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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娘子?不期而遇?燕丹?(萬更 求訂閱)

  第81章 娘子?不期而遇?燕丹?(萬更 求訂閱)

  是她?

  陰陽家東君?

  短短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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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良何等聰慧,瞬間想明白了其中關節,臉上立刻浮現出心領神會的笑意,目光在兩人之間意味深長地打了個轉。

  「好久不見,緋煙姑娘。」

  張彥神態自若,甚至帶著幾分得意,一步上前,極其自然地牽起緋煙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身側,對著張良。

  「子房,來得正好。」

  「我重新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我娘子,緋煙。」

  果然!

  張良眼中的驚訝瞬間被濃濃的佩服取代,看來比韓兄...

  這才幾天?

  張兄的手段————果然非同凡響!

  他拱手笑道。

  「原來是嫂夫人!失敬失敬!張兄真是好福氣!」

  緋煙想要反駁,可腕上那枚手鐲時刻提醒著她的含義,微微偏過頭去,算是默認了張彥這身份認定。

  張彥將她的窘態盡收眼底,心中暢快,對張良道。

  「子房,今日天氣正好。」

  「我與緋煙打算去咸陽城內逛逛,領略一番這大秦國都的風貌。」

  他語氣輕鬆,仿佛全然忘了他們此行肩負的是何等的使命。

  張良何等人物,自然明白張彥的用意。

  他收斂了玩笑神色,點了點頭,低聲道。

  「也好。」

  「那邊————唉,恐怕還需時日。」

  「張兄且安心,館驛這邊有我。」

  「若有任何消息,我會即刻派人尋你。」

  張彥拍了拍張良的肩膀,不再多言,牽著緋煙,大大方方地穿過庭院,向館驛外走去。

  「有勞子房!」

  走出館驛森嚴的大門,匯入咸陽清晨逐漸喧鬧的人流。

  張彥才不著痕跡地輕輕鬆開了緋煙的手腕。

  他自光掃過街角幾個看似閒逛的身影。

  是羅網的探子?

  如今不能直接見到呂不韋,急也沒用。

  倒不如沉住氣,一邊耐心等待轉機,一邊好好經營眼前這層關係。

  張彥心中盤算著。

  退一萬步講。

  即便將來在韓國真的混不下去了,或者韓國這艘船徹底沉了,自己也算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陰陽家的東君啊!

  這身份地位僅次於神秘的東皇太一,在秦國可是硬邦邦的金字招牌。

  抱著自家娘子的大腿,吃吃軟飯,有什麼丟人的?

  天經地義!

  更何況,有緋煙這層關係在,對羅網來說,就是一道護身符。

  動他他之前,總得掂量掂量陰陽家的分量,這可比什麼韓國使臣的身份管用多了。

  想到此,張彥心情更好了幾分。

  「煙兒。」

  「這咸陽城,我們從何處開始逛起?」

  「為夫可是兩眼一抹黑,全仰仗煙兒帶路了。」

  張彥這句為夫一出口,緋煙耳根又是一熱,想嗔他一句口無遮攔。

  她其實對咸陽的市井街巷也談不上多熟悉,更多時候是憑藉記憶和一些顯眼的標誌性建築辨別方向。

  「咸陽宮闕最為雄奇,只是————不便靠近。」

  「市集商肆倒是頗多奇巧之物,夫君若想看看,便隨我來。」

  兩人並肩匯入咸陽東市喧鬧的人流。

  張彥的心思自然不在那些琳琅滿目的貨物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邊的店鋪和人潮,實則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幾個街角巷尾若隱若現的身影。

  羅網的探子並未因他身邊多了個緋煙而撤走,只是跟蹤的距離似乎拉遠了些,變得更加隱蔽。

  緋煙倒步履輕盈,偶爾指點一兩處秦地特有的物件,為張彥解釋一二。

  張彥也聽得專注,目光始終落在她的側臉上,讓緋煙幾次微側過頭避開,唇角卻不自知地微微揚起。

  張彥隨口評價道,語氣輕鬆,仿佛真是出來遊玩的。

  「這咸陽城,果然比新鄭熱鬧許多。」

  兩人行至一處門臉闊氣的綢緞莊,五光十色的綾羅綢緞懸掛在門廊下。

  張彥立刻捕捉到她的視線,笑道。

  「進去看看?」

  「煙兒這般風姿,正該配上最好的衣料。」

  他不由分說,輕輕託了下緋煙的手肘,引著她走進店內。

  眼尖的掌柜一見二人氣度不凡,立刻堆滿笑容迎了上來。

  掌柜一邊殷勤引路,一邊賣力地介紹。

  「兩位貴人裡面請!」

  「小店新到了上好的齊紈魯縞,還有蜀地進貢的錦緞,那質地,那花色,整個咸陽城都找不出第二家!」

  「您看這匹織錦,金線暗繡祥雲瑞獸,穿在夫人身上,那才叫相得益彰,貴氣逼人!」

  「還有這匹輕容紗,最配夫人這般仙姿————」

  緋煙的目光被其中兩匹素雅的料子吸引。

  一匹是月白色的素錦,織著極淡的銀色暗紋;另一匹則是水藍色雲紋緞,色澤純淨柔和。

  她伸出纖指,輕輕撫過那緞面,觸感絲滑細膩。

  張彥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笑意。

  「喜歡?」

  緋煙微微頷首,張彥立刻會意,對掌柜道。

  「就這兩匹,勞煩掌柜了。」

  掌柜喜笑顏開,手腳麻利地將兩匹緞子取下包好。

  「貴人好眼力!這兩匹可是小店壓箱底的珍品,正配夫人這般清雅絕俗!」

  「承惠,一共是十金。」

  張彥習慣性地往腰間探去,手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出門匆忙,並未帶錢袋。

  他臉上那副輕鬆自在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頗為尷尬地輕咳一聲,目光轉向緋煙,帶著一絲求助。

  「這個.

