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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爭霸天下!

  第154章 爭霸天下!

  對方既然是來促成聯姻的,林青自然不會放過。

  即便沒成功也一樣。

  宗師五感,同樣遠超常人。

  何況林青並未收斂自己的聲音,那白姓宗師聽了,更是奪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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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老子滴,這越國都是些什麼人啊?」

  「凶得很!這是人我吃!」

  「嗡嗡————」

  他一邊狂奔,一邊口中自言自語不斷,試圖安撫自己忐忑的心靈。

  忽然聽得頭頂一陣嗡鳴。

  他下意識抬頭,便見到半空之中,一顆明珠在緩慢變大,似乎下一瞬便要砸打而下!

  「壞了!」

  「白猿托天!」

  他一瞬間雙手上擊,他頭上,洶湧真氣所化白猿,同樣作出如此動作。

  雙掌向天空擊去!

  這一招,若是對付其他人,效果絕對恐怖!

  甚至即便是攻城拔寨,都能有恐怖效果!

  恐怕城池都要傾塌一段!

  尋常營寨更不必提!

  奈何,他此刻所遇到的,根本不是什麼城池營寨!

  那明珠從天而降,狠狠怒砸而下!

  「咔咔咔————」

  明珠下落,撞在白猿掌上!

  一身真氣凝聚而成的白猿,很快便被砸打得潰散崩壞!

  那明珠繼續下落!

  這白姓宗師雙掌齊斷,連同手臂在內,骨斷筋折!

  他的身軀隨之落下,墜在地面之上。

  天靈處一片凹陷,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林青收回化龍珠、元煌劍,立在半空之中,真的如仙人降世了。

  周邊禁軍望著他,各個畏懼瑟縮,向後退卻。

  甚至有人拜倒在地,瘋狂磕頭求饒。

  「仙人在上!小人無意冒犯仙師,請仙人饒恕!」

  「求仙師饒命!」

  林青望著他們,目光平靜。

  他並非嗜殺之人,殺人也不能讓他感到格外的快樂。

  修仙嘛,順心即可。

  他目光掃過死寂一片的奉天殿,似是想到了什麼,按落身形,便往萬壽宮內而去了。

  周圍禁軍哪裡還敢阻攔?

  甚至連萬壽宮都不敢再度靠近,如同潮水一般,紛亂的向萬壽宮外退去。

  遙遠處,太平京之中一處高樓之中,一個身穿白袍,腰間掛劍的中年男子目光之中帶著驚異地望著皇宮方向。

  其中發生的一切,他都在此地盡收眼底了!

  此刻他仿佛原本雲夢大澤一般廣闊浩渺的心境,竟然泛起了無窮波瀾。

  「還好還沒有進宮————」

  「凜川說的果然不錯,這位林公子,當真是天降神人!」

  此人是涵虛劍主,也是劍閣宗師!

  號稱三百年來攻伐第一!

  劍道無雙!

  原來被皇帝搬請而來,說是入宮伴駕。

  可見蕭承祚早就料到,自己既要以錦瀾郡主聯姻,林青必然會到太平京中!

  因此早有安排。

  說是伴駕,實際上就是為了對付林青!

  當然了,用的理由則是為了防備成漢宗師!

  聯姻雖是大事,可那位白姓宗師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匹夫一怒,尚且可以血濺五步!

  何況宗師?

  連雲聽瀾都不是對方對手!

  而雲夢道西接成漢,涵虛劍閣於其中,自然也需要兩國穩定。

  以此為藉口,即便是涵虛劍主,也不得不走一趟了。

  只不過,即便是蕭承祚也沒有想到,林青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至於涵虛劍主,他早就得了陸凜川之言,本身也不想與林青為敵!

  因此,雖然早到,卻在皇宮之外逗留了數日。

  所幸是避過了。

  沒有和林青起衝突。

  近日見到了林青的實力,他只覺得與對方相差太遠,並非敵手。

  「宮中如何,我不問矣!」

  「今日過後,天下要亂,就讓它亂吧————」

  他如此想道。

  只要自己能夠保住劍閣,就已經足夠。

  而萬壽宮中,林青將那些氣劍符收起,這才走上前,緩緩打開了金絲帷幕。

  這一場大戰,終究未能波及到郡主。

  「你好厲害,根本不用這些布置————」

  郡主由衷道。

  林青則笑道:「要有的。」

  「只有你的安危得到保證,我才可以安心。」

  那郡主低下頭去,羞赧不已。

  下一刻卻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正是林青。

  郡主稍稍掙扎了一下,抽不動,便也由他去了。

  只在心中腹誹一聲道:「真壞!」

  下一刻便聽林青道:「你和蕭承祚,算是怎樣的關係?」

  他此刻回到萬壽宮中,正是想起了此事。

  錦瀾郡主也是皇室之人,論起來和蕭承祚有血緣關係。

  他卻必須要問清楚了。

  否則要是一劍把蕭承祚殺了,真的關係近的話,恐怕不好跟郡主交代。

  錦瀾郡主抬頭看他,認真道:「當今陛下,算是我皇叔————」

  原來,上一任皇帝,嫡出共有二子。

  其中長子,乃是錦瀾郡主之父,封為禧王。

  次子便是蕭承祚。

  「我父王二十三歲之時,皇爺爺病重將死,欲要冊立太子,結果我父王不慎落水,風寒而死————」

  聽郡主說到此處,林青心中疑心頓起。

  二十三歲的青壯,身體也不虛弱,竟然易溶於水?

  這很明顯不對嘛!

