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江湖頂尖勢力!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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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檻沉沉水殿清,禁門深掩斷人聲。
夜深人靜時,帝王猶不睡。
大越皇宮御書房內,蕭承祚看著面前的那一道聖旨,此刻眼中儘是不甘。
這正是,當初世宗皇帝留給他的兩張聖旨之一。
其中第一張,乃是命令鎮撫司公布獅子山之罪行,並命令四派共舉武林大會。
前者為推動林家聲望之增長,推波助瀾。
後者,也是為了扶保林家坐穩盟主之位。
這一切都在世宗皇帝算中。
一來他託孤於拂雲天師,拂雲天師終究要去林家。
幫林家就是在幫他自己。
二來倭寇同樣不可不剿,不可不殺。
不能放任他們進入神州大地。
因此武耕結盟,等耕家上位,抗倭之戰,勝算則夫夫增加!
畢竟如今之大越國,六道之兵力,四處救火,已然是捉襟見肘。
若再不能藉助江湖之力,便也無其他力可借!
再加上世宗皇帝早在算中。
江左四派宗師,輕易不能動。
唯一一個堪比宗師戰力的林青,就成了破局關鍵!
因此,武林大會之盟主,只能是林鎮南!
再要不就是林青自己!
總之,不能是除林家父子之外的任何人!
整場下來,唯一不在世宗皇帝計算之中的,大概也只有林青的成長速度了。
只不過這些,他如今在獅山密室之中閉關,也不知曉了。
蕭承祚更是不能理解自家皇高祖之深意。
雖然說,也按照了那旨意行事。
但卻依舊派出一位軍方高手,喻荊池,試圖去爭奪武林盟主之位!
藉此來掌控江湖。
只是到底沒有成功罷了。
這件事沒有成功,這位年輕的皇帝雖然心中有些不爽,但卻也還能接受。
畢竟自他繼位以來,這個四處漏風的大越國壓在他的身上,已經不知道給了他多少次重擊!
他有太多的舉措,最終都沒有取得成效,甚至有一些還適得其反。
早已能夠接受這樣的失敗。
只是此時此刻,他望著那剩下的一張聖旨,心中充滿了不甘。
「承恩,你說,朕自繼位以來,勵精圖治,宵衣乾食,沒有睡過幾夜好覺啊1
「」
「為什麼皇高祖就不選擇朕?難道朕不比吳王、桂王強?」
「朕自繼位以來,國家人才凋零,一直都捉襟見肘!如今好不容易得了這些先天武者,皇高祖還要分給他們?為何?」
一旁,貼身大太監低著頭道:「世宗爺久居西苑,對於當今天下之事,或許————」
「或許了解甚少?」
蕭承祚聽了,眼中竟難得地湧現出一抹讚賞之光。
「有理!承恩,你說的有理!」
但很快,他的聲音又不可避免地弱了下來。
「但是皇高祖的聖旨,我也不能不聽啊————」
他們這一支,由於世宗皇帝乃是由藩王入繼大統。
所以這一脈其實就是要從世宗皇帝開始算。
對方相當於是他們這一脈的老祖宗了!
至於在往上追溯的一些皇帝,雖然流淌的都是蕭家之血,但與他們這一脈還是有所隔閡。
汪承恩道:「要我看,世宗爺如此安排,說不定是要讓兩位王爺去為陛下鎮守河山!」
「雖然如此一來,給他們分出去的權力確實很大,但他們若能穩定一方,大越江山,一時之間,總還是安穩的!」
「再者說,世宗爺能給他們一些江湖高手,陛下親自招攬,展現求賢若渴之態,還不能從江湖之上請得一些高手前來投效嗎?」
蕭承祚聽了,雙目之中光芒前所未有的亮。
甚至有些激動地拍了拍桌子。
「有理!有理!」
「承恩,你這奴才,如此聰慧,怎麼以前不曾表露?」
「你快說說,現在江湖之上,有哪些名噪一方的武者?最好是要年輕一點!
這樣朕好與之交流!」
聽了皇帝問話,那大太監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久居深宮內院,哪裡知曉什麼江湖強者?
不過,要真說有,近期倒還真有一個!
即便是他在宮中,都只覺如雷震耳!
他當即對皇帝道:「聽聞近日有名震江湖之人,此人姓林名青!現下不過二十四歲!」
「二十四歲?」
蕭承祚不由得有些失望。
雖然自己想要找一個年輕一點的,但是這未免也太年輕了吧?
他雖然自己並不習武,但卻也知曉習武之路,不是那麼好成的!
二十四歲能夠到什麼境界?
「陛下可不要小瞧這個林青!」
「我日前聽得宮人談論,說此人年紀輕輕已為宗師!」
「世宗爺也才只是宗師吶!」
這話聽得蕭承祚一愣,立即興奮起來。
「什麼?什麼?果真如此?」
那一天,自家皇高祖在詔獄之中出手,可是讓他大為震撼!
對於宗師的實力,他已是毫不懷疑!
如果自己能得宗師相助————
見皇帝來了興趣,汪承恩當即將自己聽聞的關於林青之事跡,盡數說給了蕭承祚。
為了證實真實性,甚至還叫宮內此前一些議論過林青之人,前來作證。
「好啊好啊!」
「原來就是此人平了獅子山!」
「還有抗倭之壯舉!此必為天下義士!應當有報國之心!只是朕該如何讓他為朕所用?」
說到此處,這位年輕的皇帝又不由得眉頭深鎖起來。
林青的表現太過驚艷,實力太過強大。
一時之間,反而又讓他有了遙不可及之意!
