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向著新都（4K）
」讓她們去別的地方打。」
許源轉過頭，朝泰蕾莎說道。
意志被扭曲是一件蠻神奇的事情。
這些N0.1明明擁有全部的記憶，明明知道自己先前並沒有什麼「主人」，但在甦醒後，卻對自己突然多了個主人一事絲毫不覺得突兀和奇怪。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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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是被催眠了，只不過手段要比催眠高明許多。
不過許源並沒有身為主人的自覺。
相比起讓小鴉強行下令，他下意識地選擇了讓泰蕾莎進行武力干涉。
有泰蕾莎出手，結果自不必多說。
卡桑德拉和羅克珊二人很快被制住。
「羅克珊！！！！！」
卡桑德拉掙扎著，咆哮著，眼中滿是猙獰的憤怒和冰冷的殺意。
被欺騙，被戲弄，她可以忍。
哪怕是自己被殺，也算不得什麼。
唯有好友的血仇————
唯有好友的血仇！
為什麼！！！
她不過是想和唯一的一個朋友永遠在一起而已。
「羅克珊——！」
「哈哈哈哈哈！！！」
羅克珊目光灼灼地盯著卡桑德拉，像是見到了什麼好笑之物。
她面色潮紅，臉上有種誇張的譏笑。
「什麼啊那是？你這算什麼啊？
「你啊，即便成了吸血鬼，還在用那個招數嗎？
「你這也太好笑了吧？
「那麼難看！那麼不堪入目！
「看看你臉上的塵土吧，這不是跟我給你起的食塵者」稱號相當般配嗎？
「啊哈哈哈哈哈哈————
「卡桑德拉，你也太好笑了吧？！」
站在不遠處的許源不由暗暗搖頭。
他看向卡桑德拉，正常人。
又看向羅克珊，多少是有點瘋的。
「要打去外面找個地方打，這裡還住著不少人呢。」
NO.1中相互認識的並不少。
畢竟，在A擔任N0.1時，她的下一任B往往已經被授予個位數排名了。
所以這十三人並非素未謀面。
相互間看不順眼的也不在少數。
但卡桑德拉和羅克珊不一樣。
她倆之間有血海深仇，根本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
與其強行壓著她們，不如讓她們廝殺一場好了。
至於誰能贏，許源也不知道。
作為大劍的話，卡桑德拉更勝一籌。
但她們現在是吸血鬼。
很多以往熟悉的戰鬥技巧，都因為妖力的消失而沒法使用了。
不過，聽羅克珊剛才話里的意思，卡桑德拉的食塵劍似乎還能用出來。
許源對食塵劍還挺好奇的。
他覺得漫畫裡的原理解釋過於離譜。
將頭當作鐘擺搖晃，藉此產生離心力以儘可能地放低姿態，貼近地面。
一這是什麼鬼原理？
至於後續的，倒是沒啥問題。
放低姿態後全身蛇伏於地。
突然躥到對手腳下，斬斷其手腳，剝奪其行動力，最後再痛下殺手。
對於沒有護盾技能的人來說，是應對起來非常棘手的戰鬥技巧。
畢竟，一般人都不習慣對付突然躥到自己腳邊的東西。
這樣的戰鬥方式確實不太雅觀。
要知道，在大劍世界，戰鬥時連同劍鍔、劍柄都利用上的劍法被稱為邪劍。
許源對此是不太能理解的。
連同劍鍔、劍柄一起用上，這有什麼問題嗎？
他覺得沒毛病啊。
只是劍的一種用法而已。
頂多就是罕見了些。
可在這裡，這樣的劍法被認為是不體面的、粗俗的。
其創造者甚至因此被其他戰士疏離。
邪劍尚且如此。
更別說全身蛇伏於地，如同啃噬泥土一般的食塵劍了。
這個技巧是卡桑德拉為了保護同期的友人，情急之下偶然想出來的。
結果因為其詭異而導致友人的離去。
自那之後，她就下定決心絕不在別人面前使用。
她認為自己的技巧非常扭曲，甚至痛恨很多時候除了使用這個技巧外，別無他法的自己。
因為不用食塵劍，卡桑德拉只有N0.5左右的實力。
這點也讓許源挺好奇的。
因為使用食塵劍的卡桑德拉，在歷代N0.1中應該屬於頂尖的那一批。
這實力加成也未免太誇張了點。
言歸正傳。
漫畫中談到食塵劍的原理時，說到的什麼藉助搖頭產生離心力，以放低姿態之類的，著實太扯淡了些。
直覺告訴許源，真正衍化出來的食塵劍或許跟漫畫中所言不太一樣。
可能像當初飛天御劍流的【天翔龍閃】那樣，因為原理和表現不合理，世界對其進行了修正。
可惜，他走出來時，卡桑德拉和羅克珊已經被泰蕾莎制住了。
不過沒事，換個地方繼續就好。
當然，既然要公平一戰，肯定得先幫卡桑德拉恢復下狀態。
