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牛根生這邊春風得意的時候,另外一邊,四合院裡非常關鍵的人物……賈東旭正魂不守舍。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要玩完。
萬萬沒想到,一處賭場而已,居然會是特務窩點。
你說他早不被發現,晚不被發現,偏偏在他大殺四方,從三百餘塊錢在一個小時不到時間裡擴張為五千八百多塊的時候暴露並被摧毀!
賈東旭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五千八百多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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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一級工每月三十三的工資,想要積攢出這些,需要不吃不喝十多年才行。
他們家四口人,就憑這三十三塊過日子,每月都剩不下錢。
五千八百多塊錢……太多太多了!
此刻的賈東旭已經被逮了起來。
捆綁在椅子上。
其他賭徒則是雙手反絞銬在牆上的鎖鏈環扣上。
站不直、蹲不下,個個都已經精疲力竭。
賈東旭有些悽慘。
但不是警察打的。
是和特務搏殺時候造成的遍體鱗傷!
沒錯,賈東旭和特務們發生了生死爭鬥。
倒不是他有多么正義,是因為那些人居然想要搶他的錢!
實際上不是搶錢,而是劫持人質。
但贏錢之後認知出現問題的賈東旭沒想那麼多。
直接動手了!
完全出其不意。
特務們沒有想到有人能這麼勇!
賭場裡三個特務,瞬間碎蛋一人,瞎眼一個,第三個則是被紅了眼睛的賈東旭給咬破了喉嚨。
這個最慘,死了!
而賈東旭也是在第三個特務身上變得遍體鱗傷。
當時賈東旭被那些驟然獲得又將要轉眼失去的錢迷了眼,身體上的痛苦似乎感覺不到。
可是腦子感應不到身體卻是誠實的。
某一刻,那種支撐他爆發的力量消退,賈東旭直接昏迷過去。
派出所這邊人都已經忙瘋了。
誰還顧得上管一個身份經過驗證又做出一部分貢獻的賭徒?
都給他綁椅子上了,多好的待遇?
先把特務們從不認識的人里區別出來,才是當下最緊要的事情。
哪怕是昏迷中,賈東旭依舊是在不斷地念叨著……我的錢!我的錢!
當工人們都已經上工,賈張氏坐不住了。
賈東旭一晚上沒有回來。
再加上昨晚又是槍聲又是炮聲,讓賈張氏如何能繼續等待。
所以一大早,難得賈張氏連一口飯都沒有吃,便急匆匆的趕往街道。
「賈張氏!你是來找賈東旭的吧?他參與聚賭,且數額巨大,得判刑!」
街道辦事處里,賈張氏剛剛進門,便被認識她的幹事沒好氣的懟了。
還文明大院,文明街區,就這一顆老鼠屎,讓他們很多人的努力白費!
要是有權限,街道人員恨不得將賈東旭這樣的屢教不改賭徒給拉去打靶!
純純的浪費糧食!
聽到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的話,賈張氏和抱著孩子的秦淮茹卻是猛的心安下來。
沒出事就好!
金額特別巨大,可不嘛!
自己三百多塊錢和一枚分量十足金戒指都被偷走,賈張氏已經在想,怎麼把這些錢給要回來。
她可是知道,涉賭的話,賭資是會被充公的!
可是賈張氏又不敢直接說這筆錢是兒子偷的。
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同志!我兒子趁我不注意,把家裡的錢都給拿走了!
整整三百三十七塊五,還有一枚金戒指。
他輸了多少?」
賈張氏此刻像是等待宣判的罪犯一樣,心裡頭戰戰兢兢。
沒辦法,實在是賈東旭的戰績過於輝煌。
「輸了多少?沒輸!他贏了,據說不到一個小時時間,連本帶利居然到了五千八百塊!
真是牛逼壞了你知道嗎?
想不到咱們街區還有這樣的牛人!」
街道辦事處人員沒好氣的說道。
「五千八百塊……嗝!」
「哎!你怎麼?快來人啊!賈張氏她昏過去了!」
街道辦人員萬萬沒有想到,當他把事實說出,賈張氏一時之間受不得這樣的跌宕起伏刺激,直接嘎的一下昏了!
幸虧這是大庭廣眾之下,家屬也在周圍,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了呢。
「媽!你怎麼了媽!快醒醒啊!」秦淮茹也是嚇壞了。
最近一些天真是邪了門了。
家裡頭什麼么蛾子都有。
此刻秦淮茹腦子裡也是懵懵的。
她男人什麼時候居然這麼厲害了?
能贏五千多塊錢!
可沒用啊!
要是不被抓該有多好?
秦淮茹的見識也粗淺的很。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一下子瘋狂的贏取賭場和賭客五千多塊錢,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被黑吃黑那是必然的。
這可是五五年的五千八百多塊錢啊!
比七十年後六十萬的購買力還要恐怖。
「這錢……」
賈張氏睜開眼睛一條縫,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哼!沒收全部贓款!」
「嘎!」
賈張氏又昏了!
「媽!你怎麼了媽?可不要嚇我,咱家現在可是什麼都沒有了,這日子怎麼過啊?嗚嗚嗚……」
秦淮茹的心也被整得七上八下。
好在她承受能力比賈張氏強一些。
也有可能是因為錢再多也到不了她的手裡,所以還能夠保持住最後的一點矜持。
不過秦淮茹也聰明,趁著這個機會,她把自己家中的問題當眾說出。
五千多塊錢,留下一丟丟也是好的。
不過很快,秦淮茹的哭聲更大了,持久性也大大增加。
因為她撲到賈張氏身上之後,手一緊,在周圍人看不到的兩人接觸點,賈張氏捏了捏兒媳婦的手。
一瞬間,秦淮茹就明白了。
她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自己家庭的不幸。
棒梗也是適時嗷嗷大哭。
不得不說棒梗命格足夠優秀。
就連那哭聲穿透力都強的可怕。
讓大院當中另一側的昏迷賈東旭都甦醒過來。
這個時候的街道辦和派出所在一個院子裡。
是一間大型四合院,天井極大,有些像是貨站,也不知道院主是誰。
「棒梗!」哪怕是相隔好幾堵牆和一個院落,賈東旭卻是精準的分辨出兒子的哭聲。
他也哭了。
心裡的痛和身體上的苦加一起,淚水忍不住的流下。
本來想要給自己家人贏一個未來,卻一不小心輸了現在!
秦淮茹和賈張氏的表演已經十分高明,卻依舊是難逃街道辦人員法眼。
他們知道,這是犯罪分子家屬在打感情牌。
要是換了正常情況下,縱然犯罪分子家屬再悽慘,一碼歸一碼。
不可能放任賈東旭不被處置。
但現在奇葩的問題出現。
賈東旭在賭場裡打倒三個武裝特務,造成了賭場混亂,一定程度上幫了警察。
這也是最難辦的地方。
賭博是大罪,打倒三個沒有心理準備的特務是大功。
大罪大功加一起,應該怎麼辦?
頭疼!
「哼!賈東旭參與賭博的地方是特務窩點。
聽到槍聲了吧?那是犯罪分子在聚眾反抗,他差點死了!」
街道辦人員想不明白應該怎麼解決,乾脆不想了。
反正這等事件的尺度把控有領導去想,他們負責執行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