想起那一日瑟縮在皇高祖身後,又難免覺得自己即便是一代帝王,似乎在宗師面前,也顯得有些渺小。
那大太監低頭冥思苦想一番,才道:「若要徵辟此人,未必沒有方法————」
「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御書房內,蕭承祚聽得眼前越來越亮,到最後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好!」
「如此也正好問張存仁之罪!」
「讓他在奏本裡面大話欺君!以為握有兵權在手,朕就不敢動他?」
太平京中君臣計,大妙山上更無波。
近日裡山間幾近無事。
只有周逸風身體恢復,與林青道別,走了一趟南安府。
今日卻又回來了。
幾人好奇詢問,才得知,原來自獅子山被滅之後,南安府城之中,那花溪寺畏懼林青威勢,直接釋放了周家眾人。
如今,便是連寺中僧人,都已經不知何處去了。
至於周家眾人。
自獅山被滅,到如今已經大半年之久。
「我見他們各有生活,也就不多打攪了。」
「就這樣挺好,周家之人,不能再入江湖之中了。」
周逸風如此說道。
平凡過活,或許是兩度成為眾矢之的的周家最好的歸宿。
他拜倒在林青面前,懇切道:「無有恩公,逸風不能活著下獅山!」
「周家既有歸宿,逸風殘軀,當為恩公效死!」
「此生此世,當為恩公馬前之卒!」
林青笑而搖頭,將他扶起道:「不必如此。」
「你我也算好友,你便留在林家便是!」
周逸風感恩不盡,但卻不肯如道長們一般,只在山中修行。
在他看來,諸位道長能夠清修,也是付出了許多的。
自己沒有付出什麼,無法心安理得。
林青也無奈,只得將他安排到了鏢局之中。
為林一幫手。
福威鏢局如今規模,較之從前,也大有提升。
有林家為招牌,生意已然興旺。
目下,走鏢已經不限於閩江道內。
西江道,平江道,都有生意在做。
人們也樂得來找福威鏢局。
世道混亂,福威鏢局自是一種保障!
原本林一一人,或許還有些顧忌,一些生意,也得挑選的接。
現在有了周逸風,就好了許多。
林青原本等著九月接近,往紫瑤山去。
卻不想在八月下旬時,周逸風忽然到大妙山上來請林青。
「什麼?孟叔父回南平了?」
這卻讓林青有些驚訝。
要知道,孟建峰人在福寧,與血狼匪鏖戰不斷,又怎能突然抽出空來,回到南平?
不過雖然心有疑慮,林青還是第一時間下山,去了南平與孟建峰一見。
對這位叔父,他心中敬意只在自己父母之下。
「小侄拜見叔父!」
林青一進正廳,當即向孟建峰行禮。
並請他上座。
他雖然搬到了大妙山上,但家中宅院並沒有任何變化。
正堂依舊是那個正堂。
只不過,孟建峰卻還是第一次來到林家。
竟然沒有顧忌朝堂江湖之分。
也讓林青驚奇。
不過以他如今實力,早已不必顧忌太多。
江湖規矩,能加他身上者,可視若無物!
論實力,天下一等!
論交情,四大派諸先天————
再想聯合眾人,搞獅子山摘星大會那一套,已經是萬萬不能了!
到而今,林家才算是徹底不在任何束縛之中!
或者說,已經成了規則制定者之一!
這樣看來,林家何嘗不是已經崛起成為了一方頂尖勢力呢?
林青類比宗師。
林鎮南先天后期,林一先天初期,甚至周逸風,如今也可以算在林家之內了0
只是不姓林。
「數月不見,賢侄已經名動天下了————」
「一路走來,很辛苦吧?」
孟建峰看著林青,不由得問出此話。
也令林青心中感動。
世上人,多關注他取得如何成就,擁有多少本錢。
哪裡又有幾人會關心他是否辛苦?
除了林鎮南與林母以外,也只有眼前這位叔父了!
這是發自內心的關懷。
林青親自為孟建峰倒茶,洒然一笑道:「還行,沒有多辛苦。」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算是實話實說了。
沒有隱瞞。
一路走來,修行如飲水。
是父親讓他放心發光,肆意揮灑。
也是這位叔父,庇護了他相當一段路。
說辛苦,他其實沒覺得多辛苦。
「叔父如何回了南平?」
「血狼軍那邊,戰局有變?」
說到此處,孟建峰方才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嘆口氣道:「陛下下旨,召我入京,尚且不知所為何事————」
「東面一線,現已交付原交東總兵,喻總兵接替。」
「可是喻荊池?」
孟建峰微微驚訝。
「賢侄如何知曉?」
林青卻將喻荊池如何上君山爭奪武林盟主,又如何指揮群雄抗倭之事說出。
孟建峰才點頭道:「喻總兵韜略在我之上,領兵多年,東線交給他,我也放心。」
林青也認可。
群雄抗倭,喻荊池與韓啟文出謀劃策頗多,減少了許多傷亡。
只是倭寇數量太多,雙方差距,有些懸殊。
「移交兵權,未說獎懲————」
想到此處,林青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心中有些擔憂,不免問得赤裸:「叔父以為,此次進京,究竟是好是壞?」
孟建峰也沉默了一瞬。
才搖頭輕嘆道:「我也難下斷論。」
「只是總督大人已經進京下獄,我亦不可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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