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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原來你也

  第126章 原來你也……

  「您看,此處是下馬坡,因為這裡原先地形很陡,不下馬很容易摔跤。」

  「這裡往前10里便到達貞德堡了,前方是灰爐鎮,我得躲一躲。」

  一路上,哈爾金歡快地邊走邊說,格蘭普文告訴霍恩,他從未見過一個矮人這麼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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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農田山坡包裹的道路上,一條黑色的長龍緩緩向前,引得不少耕地的流民勞工抬起頭好奇地張望。

  工頭們的長鞭與喝罵則跟隨而至。

  大地被一片金黃色的秋葉覆蓋,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金幣般灑落於地面。

  霍恩他們的左側還是山峰,右側就已經變成了看不到頭的平原,只有在雲霧縹緲間,才能看到青山的殘影。

  經過一天的步行,在11月2日的中午,霍恩終於到達了預定的地點。

  長龍般的教皇國車隊,駐紮在路邊,等待庫什公爵達內的特使到來。

  聯絡完白山隱修會的茜茜成功歸隊,而嘉莉只是昨晚露了一下面,說是遇到點困難便又消失了。

  坐在路邊的樹樁上,看著嬉戲打鬧的鄉民們,霍恩心情比之前放鬆了不少。

  那些緊張的日子過去,他面前的是一條坦途。

  霍恩差不多想通了,按照目前的情況,他那套和平崛起的套路已經行不通了。

  至於那些藍血孤兒,霍恩想好了,先把他們的信和消息,傳給他們的家人,送他們回家。

  至於教會的所作所為和無名人的託付,霍恩做了三個打算。

  第一個是嘉莉,從種種情況來看,她的確是秘黨高層,秘黨生來和教會不對付,這些證據正好是武器。

  第二個是達內公爵,以目前搜集到的情報來看,他的屁股起碼還是坐在千河穀人這邊的。

  對於圖謀獨立的達內公爵,這些證據是最好的起義理由。

  要知道,很少有千河穀人沒有經歷過子女被綠衣魔笛手引走的。

  第三個打算自然是霍恩自己,如果前兩者都沒做到的話,那就輪到他打教會了。

  達內是短期,嘉莉是中期,等他們都沒能做到時,充分發育的霍恩應該便已拿起發條馬克沁了。

  霍恩問過了,只要能確定自己魔女的身份,就立刻能獲得一個小鎮作為魔女屬地。

  這不就進入霍恩熟悉的種地環節了嗎?

  他自信能成為大人物,但那也需要時間,需要發育。

  畢竟他這1200人能幹什麼?

  說是四大軍團,可也就打一打同為烏合之眾的山地僱傭兵團。

  對上哈庫托帶領的白楓傭兵,不照樣沒什麼辦法。

  不能像那些村民一樣,光靠著想像和決心就覺得天下無敵了。

  物質基礎不能忽視啊。

  如果沒有發條科技的話,霍恩原先那條走城市路線,和平崛起的道路是最優解。

  打不過就加入嘛。

  可他有龐大的法力和發條銃了,從秘黨開始慢慢向前,就變成了不錯的道路。

  他有著絕不與教會媾和的理由。

  說到底,還是得先有一塊根據地慢慢發展才行,像這樣四處逃跑不是辦法。

  至於那些鄉民,霍恩還在頭疼什麼時候告訴他們真相才好呢。

  「您一定是霍恩閣下吧。」溫和的男聲響起,打斷了霍恩的思考。

  聽那人居然直呼霍恩之名,周圍的近衛軍士兵立刻對其怒目而視。

  在大約3法尋開外,一名穿著紫色闊袖衫,綠色羊毛緊身褲的男子正禮貌地朝著霍恩行禮。

  「你是公爵閣下的特使?」

  男子立刻轉著手腕,撫胸撤步彎腰行禮:「正是希班家的卡斯蒂洛爾,如若您想,請稱呼我為卡斯蒂就行。」

  經過雙方的確認身份無誤,兩人一番寒暄,終於進入了正題。

  「我什麼時候能見達內公爵?」

  「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您,公爵大人如今不在貞德堡。」

  「不在貞德堡?」霍恩皺起了眉毛,「那這段時間……」

  「請放心。」穿著辣眼睛緊身褲的卡斯蒂笑道,「我是公爵大人最信任的廷臣,我知道所有事,您這邊也是我安排的。」

  「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霍恩是不會貿然把手中的證據交給別人的,他一定要親手交給達內公爵。

  「我們對外的說法是,公爵大人在相親。」說到這,卡斯蒂壓低了聲音,「但大人其實去訓練他的秘密軍隊了。」

  秘密軍隊?

