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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遊刃有餘

  第158章 ,遊刃有餘

  是鄧布利多的行動被人發現了嗎?

  今天他在下午的時候剛去了一趟魔法部搜集關於溫妮·克里斯的消息,等到晚上的時候,此前為她丈夫開具死亡證明的人就遭到了綁架。

  或許是敵人太過敏銳,又或許是鄧布利多的行動太粗糙,又又或許是兩者兼具————但無論如何幸虧蘭登遵從了自己一貫以來的直覺,早於與鄧布利多約定的時間使用門鑰匙,才能趕在對方徹底離開之前來到此處。

  「————是道上的嗎?」

  「看起來是用複方湯劑偽裝成了學生————嘖————居然還敢用門托斯」————喂!你想幹什麼!」

  雖然複方湯劑和魔杖都在鄧布利多那裡,但非法製作並且使用門鑰匙的罪名看樣子比白天時伊爾沙說的還大,所以在蘭登以無杖施法用幾個魔咒逼退兩人,形成特角之勢後,兩位不速之客並沒有貿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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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擋在格雷西的身前,與面前的兩個黑巫師對峙的同時,蘭登在腦子裡思索自己該如何取勝。

  自身的安全肯定是不用擔心,畢競手裡還有通往自己在韋斯萊家房間裡的雙向門鑰匙,如果真的沒有反抗之力,到時候帶著格雷西使用門鑰匙一起離開就好等到回去之後再對她用一忘皆空就行了。

  「喂,大哥————這人不像善茬。」

  「我難道看不出來嗎?都敢用非法門鑰匙了,難不成還能是什麼好人嗎?」

  「嘖————該不會是來搶活的吧?你難道不懂道上的規矩嗎!」

  他們的聲音越加驚慌,他們已經不想要再在此多做停留了,手中指著蘭登的魔杖也開始顫抖,頻頻後望的舉動更是暴露了這兩位不速之客的下一步打算—他們想要破開牆壁,然後離開聖芒戈內部的反幻影移行咒範圍,即使為此引來護衛的注意也在所不惜。

  不能再等了。

  倘若在這裡讓他們把弗利特·波漢給帶走,那麼等到引來守衛注意之後三人反而會成了他們的替罪羊,而且連門鑰匙也要被發現。

  但如今自己手中沒有魔杖又是事實,倘若想要正面和他們起衝突,哪怕能夠使用無杖施法釋放一些魔咒,但在反幻影移行咒的限制下終究是獨木難支一除非自己能另闢蹊徑!

  他看向手中的瓦罐碎片,這是通往自己在韋斯萊家房間的門鑰匙,但並非不可改動。

  一個門鑰匙,在對著它念了「門托斯」之後,就只能將使用者傳送到一個固定的地點這並不困難,對於已經學會了幻影移行的蘭登而言。

  可若想要解決面前的問題,蘭登必須得更進一步。

  「喂!別動!」

  蘭登裝作想要彎下腰撿起格雷西魔杖的樣子,這讓兩人頓時警戒,隨後一發昏迷咒便朝著他打來,但卻被無杖施法的鐵甲咒陡然彈向一邊。

  「行————就這樣!就這樣就好!你也肯定不想要讓別人發現吧!」

  一人拖著昏倒的弗利特·波漢,另一人則依舊用魔杖警惕著蘭登,兩人慢慢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拖著弗利特的巫師對著聖芒戈的牆壁舉起了魔杖欲要破壞就是現在了!

  手中原本錨定在韋斯萊家的門鑰匙微顫,蘭登口中念動「門托斯」,隨後在感覺自己的肚皮處傳來異樣的同時周圍的景色頓時成了線,等到再次停下,便已經來到了拖著弗利特的巫師面前。

  「唉!噗!」

  趁著他舉起魔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蘭登一拳砸向了他的襠部,而後按照在腦子裡預言的那樣提前將手伸向他因為疼痛而脫手的魔杖,在空中握中之後便立刻將其指向了原本還在警戒自己的巫師。

  「昏昏倒地!」

  白色的非致命魔咒穩穩噹噹地命中了對方,並無變數,伴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還有身前巫師那殺豬般的尖叫所以蘭登緊接著用了靜音咒一兩位襲擊者都確定失去了繼續行動的能力。

