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來自岳父的認可
「哦？不錯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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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挑眉，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能在超凡一階就嘗試構築個人戰鬥領域，哪怕是極其簡陋的雛形，這份對自身力量的理解和運用天賦，著實不凡。
他不再完全被動閃避，長劍首次主動刺出。
這一劍依然平平無奇，沒有炫目的光華，但在艾倫的千眼視界中，卻仿佛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線」，輕易撕裂了他布下的雷電漣漪，直指他咽喉，快得匪夷所思。
艾倫瞳孔收縮，千眼的預判在極限狀態下生效，身體幾乎本能地向後仰倒。
同時他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一團高度壓縮的雷球瞬間成型，不是轟向長劍，而是砸向自己身前的地面。
雷球爆裂，形成一股向上的猛烈衝擊波和無數亂竄的電蛇。
藉助爆炸的反衝力，艾倫以更快的速度向後滑退，同時亂竄的電蛇也干擾了長劍刺擊的軌跡。
大公手腕微抖，長劍輕顫，如同游魚般划過電蛇的間隙，刺擊落空。
他看向不遠處略顯狼狽但迅速調整好姿態的艾倫，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應變很快，懂得利用環境和自己製造的環境，對力量的精細操控也合格。」大公點頭，「那麼，試試這個。」
他忽然踏前一步，這一步踏出，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雖然能量層級未變，但那千錘百鍊的「勢」卻瀰漫開來。
長劍揮動，不再是一招一式的攻擊，而仿佛化作了連綿的波濤，一波接一波，無孔不入地向艾倫湧來。
每一劍都帶著越來越沉重的壓力，封鎖閃避空間，逼迫硬拼。
壓力陡增。
大公的劍勢如同無形的大網，逐漸收緊。
艾倫將千眼的洞察催動到極致，身形在劍網中穿梭，時而以雷電加速變向，時而以凝聚的電芒進行格擋或對攻，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雷獄龍帶來的強橫體魄和力量讓他足以應對這種高強度對抗，千眼的預判和能量解析讓他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甚至偶爾能找到劍勢中極其微小的間隙進行反擊。
戰鬥節奏極快，場中只見人影交錯，電光閃爍，劍風呼嘯。
艾倫越打越興奮，這種將雙言靈之力運用到極致、與高手交鋒的感————
「再來！」
給他爽到了。
長期和魔物戰鬥，讓他都忘記了尋常職業者是如何提升技巧的了。
他嘗試適應這種同步狀態，對力量的掌控越發圓融。
終於，在一次激烈的對撞後，雙方暫時分開。
格倫大公看著呼吸略微急促但眼神晶亮的艾倫，心中的評價再次上調。
這小子，不僅天賦驚人，戰鬥意志和成長性更是可怕。
僅僅一場切磋，就能看到明顯的進步。
「常態下的實力，我大致了解了。」大公緩緩開口，「遠超同階，甚至足以威脅到一般的超凡三階。」
「雙言靈的同步協調性也相當不錯，那麼，讓我看看你完全之龍的形態吧。」
「奧蘿拉在信中提到，你在亞特蘭蒂斯最後時刻，展現了完整的雷獄龍之軀？」
艾倫點頭。
一句話沒說，他心念沉入胸膛，與那顆躍動的雷獄龍之心共鳴。
「吼一！」
低沉的龍吟自他喉間湧出，耀眼的藍白色電光將他徹底包裹，骨骼舒展、血肉重塑的噼啪聲密集響起。
光芒中，他的身形急速膨脹。
數息之後，電光散去。
體長超過十五米、翼展接近二十五米的雷獄龍，降臨在演武場中。
海藍色近乎透明的鱗片折射著魔法水晶的光芒，邊緣跳躍著細碎的電弧。
修長優雅的脖頸，流線型充滿力量感的軀體，銳利如槍的龍角，分叉如刃的龍尾，以及那雙藍寶石碎鑽般不斷濺落雷光的龍瞳。
完全之龍形態，開！
澎湃的龍威混合著雷霆的躁動氣息瀰漫開來，即便演武場有魔法加固，地面和牆壁的符文也微微發亮，以抵抗暴漲的雷電。
格倫大公仰頭看著這頭美麗的雷霆巨獸，眼中波瀾起伏。
親眼所見，遠比遠方傳回的文字描述更令人震撼。
「很好。」大公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他握劍的手微微緊了緊，「來。」
雷獄龍艾倫發出一聲低吼，龍翼一振，猛地拉升高度，同時張口，一顆由高度壓縮的雷霆構成的熾白光球在口中急速成型。
雷獄龍的吐息！
然而，就在吐息即將噴發的瞬間，下方的格倫大公忽然動了。
他依舊站在原地，只是簡簡單單地，將手中訓練長劍，向著空中雷獄龍的方向，輕輕一刺。
這一刺，毫無煙火氣。