  霍恩低聲問道:「什麼是秘密軍隊?」

  「不可說,不可說,他一定會在12月前回來。」卡斯蒂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現在,請您帶著您的『國民』跟著我前往營地吧。」

  教皇國車隊再次行進。

  「在入營之前,您能幫我一個小忙嗎?」沒走出去幾步,卡斯蒂又一次低聲說道。

  「什麼忙?」

  「我們先前接收了不少『短毛賊』,他們最近躁動不安,可能需要利用您的威望……」

  「我先看看再說吧……」

  向前走了一段距離,被低矮籬笆包圍的營地便出現在霍恩的面前。

  站住身形,卡斯蒂介紹道:「您同樣會駐紮在這附近。」

  踮起腳尖,霍恩朝四周打量著。

  這是一片廢墟,雜草密布,到處都是殘磚碎瓦,僅存數座搖搖欲墜的房屋。

  這裡曾經應該是城鎮,但後來廢棄了。

  靴子踏過泥巴土路,跟在卡斯蒂的身後,邁步走入了這個營地。

  無數的草棚子和帳篷雜亂地堆在一起,滿臉髒污的男女老少毫不在意地行走著。

  在平行於地面的眾人頭頂的上空,還有跳蚤專屬的空域。

  霍恩甚至能肉眼看到跳蚤們如一張大網籠罩了整個營地。

  草叢邊,渾身髒兮兮的酒鬼蹲在那,光明正大地邊喝酒邊排出廢物。

  在他身邊不遠處,三隻狗正在虎視眈眈,可以預想的,當酒鬼站起之時,必有一場惡戰。

  強忍住嘔吐的欲望,霍恩等人繞過幾個木頭營房,跳過睡滿了酒鬼與屍體的壕溝,終於來到一片人群擁擠之地。

  這片黃綠色的草地上,擠滿了各色人群,霍恩粗略一算,視線所及的估計就有兩千多人。

  在人群包圍的中央,一座兩法尋高的灰棕色木台拔地而起。

  「這裡是幹什麼的?」

  「我,我,我……」臉上露出便秘的神色,卡斯蒂我了半天,「我不知道怎麼解釋,還是您自己看吧。」

  捂住口鼻,向前擠進去一段距離,霍恩在熏人臭氣中睜開眼,才終於能看清。

  天高雲淡,蒼鷹在天空中追逐鳥雀,閒散陽光下,松木木台的四角點著熊熊燃燒的火把。

  霍恩能清晰地看到,木台的中央,是一個乾瘦男子,此刻他抖動手中的黑色斗篷,瘋狂地舞動跳躍著。

  這是?

  「嗯噢噢噢噢——」

  乾瘦男子旋轉跳躍,閉著眼,口中則發出無法讓人聽懂的叫聲。

  將手中的黑色斗篷甩飛,他近乎跪地地蹲在地上,瘋狂地抓著自己的脖子。

  可下一秒,他又撐著膝蓋立地跳起,如跳芭蕾舞一般在空中一個劈叉,像個彈簧一樣不斷下落跳起。

  「咦耶咦耶咦耶——」

  口中發出無意義的怪叫,男子雙手高舉,不斷交叉抖動,和霍恩前世所見的花手分外相似。

  他的臉頰的肌肉不斷抽動,仿佛在經歷什麼極端痛苦的聲音,面容猙獰如惡鬼。

  原來你也……

  望著木台上舞動的身姿,霍恩尷尬到渾身發麻,牙齒都酸了起來。

  「嘶。」他甚至不敢抬頭看,只是低著腦袋嘀咕道,「太尷尬了吧。」

  嘀咕聲才完,霍恩聽到那怪叫突然一停,轉而是沉悶的「咚」聲,身邊則是譁然聲此起彼伏。

  一抬頭,便見那跳起的男子正橫在地上,滿臉猙獰,看來是摔倒了。

  可跳大神的男子卻沒有驚慌失措。

  如同癲癇發作,他吐著白沫在地上蛄蛹著,硬是用灰塵和狗屎擦去了鼻端的鮮血和眼角的淚痕。

  「哇嗷!」

  仿佛被雷電擊中,那男子噔地繃直身體,又噔地從地上站起。

  猙獰的面孔消散成安詳,他挺直腰板,仿佛被冰封,一動不動。

  下方的民眾緊張地吞咽著口水,等待最終的結果。

  到了這個時刻,霍恩的尷尬漸漸褪去,同樣好奇地等著,想看看他準備讓誰下凡。

  就這樣持續了整整七八秒,他才突地一個激靈,大吼一聲:「喝啊!」

  男子兩腿內八,雙掌掌根相抵,掌心朝上,做出了一個幼兒園小朋友拍照常用的動作。

  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目光直直望向前方無人處,無比地嚴肅和聖潔,仿佛聖光籠罩一般。

  「信民們聽著——」

  「吾乃,聖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