  「接下來就該收拾殘局了。」

  因為操弄記憶並非蘭登的專長,所以他將包括兩個襲擊者,意外捲入其中的格雷西,以及原本的目標弗利特·波漢在內的總共四人全都想辦法疊在了一起一當然是醒著的那個綁架犯被放在最下面一隨後利用追蹤咒找到了鄧布利多留下來的兩個門鑰匙,在將其中一個放進口袋中之後,使用了另一個。

  他的運氣很好,第一下就抽中了鄧布利多的簽。

  但運氣也很差,因為來的確實不是時候。

  「哈————你先等等————我得把這裡收拾一下。」

  戈德里克山谷,鄧布利多兄弟的家中,阿不福斯往客廳的地板上吐了口血沫子,隨後扯著嗓子朝二樓將鄧布利多叫了下來,在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之後他才繼續去做自己的工作,用魔杖將因為戰鬥而雜亂起來的客廳收拾了一番。

  「抱歉,是我這邊的問題————」

  只見客廳內亂作一團,魔咒打在牆上留下黑的痕跡,隨後又是兩個巫師躺在鄧布利多兄弟家的客廳一算上蘭登帶來的,現在客廳有整整整整六個巫師的記憶需要被修改,今晚鄧布利多估計是別想合眼了。

  既然鄧布利多這邊也同時遭到了襲擊,那麼確實就是在他在魔法部搜集消息的時候被人注意到了,所以才會有人想要掩蓋真相,從而派黑巫師襲擊弗利特和鄧布利多滅口。

  「但最終的結果還算不錯,咱們照舊繼續就行。」蘭登安慰了他一句之後將自己在聖芒戈的經歷講明,隨後說道:「格雷西的記憶需要調整,然後那兩個巫師你能審就審—

  弗利特就留著,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等羅娜來了之後再一起看他的記憶。」

  「————本來不該這麼驚險的。」

  但話雖如此,鄧布利多依舊向蘭登道了謝:「如果沒有你的話,波漢先生肯定就要被滅口了,是你彌補了我的過錯。」

  「別在乎這個了,快動起來吧。」

  因為是自己這邊的工作出了疏漏才招來如此禍患,所以鄧布利多的道歉仿佛沒完沒了,或許是成年人失職所導致愧疚感,但話語中又有未釀成禍患的慶幸。

  「別道歉了,這不是你的錯。」

  為了讓他快點進入狀態好工作,蘭登只得道:「如果這真的是什麼簡單案子,克里斯夫婦最後也不會淪落到那種境地了————」

  話語中的抽離感讓鄧布利多清醒了許多,他終於從自己差點釀成大禍的情緒中醒悟過來,隨後猛地點頭,將魔杖抵在格雷西的太陽穴旁邊開始修改對方的記憶,將她從這件事情中排除出去。

  而阿不福斯則用魔杖將襲擊他們的巫師和蘭登帶過來的兩個巫師一起抬進雜物間,堆在一起之後一人又附贈了一個昏迷咒來保證他們的睡眠質量。

  最後就是弗利特,他被送上了二樓,等到明一早還得把他的記憶消去。

  「說起來,豬頭酒館那邊怎麼樣?」

  在將這一切都做完之後,蘭登突然想起了豬頭酒館二樓的住客們。

  「我就是收拾完那邊之後趕回來的!」

  一邊說著,阿不福斯靠近了廚房,從中取出了一些材料開始調酒,最後端了兩瓶黃油啤酒到桌上,隨後不耐煩道:「不然你以為我願意跟他共處一室?」

  「7

  鄧布利多兄弟之間的恩怨讓人難以插嘴,明白個中複雜的蘭登只得收下那杯度數不高的黃油啤酒,淺嘗輒止,權當今晚的報酬。

  「發生了什麼?」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先去了一趟————很幸運,正好趕到了。」

  「怎麼不叫我?」

  ——

  「————我覺得情況緊急,就先去做了。」

  在發現門鑰匙的落點並不在聖芒戈之後,羅娜連忙同步了情況,明白了現在的情形之後追問道:「我幫不上忙嗎?」

  「不————只是情況緊急,你不用自責。」

  在蘭登這麼說完之後羅娜就陷入了沉默,而阿不福斯則趁著蘭登不注意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引得他小聲地哀嚎了一聲。

