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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霸體祖星異動

  第100章 霸體祖星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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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台內,神蠶公主的意識沉默著。

  方才那一刻,她竟也奇異般的感覺到了一絲悸動。

  或許只有她知道,當那個少年喚出那聲「姑姑」時,天菱的心都酥了。

  那一聲輕喚所引起的心緒起伏,甚至讓天菱此刻都未能緩過勁來。

  「他叫我姑姑了————」

  神魂中,天菱的意識波動,她呢喃間帶著無盡縫綣。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對神蠶公主傾訴著什麼。

  「嗯。」

  這一次,神蠶公主難得沒有反駁,只是低低應了一聲。

  「真好聽。」

  外界,天菱笑了,她展顏間眼角有晶瑩悄然滑落。

  太古那年,當某位人皇的血染紅整片蒼穹,誰又知曉,她那時的心都幾若死了。

  「走吧,該回去了,我們這般狀態,能為他做的,太過有限,不過他也未必需要我們為他做些什麼————」

  輕語隨風散。

  天菱白衣翩躚,化作驚世長虹,消失於天際。

  此番赤霞川的風波,因她的降臨,暫告平息。

  但幾乎所有人,所有勢力都知道,這短暫的平靜之下,暗流將更加洶湧。

  項家與那位當代不滅金身更大的威脅,來自域外。

  光陰如赤霞川外的那條赤溪水,悄然流淌,轉眼便又是一年多。

  這一年,譚霖剛滿十一歲,於不久前渡過了四極秘境巔峰天劫。

  一年之間,連渡三四重天劫,修為拔擢三四個小境界,且根基還無比紮實。

  饒是其還並未在外界闖蕩過,但其展現出來的天資,已愈發引得外界關注,幾度震動。

  忽一日,風急雲疏。

  近來衰老得有些厲害的項礪,將譚霖喚到了祖殿內。

  值得一提的是,自一年多以前危局消解,那座被遷至深淵底的神闕,已經被項家重新移回了石寨核心處。

  「霖兒,有一事需說與你聽————」

  ——

  響午時分。

  殿內,項礪與譚霖相對而坐。

  「你需心裡有數,昨夜,我收到一封來自域外的傳訊。」

  說話間,前者此刻神色,已宛若一年多前羽化神朝修士降臨,項家危如累卵時那般凝重:「霸體祖星那邊,已有異動!」

  聞言,譚霖眼神微微一凝。

  自數百萬載前,不滅金身與蒼天霸體,一段段恩怨的積澱下來,雙方早已是宿命之敵。

  他知道,以霸體那些人的尿性,縱使是宿命對決,也向來是喜歡「壓制境界」以強擊弱,以高打低的打法。

  自遠古以來,兩種體質間的公平較量,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不為人知的,一隻手都能全部數得過來。

  「這則神訊是三月前,是我的一位故友,冒險從極遙遠的星空另一端沿途橫渡傳遞而來,是以耗時曠日持久————

  據我那故友所言,大約半年前,霸體祖星內部曾有一次集會,參加者皆是如今蒼天霸體一脈的核心人物。

  會後,有數位年輕的霸體天驕悄然離開了祖星,不過雖說年輕,但他們每一個年紀都遠大過你,修為都在仙台秘境,且隨行者中也不乏修為極為精深的修士,所行的方向,疑似北斗。」

  項礪聲音低沉:「這還只是那人觀測到的————,在那水面下,定然還有霸體一脈不願讓外界知曉的舉措。

  明暗交替,這是數萬年來,霸體一脈最常用的布置,在這上面,我們這一脈吃過很多虧————

  譚霖默默聽著。

  他那愈發神俊,逐漸惹得族中無數豆蔻少女私下傾慕的面容上,此刻眉宇間神情古井不波。

  同代爭鋒,即便是按霸體一脈的「打法」,他也絲毫無懼。

  但他知曉項礪的憂慮。

  若在此之前,出現一些意外,以項家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

  「所以,礪老的意思是?」

  譚霖問道。

  「我打算將你送到池家。

  池家與我們項家之間是數萬年前便已奠定的淵源,曾是先祖的舊部所建,數萬年來我們兩家互為倚靠,前番羽化神朝來襲,池家曾持祖器跨域來援,只不過那位顧神女現身瞬息便穩住了局面,你當時人在深淵並不知情————」

  項礪看著他道:「池家在北域根深蒂固,有數代功參造化的先人自封,如今底蘊尚存,護族大陣更是傳承古老,比這裡安全得多,那位池家家主你去年也是見過的,他與我亦是過命的交情,值得信任,你去了之後他必會全力護你,而且————」

  他言語忽然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悲慟:「你項鈞大哥————傷勢惡化了,池家傳訊,他本源徹底枯竭,哪怕每日以神泉靈液溫養,也已到油盡燈枯之境,他怕是————連這個月都撐不過了,傳訊中說道,他虛弱得已經不起顛簸,想在逝去之前,見見你。」

  項鈞,便是那個項家昔日中興之希望。

  十多年前在練兵塔被蒼宇航所廢,此後被送去池家將養,是項礪的親子。

  譚霖雖然未曾謀面,但聽項礪與族人提過多次,知其性情剛烈,天資本也還算不錯,可惜遭了厄難。

  「那孩子自從被廢後便怕見到我,這次傷勢徹底惡化,也曾幾次三番讓池家人不要告訴我,他本想安靜的走,卻不想我還是得到消息了————

  其實這些年我曾悄悄看過他很多次,看他一天天虛弱,喪子之痛我很早便有準備了,他能延命這麼多年,也是造化。」

  說著說著,項礪眼底逐漸有一抹釋然流露,但他還是嘆息道:「你知道的,如今項家的情況,老夫抽不開身,你此番前往池家,閒暇時陪在他身邊,算是代我送他最後一程,省卻我親自白髮人送黑髮人————」

  說完,項礪枯坐在位置上。

  期間譚霖一言不發。

  或許其明白,這對父子倆,無論是項礪還是那位素未謀面的項鈞大哥,需要的都不是安慰,只是一個傾訴的對象。

  殿外的日頭緩緩西落,直到一抹殘陽的血光灑進殿內,項礪才似是回神了一番,對譚霖補充道:「池家有一處九竅通靈湖」,是太古一處造化源眼,被灌入海量神泉水與九竅聖靈精血所化,此湖尤其適合你這樣正在打熬根基,孕養本源的年輕天驕,對滋養肉身,脊柱化龍也有奇效。

  你池伯伯說了,你若去,可入湖中修行一段時日,或能助你不久後的化龍秘境更加圓滿強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