  但是郡主依舊訴說,他也沒有將之打斷。

  「父王只我一女,那時間尚在襁褓之中,母妃將我帶大,十二歲那年也去了。」

  「陛下要將我遣出皇宮,去封邑住。是天祖說我體質特殊,將我留在萬壽宮中培養學習煉丹之術。」

  「又讓我掌握福寶閣,為天祖收攏資源————」

  一切明了。

  她口中天祖,正是世宗皇帝。

  這是按輩分論的,她畢竟比蕭承祚還要小一輩!

  世宗皇帝看她體質適合煉丹,因此著重培養,也難怪她能煉出培元丹來————

  「南平府城第一次見你,也是我第一次走出太平京————」

  郡主之話,讓林青都不由得微微恍惚。

  「林家府門前麼?」

  他知曉那日錦瀾郡主就在馬車之中,卻沒想到竟是如此。

  然而錦瀾郡主卻搖了搖頭。

  「在那前兩天。」

  「當時,福寧府大亂,趙家暗中資助血狼匪,要將福寧鹽鐵產業盡數轉手。」

  「我去福寧主持大局,一則令福寶閣退出福寧,二則是阻止趙家高價轉讓鹽鐵產業,進一步資敵。」

  她說到此處,林青只感覺眼前原本溫柔可人的郡主,好像目光之中有些不善了。

  「那天,我隨福寶閣車隊入城,在路邊見到了你。」

  「你身邊可還有個漂亮姐姐呢!」

  「要是沒認錯的話,是秦家的那位嫡長女吧?叫什麼————秦————」

  林青頓感尷尬。

  那天正是秦興堯領軍剿匪出城,林母讓他陪秦月微一同出城相送。

  沒想到那麼巧,被郡主看到。

  郡主又道:「聽說你們有婚約?」

  林青連忙否認道:「只是長輩口頭約定。」

  「況且我家與秦家鬧至如此,那口頭約定早不作數了。」

  「你同我解釋做什麼。」

  郡主嬌哼一聲,偏過頭去。

  手又抽了抽,依舊沒抽動,反被林青握得更緊。

  但她想了想,又道:「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我那皇叔,當初可是要招她入宮為妃呢!」

  「便宜林公子啦!討個皇妃當婆姨!」

  林青這才知道,怪不得這蕭承祚一直都跟自己過不去。

  原來不僅僅是自己以前知曉的一些原因。

  還有這事?

  但此刻,他也不去想這種事。

  只感覺可愛的錦瀾郡主,這會變得相當厲害了。

  自己堂堂鍊氣仙師,竟都有些招架不住!

  林青連忙轉移話題道:「說起蕭承祚,郡主對你父親之死,就沒半點懷疑嗎?」

  錦瀾郡主氣勢頓消,低垂著眉眼道:「那時候我還太小————」

  「不過我確實想過此事,我問過皇天祖,他默認了。

  「7

  「但是,皇天祖說,我父親當不上皇帝也是好事,誰接了這個位子,誰就會是亡國之君————」

  林青默然無言。

  大越的氣數確實就到此處了。

  延無可延。

  可見即便是世宗皇帝,對自己都沒有太大的信心。

  他見到郡主神情黯然,不由得心中微微一痛。

  讓她說幾句就好了,怎的非要說起這件事來?

  林青不由起身道:「我去殺了蕭承祚!」

  這是這一次,他的手卻被一隻小手反握住。

  錦瀾郡主搖搖頭道:「目下他人心還未失盡,雖然剛愎自用,但世人都道他勤政賢明,誰殺了他,誰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西有成漢,如今聯姻未成,蕭承祚一死,他們便更有理由發兵東進,奪取大越天下!」

  「北面還有大齊虎視眈眈————林家目下只有你與————伯父,哪裡擋得了千軍萬馬?」

  林青則道:「我又不在乎什麼人心向背?能為你報得了仇,成為眾矢之的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千軍萬馬,我也有法抵擋,你不必顧慮太多!」

  那郡主將他拉回道台上,輕聲勸道:「今日先剪其羽翼,回到閩江之後,便可整頓兵馬,即便不能進取天下,也足以坐斷閩江,割據一方了!」

  「若待天下有變,便可西進爭雄!」

  「屆時,天下都可取得!」

  林青聽得有些懵,愕然道:「我如何整頓兵馬?」

  郡主看他不似作偽,才知曉林青真的沒有爭霸天下的野心。

  但想想,他乃是神仙中人,俗世王權,又算得了什麼?

  便也釋然了。

  只是考慮到林家安危,她便又道:「你有張督師、孟總兵在,他們在閩江軍中威望頗深,如今東面潰敗,喻荊池身死,正是群龍無首之際,只要他們出面,振臂一呼,必能重聚兵馬!都不用你親自出手————」

  林青則撓撓頭道:「喻荊池沒死,正在我家呢!」

  郡主一時無言,只能道:「那更簡單了。」

  喻荊池活著,空降閩江,本身的威信本身都不足。

  張存仁如果決心要反,那個時候都有七成可能。

  只是他乖乖交出了兵權,到了詔獄之中,走了一遭。

  何況如今喻荊池兵敗,即便他身未死,威信也已經降到極點。

  不能成為張存仁之阻礙。

  但他為林青所救,再想想自己那位皇叔,還下旨責罵————

  這樣一來,喻荊池非但不會成為阻力,恐怕還要成為林青的助力!

  只是此刻,她也未必就多開心。

  「一人之力,終究有限。」

  「能不出意外,我便不想你出意外。」

  林青聽了,也點點頭。

  忽然感覺肩頭微沉。

  原來,郡主不知何時,靠了過來。

  聽得她輕聲道:「我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