  「干什————」

  「來這邊。」

  阿不福斯將蘭登拐進了廚房,隨後不分青紅皂白地反問:「那不是你妹妹嗎?」

  「啊?哈,是啊————」

  「梅林在上,你剛剛那麼說話,我還以為你們是仇人呢。」

  相比於自己的哥哥,阿不福斯說話就直白許多,「你們是一家人?」

  蘭登點頭,「當然。」

  「那就別那麼說話了!」一邊說著,阿不福斯一邊隔著牆指了指隔壁的鄧布利多,「別跟他學—多分給你妹妹一些關注,害不了你!」

  「好————」

  雖然很想反駁,但蘭登還是不想被人—尤其是羅娜—發現自己被教育的事情,這讓他感到有些難堪,甚至能夠預料到明天伊爾沙會怎麼嘲笑自己了。

  但平心而論,阿不福斯對自己的教育是對的。

  蘭登能夠意識到這個事實,所以在他的幫助下兌了杯黃油啤酒,隨後端到了羅娜的身邊。」

  」

  她的眼睛盯著地板一動不動,這時蘭登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似乎有些傷人,於是在醞釀好了心中道歉的話語之後用黃油啤酒的杯壁碰了碰她的背。

  「怎麼了?」

  「喝嗎?」

  「嗯。」

  自從回到家之後,兄妹的交流就一直是這樣,除了必要之外他們很少進行過多的溝通,而在今天,蘭登決定破個例,他將剛剛的事情揭了過去,虛心問道:「白天的時候,鄧布利多教授問我們的那個問題,你的回答,我想聽聽你那麼說的原因。」

  」

  ,,用於轉移話題的話語太過笨拙,讓羅娜一時之間有些不想回答,她將自己的嘴埋進黃油啤酒中,裝作思索,但實際上依舊對剛剛的事情依舊耿耿於懷。

  見她這副樣子蘭登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他這時候開始想念起伊爾沙了,如果羅娜或者是自己是個攝神取念者的話,交流肯定會方便許多吧。

  但他明白這其實是自己的奢望,哪怕是巫師,但人與人之間最終的交流最終還是要由語言完成,所以趁著事件暫且結束後的餘韻與黃油啤酒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酒精作用下,蘭登在咳嗽了一聲之後終於開口:「我很擔心你。」

  這下終於有了反應,羅娜並不吃驚,她從喝了一半的黃油啤酒中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視線讓他有些臉紅,不由得想要將視線投向別處—但很不湊巧,阿不福斯正正好擋在了那裡,而且還在為他豎大拇指。

  所以他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我想保護你,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所以我沒叫你。」

  「所以你覺得我————」

  「我從來沒覺得你沒用!」說完這話之後蘭登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似乎太大聲了,所以又壓低了聲音,「我想讓你不必經歷我所經歷的一這無關乎能力的大小,只是我們抽到了一手爛牌,想要扭轉命運,就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一我不想讓你來,你應該有更加明亮的未來,而不是跟幫派攪在一起!」

  說完之後他又覺得有些說重了,咳嗽了一聲之後又補充道:「我並不是對你參與進倫敦的幫派事宜有什麼偏見,畢竟你做的很好,把全倫敦的幫派都攥在手裡了,但你看,在這之後你不是找上那位海軍上將嗎?說吧,說到底,這種事情只能當作起始資金,人總不能混一輩子的幫派,總得從白手套變成穿白手套的人一」

  這話讓羅娜微微瞪大了眼睛,她不由得如同抱怨般嘟囔了一聲,「這還是第一次————

  你跟我說那麼多。」

  「畢竟你以前還小,即使我說了你也聽不懂。」

  「那幸虧我現在終於長大了。」

  「啊,幸虧————」

  得虧於阿不福斯的幫助,自己和妹妹之間的關係似乎比以前更好了,所以在沒被注意的時候,蘭登朝他同樣回敬了一個大拇指一見到兄妹之間的關係改善,阿不福斯那不苟言笑的臉上這次終於有了弧度。

  「好了,我這邊結束了————」

  所以當鄧布利多結束自己的工作從二樓下來時,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兄妹二人各自捧著黃油啤酒依偎的場景讓他感觸頗多,但今晚的事情尚未結束,因此他還是當了那個壞人,在自己的兄弟在一旁咂嘴的同時喊道:「弗利特·波漢醒了,有什麼問題就一起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