  緋煙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叫得響亮,掏錢就傻眼」,隨後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精緻的金餅,輕輕放在櫃檯上。

  「夠嗎?」

  「夠夠夠!綽綽有餘!」

  掌柜眼睛一亮,雙手捧起金餅,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邊找零,一邊忍不住偷偷瞄向張彥。

  此刻竟帶著幾分罕見的窘迫,正眼巴巴地瞧著自家娘子付帳。

  掌柜心裡不由嘀咕。

  「嘖嘖,瞧著人模人樣的,原來是個懼內的,小小年紀就被媳婦管得死死的,連個錢袋子都摸不著,真是沒出息!」

  臉上卻愈發恭敬,將找好的零錢和包好的緞子奉上。

  張彥哪管掌柜心裡想什麼,接過緞子,留下館驛地址。

  「煩請掌柜差人將東西送到此處,交給一個叫張良的公子即可。」

  掌柜滿口答應,躬身送二人出門。

  「好嘞!貴人放心,包在小人身上!」

  離開綢緞莊。

  張彥很自然地又牽起緋煙的手腕,繼續沿著街道閒逛。

  兩人走走停停,品嘗了些咸陽街頭的小吃。

  張彥的嘴皮子功夫全開,把緋煙逗得大笑。

  臨近中午,陽光有些熱。

  張彥引著緋煙拐進一條相對僻靜些的巷子,想尋個地方歇腳。

  巷子兩側是高牆深院,這裡行人稀少,多是高門大戶的後牆。

  就在這時,巷子深處,靠近一個不起眼的側門處,兩個人影正快步走出來。

  前面一人身形挺拔,穿著普通的麻布衣衫,臉上做了些易容,添了些皺紋,看起來像個四十多歲的漢子。

  但張彥目光何等銳利,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熟悉的姿態吳曠!

  張彥心中一動,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更沒有往那個方向多看。

  他仿佛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巷子深處,便立刻收回目光,反而側頭對緋煙展顏一笑,順勢再次牽起她的手,柔聲道。

  「煙兒,前面好像有家賣酸梅湯的,去嘗嘗解解暑?」

  同時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緋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弄得微微一怔,注意力頓時被引開,輕輕「嗯」了一聲,沒去留意巷子深處那兩個人。

  就在這錯身而過的瞬間。

  張彥眼角的餘光已將吳曠身邊的人看了個清楚。

  那是個身形頗為年輕的男子,穿著粗布短褐,像個僕役,但步態沉穩有力,顯然是練家子。

  最詭異的是他的臉,皮膚鬆弛,布滿深刻的皺紋,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與那充滿活力的年輕身形形成了極其不協調的反差。

  易容!

  非常高明的易容術!

  兩人腳步匆匆,似乎不欲引人注目,出了巷口便朝著城東的方向快步走去。

  張彥帶著緋煙走向巷口那家賣酸梅湯的小攤,心中念頭飛轉。

  吳曠是田光的親傳弟子,他出現在這裡,身邊還跟著一個如此刻意偽裝、身形年輕卻面容蒼老的人————

  此人身份絕不簡單。

  他們剛從那個側門出來,那又是誰家的府邸?

  他不動聲色地買了兩碗酸梅湯,遞給緋煙一碗。

  兩人在攤前的小凳上坐下小憩。

  張彥看似悠閒地喝著酸甜的湯汁,眼神卻似無意地瞟向吳曠他們出來的那個方向。

  那側門緊閉著,看不出什麼名堂。

  張彥放下碗,笑容溫和。

  「歇好了嗎?煙兒。」

  「前面似乎還有條熱鬧的街市,我們去看看?」

  緋煙也喝完了,點頭起身。

  「好。」

  張彥這次沒有直接往吳曠離開的城東方向走,而是牽著緋煙,看似隨意地沿著巷子繼續向前,繞到了這條深巷所連接的主街上。

  走了約莫百步,一座府邸的正門出現在眼前。

  大門緊閉,門口有手持長戈的秦軍士兵站崗,戒備森嚴。

  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三個大字一質子府。

  張彥心停下腳步,裝作辨認方向的樣子,目光落在那牌匾上,微微皺眉,帶著一絲疑惑,轉頭問緋煙。

  「煙兒,這府邸看著氣派,門禁森嚴,掛著質子府」的牌子,不知是哪位達官貴人在此居住?」

  緋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口答道。

  「此處是燕國太子丹在咸陽的居所。」

  燕丹!

  張彥心中豁然開朗,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身形年輕卻面容蒼老一那必然是燕丹本人!

  他貴為質子,不便公然離府,故而以如此精妙的易容術改扮,由吳曠陪同,避開監視,秘密前往城東方向。

  吳曠是田光親傳,此事背後定有田光的影子!

  他們去城東做什麼?

  有間客棧?

  見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