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逐出公會
休息室中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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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卡洛夫坐在床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靠在牆上的拉克薩斯。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灑在馬克洛夫的背上，而拉克薩斯則是沒有前進一步，依舊待在背陰里。
纏著繃帶的身體挺得筆直，但是面對馬卡洛夫的質問，他還是有些心虛，將臉偏向一側，眼神飄忽不定。
「看著我。」馬卡洛夫的聲音不高，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拉克薩斯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將視線轉了回來，對上了馬卡洛夫的眼睛。
看著不再張狂的孫子，馬卡洛夫這才緩緩開口：「所謂公會，是夥伴、是家人聚集的地方，是大家工作的中介，更是那些無依無靠的小鬼們，溫暖的容身之所。」
馬卡洛夫眼中憤怒不在，語氣中卻滿滿是失望：「它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東西，是每個人的信賴與義氣交織而成的羈絆，這種羈絆，比任何力量都重要，是維繫公會的根基。」
拉克薩斯猛地低下頭，額前本來向上炸開的金髮，都垂了下來。
「可你呢？你違反了這一切，甚至打算威脅到同伴的生命，想要傷害他們！這種事，絕對無法原諒！」
聽著馬卡洛夫的訓斥，拉克薩斯腦海中浮現出納茲、喬恩等人的身影，他們無依無靠來到這座公會裡，早已把公會當作了家。
一開始不愛戰鬥的喬恩，會為了給公會做點事，努力錘鍊魔法，而他自己口中一直說喜歡公會，卻做了這樣的事情，還因為不喜會長孫子的名頭，跟自己的爺爺一直不對付。
種種情緒上來，拉克薩斯不免鼻頭也酸起來。
「我知道。」拉克薩斯上前走出幾步，終於開口：「我...我只是想讓它變得更強。」
馬卡洛夫看著他這副模樣，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你這個固執的笨蛋。」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拉克薩斯面前，抬頭看著這個自己帶大的孫子。
「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靠壓迫得來的！你被自己的力量和過去的陰影蒙住了眼睛，看不見身邊最珍貴的風景，人生不該只有這些緊張的東西，你還要走很長的路啊....
馬卡洛夫的語氣變得有些疲憊，整個人也顯得蒼老了很多：「我啊...能看到你健康地長大，看到你能找到自己的道路，哪怕不那麼聰明，不那麼強大，只要每天精神飽滿地生活，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價值了。」
背過身，馬卡洛夫帶著堅定的語氣，宣布道：「你所犯下的過錯，我無法再為你辯解，無法再將其視作孩子的胡鬧。」
「拉克薩斯·朵勒阿，我以妖精尾巴第三代會長之名，在此將你逐出公會。」
話音落下，拉克薩斯眼裡滿是震驚，張了張嘴，還打算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怎麼都說不出口，他只得哽咽一句：「我知道了......承蒙您這麼多年的照顧！」
他不敢再看馬卡洛夫，怕一抬頭，強忍的情緒就會失控，眼眶早已悄悄泛紅。
待走到門口時，他壓下情緒，沒有轉頭，「爺爺..以後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滾出去！」
門被從裡面拉開。
拉克薩斯低著頭，腳步有些飄忽，喬恩就站在門口，看到出來後失魂落魄的拉克薩斯。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按在了拉克薩斯的肩膀上。
「你先去樓下休息...」喬恩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去跟會長談，這件事，還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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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薩斯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有些自暴自棄。
喬恩眉頭一皺，拉克薩斯想直接離開，可是喬恩哪能讓他如願，手上力道加重，幾乎是將他釘在了原地。
「你難道真的想離開公會？想讓會長後半輩子都揪著這事難受？」
拉克薩斯聞言一愣，這才抬起頭。
「聽我的！」喬恩鬆開手，轉而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語氣緩和下來：「下去好好休息，今晚的活動，怎麼說都得讓你出工出力！」
拉克薩斯沒有點頭，也沒有再搖頭，在原地呆立了幾秒，看到喬恩認真的表情，這才緩慢地下了樓。
目送他消失在樓梯拐角，喬恩這才深吸一口氣，轉身輕輕推開休息室門。
房間裡，馬卡洛夫會長背對著門口，此刻肩膀在不住地顫抖，一看就是情緒失控了.
聽到喬恩進來的聲音，他也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迅速在臉上抹了一把。
「會長...」喬恩走近，聲音放得很輕，「您情緒別太激動，波琉西卡前輩特意交代過，您現在的身體....
「我沒事！」馬卡洛夫打斷他，聲音帶有鼻音，卻強撐著嚴厲，「趕緊..趕緊都去準備！晚上還有正事！別都杵在這裡！」
「大家早就開始在準備了，您放心，今晚絕不會再出任何差錯。」喬恩先應下，隨後又小心翼翼地問起：「會長，關於拉克薩斯...逐出公會的決定，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我意已決，這也符合公會的規章！」
「他這次是犯了錯，但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大伙兒都好好的，納茲和伽吉魯那點傷......純粹是他們自己打上頭了。」
「沒有造成傷害！」馬卡洛夫猛地轉過身，老臉上淚痕未乾，「你看看他做的都是什麼事！他讓弗里德設下規則，逼著同伴們自相殘殺！這心思還不夠惡毒嗎？」
「好好好！您別惱...」喬恩連忙上前半步，試圖平息老人的激動：「一開始確實是這樣，但是沒打起來嘛！我們改寫了規則，大家根本就沒有內戰！這一條，不能完全算在他造成的結果上。」
「神鳴殿呢？他把那麼危險的東西懸在整個城鎮頭上！」馬卡洛夫指著窗外天空，手指都在發抖。
「會長，您冷靜想想，」喬恩截住他的話頭，「拉克薩斯他...真的會對瑪格諾利亞下那種死手嗎？他可是從小在這裡長大啊！」
「哼！」
似乎是說不過喬恩，馬卡洛夫抱著雙臂，不再說話。
「他這人您還不了解？看著高冷成熟，其實在某些方面也很幼稚！他滿腦子只想著強大公會，但讓他真的毀滅一切..他做不到的，他心裡，未必不清楚這裡是他的家。」
「而且拉克薩斯這人，您也了解，讓他離開公會...那傢伙啊，只要妖尾尚在，他是不會去別的地方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