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82章 啦啦啦

  第883章 啦啦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帝國1449年6月14日。

  瑙安河東岸。

  遠方的藍灰色群山山巔,一抹靜靜的魚肚白擦亮了半邊天空。

  碎石原狹窄的土路上,修長的行軍長隊正在緩緩前行。

  馬匹嘶鳴著,擁擠著,與拖著疲憊步伐的軍士騎士們一道邁步與搖晃。

  與半月前鮮亮的騎士團旗幟相比,今日成堆的燕尾旗卻是灰暗了不少。

  在擁擠的行軍隊列一側,騎士長科斯梅陰著臉。

  掃視一圈騎士與軍士們,總能看到疲憊、失望與不甘心。

  他們從三月出發,帶著三千騎士九千軍士以及一支半人馬騎帳軍來到金角灣,隨後轉向荊棘園來到千河谷。

  五月進攻熊啃堡時,他們還是那麼的意氣風發。

  可到了六月,三千騎士九千軍士就變成了兩千三百騎士與六千餘軍士。

  就連半人馬騎帳軍都從五百餘騎,變成了四百餘騎,大量的火力赤騎弓手被後方的游擊獵兵使用螺線銃狙擊。

  12000餘人的核心戰鬥力,此刻只剩8800出頭,還有近2000無法上陣的傷兵。

  超過三千的戰損,已然接近四分之一的折損率(農兵不算人)。

  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邊境騎士發起了不知道多少輪猛攻,卻甚至連第一道胸牆防線都未攻破。

  在大多數邊境騎士們看來,他們還有機會。

  然而在騎士統領等人與大團長一起算過帳後,在熱血下頭之後,下頭騎士們才漸漸回過味來。

  斷橋是誘餌,女裝也誘餌,甚至連拉丹堡內的聖孫說不定都是誘餌。

  唯一的目的,就是逼著他們遠離方便運輸輜重的地區,主動到拉丹堡給他們放血啊。

  不然怎麼解釋,他們還沒到呢,千河穀人都在拉丹堡附近挖好工事了?

  這是有備而來啊,太卑鄙了千河穀人!

  只是,騎在尾巴毛被燒焦的大黑馬背上,科斯梅咬緊了牙關,他不甘心啊。

  作為騎士長,作為一名邊境騎士,都是很單純的,就是為騎士榮譽而生的。

  入千河谷以來,一場像樣的仗都沒打,憋屈啊!

  雖然嘴上不說,可包括科斯梅在內的邊境騎士們,都是打心眼裡認為,自己才算是真正的騎士。

  至於帝國內陸的騎士們,不過是掛著騎士之名的騙子強盜墮落者。

  帝國騎士們不在乎的騎士榮譽,邊境騎士們不僅在乎,而且非常在乎。

  這是他們戰鬥力與凝聚力的來源,失去了這份維持已久的信念,邊境騎士們將會迅速墮落成帝國騎士的樣子。

  然而,大團長並不這麼想。

  失去了大量戰馬顯然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

  原先的情況是,邊境騎士攻不破但卻跑得掉,千河穀人防得住但卻追不上。

  雙方都是不敗之勢,所以埃梅里克才敢於硬耗。

  失去了馬匹,埃梅里克失去倚仗,自然害怕像馬倫坡戰役那樣被援軍包抄。

  兩天前,他據理力爭,才好不容易爭取到了眼下的結果——

  假如千河穀人離開陣地進攻,那麼邊境騎士團就停止撤離,在平原上干他一仗。

  這個要求足夠卑微了,可尊敬的大團長閣下思慮了良久才勉強同意。

  科斯梅嘆了一聲,這位大團長閣下還是被權勢所腐蝕,在騎士榮譽與自身地位間選擇了前者。

  可是他又能怎麼樣呢?

  回頭望向那隱約都看不見的拉丹堡,以及遺留在原地的農兵營地,科斯梅只感覺吹在臉上的春風都有些凜冽了。

  唯一的指望,就只有龜縮在城堡內的千河谷守軍,能堂堂正正走出來打一場。

  不管輸還是贏,打一場,哪怕是輸呢?那也至少心服口服。

  就這麼空蕩蕩吊著,不甘心啊!

