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對峙,那無形的壓力,越發濃重起來。
地下營地之中的其他死神,同樣如臨大敵,特別是那些有較強偵查能力的死神,更是滿臉震驚和後怕。
『是它嗎?』
隱藏在遠征軍中的藍染,藉助斬魄刀鏡花水月的效果,瞞住了所有人,包括了市丸銀。
只是此時的藍染,臉色同樣很不好。
因為他沒有瞞住虛圈幕後之人的監視。
在跟著遠征軍進入虛圈後,藍染又感受到了那股明晃晃的注視感,這讓他心底發寒的同時,也感到了憋屈和恥辱。
只是他此時不好直接出手試探拜勒崗,畢竟他現在根本不在遠征軍的編制之中,突然出現在這裡,肯定會引人注目。
當然,他也可以嘗試使用鏡花水月催眠拜勒崗。
但這樣做的風險太大,那股明晃晃的注視感,讓藍染非常不自在,有一種被人看透了的感覺,這讓他越發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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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上空的靈壓對抗中,市丸銀越發落入下風。
京樂春水、朽木銀鈴見此,也直接爆發靈壓助陣。 「貧弱,無趣…」
拜勒崗輕輕抬手: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話音剛落。
其上空的白月驟然發光。
月光普照沙海,剎那間萬物都在腐朽。
市丸銀、朽木銀鈴、京樂春水等人只感覺身上的靈子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潰散,對於死神而言,體內靈子就是他們的壽命。
此時的情況,就相當於他們正在加速走向死亡。
下方的地下營地中。
六名鬼道死神也是臉色大變,他們第一時間吟唱起來:
「天之驕子,鐵築的城牆,龍行,獅吼,虎嘯,狼奔。
在崩塌降臨之前,截斷天地。縛道之八十一·斷空。」 六名鬼道死神聯手發出的斷空屏障,擋住了衰老月光。
但他們的臉上並沒有一絲喜色,因為他們感受到了斷空屏障的靈子正在瘋狂崩解。
其中一名帶隊的鬼道死神,大聲喊道:「京樂隊長!我們的斷空正在快速崩潰,快做決斷!」
正準備反擊的京樂春水聞言,抬頭仔細感應了一下,隨即他臉色大變。
太快了。
這可是六名鬼道精英聯手施展的斷空屏障,竟然崩潰得如此之快,他估計不用幾分鐘,這道斷空屏障就會徹底崩潰。
到時候那種無差別的衰老月光,又會照射在他們身上。
剛才被照射了十幾秒時間,他就感到身體一陣虛弱,直接被消磨幾十年壽命,要是再被照射幾分鐘,估計不用動手了,就會直接魂飛魄散。
他當機立斷,看向另一個話事人朽木銀鈴:「朽木隊長,轉進吧!」
至於市丸銀的意見,京樂春水壓根沒有在意。
「撤!」此時的朽木銀鈴更加蒼老了,有一種行將就木的氣息在他身上縈繞著。
市丸銀也沒有絲毫逞強的想法,畢竟他還有仇沒有報,怎麼能死在這裡。 「我同意轉進。」
「好。」京樂春水大聲喊道:「所有人馬上使用防禦的縛道,給開啟黑腔爭取時間。」
「收到。」
很快,又有好幾道斷空屏障升起。
騰出手來的六名鬼道眾死神,立刻開啟黑腔結界。
朽木銀鈴和五番隊成員第一時間跑了。
緊接著是市丸銀等人。
最後才是京樂春水和那六個鬼道眾。
當然,還有隱藏在遠征軍中的藍染,他也是最後一批離開的。
臨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拜勒崗。
拜勒崗眼眶中的碧綠鬼火閃爍了一下。
就這一瞬間,藍染內心一凜,他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難道監控我的人,就是拜勒崗?他何時變得如此強大?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隨著藍染隱藏在京樂春水身後撤離,六個鬼道眾也腳底抹油跑了。
黑腔結界隨之消散。
之前還來勢洶洶的死神遠征軍,不到半天就灰溜溜滾回尸魂界了。
在小地獄那邊。
通過諦聽系統觀察全場的夜一,一臉古怪地看向幽冥宮那邊:『還得是你呀!連自己的老父親都毫不留情。』
似乎是心有所感,在幽冥宮閉關修煉的朽木蒼純睜開眼睛,仿佛穿透層層建築物和空間,朝夜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剎那間,夜一渾身一寒:『靠,那傢伙不會知道我在揶揄他吧?』
朽木蒼純又重新閉上眼睛。
…
另一邊。
靜靈廷的東區玉堂中。
一道黑腔突然開啟,讓看守的幾個死神被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
「難道是遠征軍那邊出事了?」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黑腔之中就跌跌撞撞衝出來十幾個狼狽的身影,為首之人正是蒼老了幾分的朽木銀鈴。
緊接著市丸銀等人也衝出來了。
最後才是京樂春水等人。
而隱藏其中的藍染,也迅速離開遠征軍隊伍,然後才從另一個街道拐彎處冒出來。
「京樂隊長,你們這是怎麼了?」
心有餘悸的京樂春水,一臉難看地回道:「我們遇到了實力大增的拜勒崗,被對方驅逐出虛圈。」
「拜勒崗?它的實力可以驅逐你們!」藍染一臉難以置信。
「具體情況,我還需要向總隊長匯報,就不閒聊了…」
就在此時,朽木銀鈴開口了:「老夫身體不適,匯報之事就勞煩京樂隊長了,告辭。」
看著一臉頹敗的朽木銀鈴,京樂春水也不敢再要求什麼了,只能安慰道:「沒事,匯報之事就交給我了,您先回去休息。」 很快,朽木銀鈴就帶著五番隊成員離開。
京樂春水也馬不停蹄趕向山本老頭的住所。
而心有餘悸的遠征軍成員,也三五成群地離開,並將消息向自己的親朋好友透露出去。
不到兩三個小時,整個靜靈廷都知道遠征軍鎩羽而歸的事情。
此時的藍染住所內。
藍染、市丸銀、東仙要等人齊聚一堂。
市丸銀說出了遠征軍在虛圈的遭遇。
而藍染雖然親歷此事,但他乃是隱藏蹤跡過去的,自然不能說什麼。
東仙要一臉凝重:「拜勒崗的實力那麼強?」
市丸銀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它只使用了一招衰老月光,我們所有人體內的靈子就不斷潰散,這根本沒有辦法和它交手。」
「你損失了多少壽命?」藍染假裝詢問。
「至少五十多年,僅僅是十幾秒的時間。」 「如此恐怖?」東仙要被嚇到了。
雖然作為隊長級的死神,壽命可以達到千年以上,但這又不是無限壽命。
十幾秒時間就削掉了五十多年的壽命,那只需要幾分鐘下來,一個隊長級的死神就會魂飛魄散。
藍染故作沉重地說道:「看來以後不能輕易涉足虛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