取決於神明！
一旦神明覺得你們太擺，說不定就要上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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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些話沒有人能聽得進去。」
陳老說著，忍不住閉上眼睛，滿臉無奈。
如果人人都能明白這個道理，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分歧了。
在滅世的威脅之前，還是自身的利益更加重要……畢竟，要死大家一起死。
「所以……陳老你是什麼派？」
聽完對方的感慨，韋開終於明白了羊州城的複雜。
「我？我只是個想要平平淡淡退休，安安穩穩養老的普通老頭罷了。」
陳老又是一聲長嘆：「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能回到十八年前……哪怕用這一身本事去換。」
「看來我們是同類人。」
韋開頗為觸動，一下子感覺跟對方親近了不少。
「沒錯。」陳老點了點頭，鄭重道：「所以我們必須要建立庇護所，走出城市……這樣才能讓羊州城發展壯大，為將來的決戰打下基礎。」
想要恢復原本的世界，就必須幫助神明抵擋天魔的入侵。
而現在的人類，是沒有這個實力的。
因此人類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趕緊提升實力，儘快達到神明的要求。
「那好吧，我可以留下來幫助你們。」
韋開終於點頭答應：「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擾。」韋開想了想道：「羊州城的勢力太過複雜，我沒空去跟他們明爭暗鬥，也不想被牽扯太多精力。」
「我懂你的意思。」
沒等他說完，陳老便明白過來：「你可以不用進城，也不用去跟那些傢伙見面。城裡的事情，就交給我們。」
「另外，你們的店鋪……將來也不會受到影響。」
「那就多謝了。」韋開點頭稱謝。
說完了正事，兩人再次回到人群中。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凌晨六半點，距離天亮只剩下最後的半個小時。
然而，夜色依舊漆黑如墨，完全看不到半點亮光。
趁著最後的時間，韋開還是去黑夜裡，狠狠地刷了幾百隻黑夜怪物。
當時間來到七點的那一刻，天空就像是忽然開燈的房間。
一下子變得亮堂起來。
與此同時，羊州城的城門也緩緩打開，沉重的聲音讓等候在外面的隊員們，全部被吵醒過來。
「開門了！開門了！」
「我們終於活著回來了。」
「太不容易了……嗚嗚嗚！」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去休息了。」
年輕的隊員們紛紛抱頭痛哭，一時間感慨不已。
陳老也有些不好受。
畢竟這些隊員都是跟著他出來的，如今有三十多名躺著回去，無論如何都不好交代。
倒是韋開面無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場悲劇電影一般。
「隊長，要一起去吃早餐嗎？」
就在這時，易若舒的聲音忽然在側面響起。
韋開聞言扭過頭去：「你在叫我？」
「對啊。」易若舒點頭道：「你是第一次來羊州城吧？正好可以體驗一下羊州城的早茶。雖然沒有食譜美食的效果，但論美味程度，絕對不比食譜美食差多少。」
「不了。」韋開乾脆地搖頭：「我之前和陳老說過，今天不進城。」
「啊？」
易若舒微微一愣，臉上頗為失望。
「那你什麼時候進城？」
「下次吧。」韋開想了想道：「下次一定！」
「……」
易若舒頓時無言以對。
片刻後，她又不甘心地詢問：「那你接下來要去哪？」
「到處走走看看，說不定……會把附近的練級點都刷一遍。」
韋開想了想，答道：「羊州城的野外，應該有不少特色怪物，正好可以刷點裝備和材料。」
有「全物品掉落」的天賦在身，他只需要刷一遍，就能知道這些怪物的掉落情況。
就算現在沒什麼用處，將來也可以有備無患。
萬一將來缺少什麼材料，還可以有多一份資料可以查。
「刷怪？」
聽到韋開的打算，易若舒頓時一愣，忽然想到了邕寧城最近發生的大事。
「莫非……你想要做一份羊州城的怪物掉落表？」
「是有這個打算。」韋開點頭承認。
「你連羊州城的都能做？」易若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邕寧城的掉落表流傳出來時，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整個邕寧城的共同努力。
不知道刷了多少年，才總結成這份掉落表。
現在……韋開竟然說，他要一個人完成！
這是一個人能做的事嗎？
聽到對方的質疑，韋開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於是淡淡一笑：「當然可以，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那……能給我一份嗎？」易若舒又問道。
「沒問題。」
韋開一口答應：「不過，只限於你自己用，不能傳播出去。」
「沒問題。」易若舒也跟著點頭。
掉落表這種東西，本就珍貴無比。
也就只有邕寧城才會無償公開，讓所有人都可以查閱。
要不是其中大部分怪物，都是邕寧城特有的，這份掉落列表估計都能賣出天價。
當然，對於邕寧城的行為，大部分人都稱讚有加。
只是並不認同。
你做，我稱讚；
但讓我去做，不好意思，我不做。
「小舒，走了。」
正說著，不遠處忽然傳來甄姨的呼喚。
「唉！」
易若舒連忙應了一聲，隨後回頭看向韋開：「既然你不願意進城，那我也不強求，反正我們很快還能見面，到時候我給你帶好吃的。」
「行，那就多謝了。」韋開笑了笑，跟對方揮手說再見。
此時，在城門的另一面，前來迎接的隊伍已經哭成了一片。
得知城外消息的家屬們，直接把陳老和楊將軍等人包圍了。
紛紛開始質問他們，為何不保護好自家的孩子，為什麼會出現如此重大的傷亡。
對此，陳老只有兩個字回應。
「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