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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誰特麼隨地大小便不戴頭盔啊!

  夜幕深沉。

  魏勝走出家門,被冷風一激,頭腦頓時清醒許多,他緊了緊衣服領口,辨認了下方向,徑直朝著黑泥坊西頭走去。

  天晚路黑,行人寥寥,街道兩旁的鋪面都關了門,魏勝走過數條街,連一個人都沒碰上。

  魏勝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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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城分內、外兩城。

  其中。

  外城有十三個坊區。

  越靠近內城的坊區,越是繁華,黑泥坊處在十三坊中間,不上不下。

  更重要的是。

  入夜後,內城差爺便不再履足外城,這裡就成了各大幫派的天下。

  私鬥,火拼,搶劫,殺戮…

  隨時都會上演。

  因此,晚上鮮少有百姓出門,敢在外面晃悠的大都是武者。

  魏勝身形融入黑暗中,步伐矯健,速度輕快。

  莽牛拳大成後,魏勝感覺自己雙臂、雙腿力量大增,仿佛有使不完的勁。

  就算面前有一頭牛,也能一拳打倒。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力量膨脹提升後的錯覺。

  『雖然不見得真能打倒一頭牛,但打死一個潑皮,還是輕而易舉!』

  很快。

  魏勝在河邊一所大雜院停下。

  雜院原本屬於一位婁姓老太太,那老太太無兒無女,牛二靠著耍橫犯渾,氣死老太太,強占了這所雜院。

  如今此地便是牛二,以及那他幫狐朋狗友的居所。

  「嗯?不在家?」

  望著緊閉且上了鎖的大門,魏勝微微皺眉,猜測牛二可能去黑榮坊喝花酒去了。

  他沒走。

  既然來都來了,自然要把麻煩給解決掉。

  魏勝身形沒入牆角的陰影中,與天然的黑暗融為一體,做起了守株待兔的農夫。

  一個時辰後。

  三道人影,沿著河岸,踉踉蹌蹌的朝這邊走來。

  夜太黑,魏勝看不清他們的長相,只能聽到那風中隱隱傳來的聲音:

  「…俺猴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去勾欄…第一次被兩個女人服侍…二哥,從今以後,你就是俺親哥!」

  「…俺也一樣!」

  魏勝聽出,這是牛二跟班瘦猴、阿毛等人的聲音。

  「…嗝,好好干,將來老子帶你們去『暢春園』耍耍!」

  牛二聲音透著醉意,語氣卻莫名的豪氣。

  「暢春園?外城第一勾欄?那可是銷金窟,玩上一次都得數兩銀子!」

  「哥有錢!幹完這一票就有了!」

  「幹完這一票?二哥,你說的是魏家兄弟?就那兩個窮鬼,能榨出什麼油水?」

  「他們那套宅子,要是典賣了,倒是能換來一些銀子。」

  「…嗝,不是宅子,是魏河!」

  「魏河?那小子這麼值錢?」

  「嘿嘿,那小子被洪家大爺給盯上了…出高價要得到他…嗝!」

  「洪家大爺?那隻老兔子?!難怪二哥你非要找魏家兄弟的茬,還找人打傷魏勝…」

  「哼!老子可不是想要打傷魏勝,而是打死他,沒想到這小子命挺大,這都沒死…」

  「……」

  原來如此!

  藏身黑暗的魏勝,眼神猛然冷了下來。

  他一直想不明白,牛二為何屢屢針對自己,非要趕盡殺絕的樣子,原來根子在這裡。

  真是…

  取死有道!!

  恰在這時。

  牛二等人來到雜院門前,都沒有急著開鎖進屋,而是並排站在河邊,解開褲腰帶,開始放水。

  看到這一幕,魏勝哪還忍得住,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的靠向牛二身後。

  「咦?二哥,你身後咋多了個人?!」

  猴子撇頭看見一道模糊黑影,隨口說了句。

  說完,他猛然意識到什麼,頭皮發麻,酒瞬間醒了大半:

  「不對!二哥小…咔嚓!」

  最後一個『心』字還未開口,牛二剛轉過來的腦袋,就被兩隻粗糙手掌一上一下托住,然後手掌猛的用力一旋。

  讓你特麼隨地大小便不帶頭盔!

  咔嚓!

  牛二腦袋原地旋轉了一圈,又回到原位,直勾勾盯著魏勝!

  「是,是你…」

  牛二那一瞬,似是認出了魏勝,剛說出兩個字,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整個人像是被抽去魂魄般,爛泥般軟倒在地。

  「二哥!」

  猴子與另一個人臉色大變,轉頭就跑!

  報仇?

  大家只是酒肉兄弟,誰特麼玩命啊!

  但他褲子沒提上,沒跑兩步,就被褲腳給絆倒在地,心中頓時絕望。

  但讓他震驚的是,那神秘人竟沒殺他,只一腳踩中自己後背。

  那一瞬,猴子有種被蠻牛踐踏的感覺,胸骨似都斷了好幾根,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

  那神秘人已然追上逃走的阿毛,短刀出鞘,直接刺破阿毛心臟。

  阿毛倒在血泊中。

  望著手持短刀,緩緩走回的神秘黑影,剛爬起來的猴子,亡魂大冒。

  「饒,饒命…噗嗤!」

  猴子腿都軟了,哀聲告饒。

  但話未說完,就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撲面而來,心臟猶如刀絞,劇痛無比,慘嚎著倒在地上,抽搐兩下,就沒了動靜。

  解決完兩個跟班後,魏勝又來到牛二跟前,在其心口要害位置補了兩刀。

  做完這些,魏勝才長出一口氣。

  此戰看似短暫,實則是他占了先機,以有心算無心。

  當然。

  就算正面對決,以他大成莽牛拳的造詣,殺死三人,也非難事。

  讓魏勝意外的是,自己第一次殺人,竟然這般平靜冷漠,就好像宰殺牲口。

  是因為前世打黑拳見慣生死?

  還是…

  此三人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殺了他們,自己不會有丁點心理負擔?

  魏勝沒有細想,從三人身上摸出二兩碎銀,以及一本小冊子,沒有細看,一股腦揣進懷中。

  最後將三人屍體拋入河中,連帶著那把染血短刀,也被其扔進河裡。

  做完這些。

  魏勝在夜色的掩護下,匆匆離去!

  ……

  魏家。

  魏河在院裡踱步,神情焦急。

  自魏勝走後,他越想越是擔心。

  尤其隨著時間流逝,魏勝還沒回來,他心中就愈發不安。

  眼看兩個多小時後過去,二哥還沒回來,魏河再也坐不住了,心下一橫,就要出門去找!

  「嘎吱!」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

  提著兩個破舊紙包的魏勝,從外面走了進來。

  「哥!」

  看到魏勝平安歸來,魏河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回到肚子裡。

  「等急了吧,為了買點燒雞,繞了點路…今晚,我們兄弟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魏勝揚了揚手中的舊紙包,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