  只是,千河穀人真的會來嗎?

  抱著這樣的疑惑,科斯梅從清晨等到了中午,從中午等到了傍晚。

  直到後軍都紮營了,卻仍舊沒能等到消息。

  坐在營地外的大石頭上,他無聊地用湯勺攪著肉湯。

  望著那漸漸在山側隱去蹤跡的紅光,科斯梅放下了湯勺:「多培克,你覺得我們這一仗,贏了輸了。」

  「贏了。」多培克一口咬定,「就是有點不輕鬆。」

  「哈,贏了。」科斯梅望著拉丹堡的方向,「或許二十年後,哦不,十年後,帝國內就要全都是這樣的戰爭了。」

  「會,會嗎?」

  「怎麼不會?」科斯梅放下了攪合涼了的肉湯,「世人忘卻了騎士之精神,忘卻了僧侶之虔誠,只知道偷奸耍滑搞小聰明。

  反倒是文明邊疆的千河穀人,和咱們,還記得一些往日的榮光……

  這帝國啊,是到了該變一變的地步了。」

  多培克冷汗都下來了,這是他一介軍士能聊的內容嗎?

  他趕忙岔開了話題,指著遠處打起了哈哈:「科斯梅閣下,您看,又有一個騎兵歸營了,說不定就是千河穀人出兵了。」

  「呵呵,是嗎……」

  急促的馬蹄由遠至近。

  「騎士長,騎士長。」馬都還沒有停穩,那衣衫跑的凌亂的騎士就跳下馬來。

  那騎士還沒開口,科斯梅的心臟就砰砰跳動起來。

  仿佛福臨心至,他好像預料到了什麼。

  從大岩石上站起身,科斯梅甚至是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

  「千河穀人,千河穀人出兵了!」

  …………

  夕陽與夜色分別將空氣染成了半邊金紅,半邊藍黑。

  早在中午時分,以百人隊為單位,一支支近衛軍戰爭修士從拉丹堡的城門魚貫而出。

  背著聖銃的聖銃隊,扛著長槍的長槍隊,用馬匹拖著沉重的發條炮行進的炮隊。

  原先城內最精銳的軍隊都離開了拉丹堡。

  至於暮鐘山上,大部分的游擊獵兵都下了山,一邊幫著聚攏投降的農兵,一邊繼續看守拉丹堡。

  一下午的時間,霍恩都在不慌不忙地接收農兵,通過渡橋將他們送到對岸去。

  至於霍恩自己的中軍大營,則設在了曾經邊境騎士們的鴉羽丘營地上。

  而近衛第八先鋒兵團,則提前出動,在夜色中跟隨游擊獵兵們一起,到暮鐘山口的舊陣地去。

  從戰術層面考慮,霍恩核心兵力折損不到三百人就消耗了對面三千,已然獲得大勝。

  和這些邊境騎士在草原上對峙,實屬不智,本不該出兵的。

  可從戰略層面考慮,霍恩的目標是打開在碎石原戰場的局面。

  如果僅滿足於這樣的勝利,那這一仗等於白打。

  從目前安德烈的進度來看,他起碼要十五日後才能趕到東岸。

  雙方實力差距已然縮小,可以在保證自身的前提下,嘗試拖住他們的步伐。

  當然,霍恩可不會真的跑到人家的優勢位置上交戰,而是選擇了一個早就設置好的戰場。

  你不想打陣地戰就不打?當過家家呢?

  不龜縮,但也不冒進,這才是霍恩的計劃。

  布置完整個戰場,交代完所有計劃,在諸多兵團長點頭稱是的聲音,霍恩直起了腰:「計劃都說完了,還有什麼疑議嗎?」

  「沒了。」兵團長們紛紛立正搖頭。

  「好。」一改先前的嚴肅態度,霍恩臉上露出笑容,「我這準備了烤羊頭與羊肉湯,不嫌棄的話就在這吃點吧。」

  「還敢嫌棄這好玩意兒?教皇請客可少見了,必須來。」

  「布呂訥撒丫子跑了,可是錯過了一餐好的。」

  「他不在更好,不然半鍋都得進他肚子。」

  「不然,怎麼會長這麼大高個呢?」

  「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