但在艾倫的感知中，時間仿佛慢了半拍。
他看到那柄平凡的訓練長劍，劍尖處，一點微不可察的「漣漪」蕩漾開來。
下一瞬，艾倫駭然發現，自己口中凝聚的吐息能量，運行軌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
但足以引發崩潰的紊亂，內部結構從最微觀的層面被解構，最終走向了不穩定的狀態。
他強行中斷吐息，將暴走的能量大部分重新吸納回龍心，少部分從鱗片縫隙溢出，化作細碎的電火花，體內一陣氣血翻騰。
而大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龍軀側上方，依舊是那柄訓練長劍，輕飄飄地點
向他頸側的一片鱗甲交接處。
快！詭！
艾倫龍瞳收縮，龍尾如鞭橫掃，試圖逼退，同時龍翼猛拍，想拉開距離。
但大公仿佛早已預料，點出的長劍軌跡微妙一變，恰好避過龍尾的橫掃範圍，劍尖輕輕搭在了他想要拍擊的龍翼關節附近。
艾倫只覺得龍翼拍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歪斜了半分，平衡瞬間被打破。
接下來的幾十秒，對艾倫而言堪稱「教學局」。
完全之龍形態下，他力量暴增，防禦驚人，吐息威力恐怖。
但在格倫大公那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妙到毫巔的劍下，卻處處受制。
大公的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艾倫力量運轉的節點和鱗甲防禦的薄弱處，甚至是一轉即逝的動作轉換的空檔。
艾倫試圖以速度擺脫困境，但大公的身影總如鬼魅般如影隨形，那柄訓練長劍如同附骨之疽。
引以為傲的龍軀力量，在對方登峰造極的卸力技巧面前，頗有些無處著力的憋悶感。
從戰鬥層次上就被壓了。
終於，在一次艾倫全力撲擊，卻被大公以劍脊巧妙拍在撲擊前肢的某個發力點上，導致整個撲擊動作變形，空門大露之後，訓練長劍的劍尖，輕輕點在了他脖頸下方的位置。
雷獄龍龐大的身軀僵在半空，然後緩緩降落地面，電光閃爍間，重新化為人形。
艾倫喘息粗重，額頭見汗，眼中卻燃燒著灼熱的光芒。
好強！
這個人好強啊！
格倫大公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
他看著艾倫，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最後那一絲不滿和無奈，終於被徹底的驚嘆和一絲複雜的認可取代。
【日你媽的哪裡來的怪物？】
【要不是偷偷放開了一點力量壓制，差點見面就被打死了】
大公悄悄將提升到超凡四的力量壓制回超凡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厲害，沒想到，你的完全之龍形態，竟能給我帶來威脅。
「不必驚訝，也無需氣餒。」大公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艾倫握住，借力站起。
「你的潛力，你的實戰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奧蘿拉的選擇或許比我想像的更加正確。」
這是正式的認可。
「不過，」大公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關於這完全之龍形態，我必須給你一個忠告，或許也是你未來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艾倫收斂心神，恭敬聆聽：「請您指教。」
「龍形態固然強大，但絕不能過度依賴，更不能將其視為解決一切問題的終極手段。」格倫大公沉聲道，「尤其是在未來，你們很可能要面對那些來自迷宮深處的可怖存在時。」
艾倫心中一動，聯想到黑色聖所看到的記憶碎片，脫口而出：「是因為腐化之神？」
格倫大公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很敏銳，維持人形態戰鬥的原因有很多。」
「其一，龍軀龐大，目標顯著，欺負一下弱小也就算了，在同等級里，你規避對手攻
擊的難度其實大增了。」
「其二，龍類血脈本身對於源自混沌卡俄斯」的深層污染，抗性並不比人類或其他種族更強，甚至因為生命能量龐大，吐息速度快，有時反而更容易成為污染滋生的溫床。」
「歷史上，不乏強大的古龍被腐化，成為災厄的例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與神祇層面的存在交戰，很多時候並非單純的體型與力量碰撞。」
「規則、概念、靈魂層面的交鋒更為兇險。」
「龐大的龍軀在那種戰鬥中並不會有太多好處，除非你們遇到的腐化之神同樣體型龐大，不然，反不如凝練的人形態更加靈活，更能應對各種詭異莫測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