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酸到爆炸的橘子，白舟回頭對著奸計得逞嘿嘿偷笑的營長張衛國和洪燕豎起國際友好手勢。
兩個老油條表示無所謂。
重要的是不能單獨苦了自己。
雨還在下，電影還在繼續。
姜子柚把自己的兩隻小手揣在白舟的大手裡，說是風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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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肩並著肩，但終究是姜子柚的肩頭矮上幾分，反倒是方便她自然而然地把頭靠在白舟肩上。
電影播放結束，這場來得快來得猛的大雨也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只是風還暫時沒有停歇，仿佛是要把大雨帶來的這份難得的清寒送達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時間也是不早了，和平常下午結束訓練的時間接近，營長張衛國也不強留分列式的大家待到準時準點解散。
「姜子柚，阿舟學長，我先走了。」
不當電燈泡的柳知夏選擇去和董月與宋蕾匯合。
「餓了嗎？」白舟看向姜子柚。
姜子柚摸摸小肚子，「還不是怎麼餓。」
下午的訓練被大雨中斷，訓練量沒那麼大，倒是餓得不快。
「那走走嗎？」
「想。」姜子柚點點頭。
外面的地面上到處是一灘接著一灘的水跡，沿著路牙子那，還未來得及排乾的雨水正嘩啦啦一股腦地衝進下水道。
風一吹，路邊的樹葉嘩啦作響，撒下一片又一片晶瑩的水珠。
早有準備的白舟撐起傘，在水珠打在姜子柚身上的時候替她擋下所有。
只可惜這個調皮的女孩加快腳步，一下子就衝出雨傘的保護圈，然後一腳踩在地面一小灘未乾的水漬上。
啪。
水珠四濺，連帶著把她另一隻褲管都濺濕了幾分。
啪。
啪。
啪。
背著小手，一連幾下，腳丫子都精準踩在前面接連出現的水漬上。
看著姜子柚如此童心未泯，白舟也是收起雨傘想跟著過去玩一下。
雨傘剛收起，一陣風捲起樹葉上殘留的水珠打向白舟，鬧得他身上的白色T恤染上半透明的點點。
出師不利啊這是。
姜子柚剛好回頭看見這一幕，唇角微翹，眸子中儘是藏不住的笑意。
「咳咳，這不是巧了嗎。」白舟極力給自己挽回點顏面。
「笨蛋。」
白舟用手指撓撓臉頰。
走回到白舟身邊的姜子柚和他肩並肩慢慢走著。
「阿柚，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個問題白舟也是剛剛察覺到的。
「高考填報志願的時候你的第一志願填的就是楓大嗎？」
姜子柚回眸看了眼白舟，「是也不是。」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只填了楓大這一個志願。」
「為什麼？」
「因為我想上楓大。」
遠離湘省來粵省上楓大嗎……
白舟心裡有些猜測，「沒了嗎？」
「還有。」
「是什麼？」
「……你。」
對於這個答案，白舟在心中已經知道了。
在見面那天之前，白舟不知道她是女的，不知道她喜歡自己，如果那天自己不主動問她大學在哪上，自己或許永遠不知道她已經來到了楓大。
如果自己那天並沒有和劉敏分手呢？
她在之前就只填報了楓大，自己卻不知道。
她來到了楓大，自己卻不知道。
她喜歡自己，自己卻不知道。
那會是一種什麼樣子？
白舟不敢想像那種情況。
眼眶有點熱啊，明明吹著冷風呢。
「如果我還在愚蠢著死皮賴臉沒有結束那段操蛋的感情呢？」
姜子柚頓了頓，然後繼續往前走著。
「那也沒關係，反正我肯定算出了你們之間的結局。」
「如果一直都沒變呢？」
「會變的。」
「你怎麼知道？」
「就是知道。」
白舟快走兩步，趕上姜子柚的步伐，一把牽住她的小手。
小手微冷，還帶著絲絲不安。
「……」
「阿舟。」
「嗯。」
「你知道嗎，原本我只是想著如果你沒有分手，那我就在一旁看一下就好了，然後就走開。但是你知道嗎，在那天我見到你的那一刻，發現自己似乎沒法做到原本想的那種可能。」
「因為我真的有點控制不住的貪。」
「想要把你全部占有。」
略微低沉的語調偏轉了一下，帶上些許小慶幸。
「但是阿舟，我選對了呢。」
我選對了。
白舟沒辦法想像做出這個選擇時姜子柚抱著多大的決心。
大手握緊了微冷的小手，給它渡過去幾分暖意。
你選對了，萬幸的是我也做對了。
白舟感到無比的慶幸。
「你還記得嗎？」
「記得什麼？」
「以前的事。」
「哦，記得啊，以前我不知道你是女的時候，可是總跟你扯東扯西的呢。」
「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
「笨蛋。」
「？」
這下可把白舟給問倒了。
自己分明就是以前在網絡上和姜子柚認識的啊，難不成還有什麼問題嗎。
白舟不懂。
但是姜子柚的肚子在這個時候表示餓了。
白舟只好把這個疑問重新放進肚子裡，決定回去好好想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哪裡疏忽了。
「能給點提示嗎？」
「不能，自己想去。」
那沒招了。
今晚的晚飯也是在食堂里解決的，白舟是嘗遍了，但是姜子柚可還沒有呢。
白天是在分列式訓練，但是晚上集訓的時候，卻是要回到本班上跟著大家一起。
被白舟送回女寢的姜子柚趕回到寢室，就看見柳知夏在對著手機滿臉發愁。
因為她發現自己當前的得票數量距離那個跳鋼管舞的迪迦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你媽的，大意了，完全沒有想到這般男大這麼會整活。
心情不爽的柳知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乾脆直接起身一轉，剛好和走過來的姜子柚近距離面對面。
「姜子柚，你能把你的票勻給我一點嗎？」
「？」
姜子柚不理解，但尊重，「你要是可以辦到的話，也不是不行。」
柳知夏就像泄氣的皮球，沒招了。
「好煩啊，難道我真的要輸給跳鋼管舞的迪迦嗎？這種事不要啊。」柳知夏想到這裡就抓狂。
噔噔噔。
她快步走出寢室門。
「知夏，你去哪？」董月問道。
「買吃的，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