許源看向泰蕾莎：「再給點血。」
「————」泰蕾莎無奈嘆息道，「今天損失了好多血。」
可惡！
這樣的話，自己不是得犧牲看電視劇的時間，去練那什麼波紋了嗎？！
這也太虧了啊！！！
話雖如此，她還是又給了許源一些。
片刻後。
眾人來到基地附近的一處山谷。
許源、小鴉、泰蕾莎、伊妮莉、米里雅等人。
還有其他跟過來看熱鬧的大劍。
外加復活的另外十一個前N0.1。
以及文安國、方騫澤、張映雁三人。
他們三人是許源特意帶過來的。
畢竟，漫畫中畫面數量有限，就信息量而言顯然不夠清晰詳實。
而且現實跟漫畫是有區別的。
他們三人後續有許多事情要做。
對於被稱為「深淵者」的超凡武力，必須得更加了解才行。
「我知道你們之間有血海深仇，既然如此，那就做個了結吧。」
許源說著，拋給二人各一柄大劍。
接著示意泰蕾莎放開對她們的壓制。
轟—！
兩人持劍轟然相撞。
一個眼神冰冷，充斥著殺意。
一個面色潮紅，病態地笑著。
布魯姆是個普普通通的木匠，住在聖都城東的一處平民區。
手藝不算好，也不算差。
是跟他老丈人學的。
布魯姆的祖上其實並不住在聖都。
而是世世代代居住在一處離聖都很遠的村莊裡。
直到他父母那一代都還是種地的。
在他六歲那年，村子裡出現了妖魔。
村里人窮，湊不出錢請大劍。
於是那天晚上，他父親帶著他、他弟弟，以及他母親，連夜逃離了村子。
然後，第二天晚上，他母親吃掉了他父親和他弟弟。
大概是他命不該絕吧，他逃走跳進了河裡，抱著樹幹漂出很遠後，被一支路過的商隊救了起來。
之後便開始跟著商隊走南闖北。
直到十歲那年，因為一些原因，商隊解散，他在聖都住了下來。
為了活下去，什麼樣的髒活累活他都幹過，也吃過有錢人鬨笑著丟在他腳邊的半塊麵包。
後來在幫一個因腰傷沒法使力的木匠搬運木料時，因為踏實肯干，加上有點兒機靈勁，被對方收為了徒弟。
說是徒弟，其實是上門女婿。
因為他老丈人就一個女兒，需要有人繼承家業。
人生苦嗎？
苦。
從六歲開始，他就需要每天不停地忙碌，才能讓自己勉強活下來。
他忙到沒時間悲傷，沒時間懷念。
時至今日，他早已不記得父親、母親和弟弟都長什麼樣了。
可同時，似乎也不那麼苦。
如今他有一個恩愛的妻子，有兩個健康長大的兒子，還有個乖巧聽話的女兒。
生活雖不富裕，但也過得下去。
布魯姆很知足了。
就是那兩個不成器的小子能聽話一些就好了。
「父親，科里給我寫信了！」
晚飯時，長子傑拉德神采飛揚地揮舞著手裡的信件，眼睛裡滿是嚮往。
「父親，我想去新都！」
布魯姆聽到兒子的話不禁搖了搖頭。
前段時間，那些被世人稱為「大劍」的銀眼魔女乘坐著巨大而古怪的機械從天而降，自稱「天啟聯盟」。
接著，她們開始自顧自地在聖都各處安裝一些不知用途的裝置。
當然，他現在已經知道那些叫廣播的東西是幹嘛用的了。
它們能傳遞聲音，將遠方某個人說的話傳到聖都，讓每個人都能聽到。
不可思議，簡直是神跡。
完全不知道她們是怎麼辦到的。
可要知道的是，聖都歷來是排斥大劍進入的。
那些人的到來自然不會受歡迎。
更別說她們還目的不明。
當時，城裡的貴族老爺們立即提出了抗議，並讓城衛軍包圍了她們。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城衛軍全軍覆沒。
不過並沒有死，而是被打暈了過去。
聽說戰鬥結束得非常快，就眨了幾下眼睛的功夫，城衛軍就輸了。
接著，那些能在天上飛的古怪機器，飛到那些貴族老爺們的宅邸處，將人驅散後，轟的一下，將宅邸夷為了平地。
然後她們就又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就像是隨手撣掉了身上的灰塵一般。
布魯姆隱隱覺得，她們之所以什麼都不解釋，其實就是在等著有人跳出來，以便展示自己的力量。
這些事當時在城裡鬧得沸沸揚揚。
許多人因此感到恐慌，甚至還有人害怕得逃出了聖都。
不過那樣做的人並不多。
畢竟，那些大劍並沒有其他動作。
而除非實在沒有辦法，不然有誰願意背井離鄉呢？
裝好東西後，那些大劍就離開了。
不過，貴族老爺們的前車之鑑擺在那兒，誰也不敢去拆了那些東西。
而也是自那之後，變化開始了。
早上，中午，傍晚。
每天時間一到，廣播就會準時響起。
起先，大家還為此惴惴不安。
可漸漸的，大家發現好像並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廣播裡的人並沒有要求他們做什麼。
只是在向他們分享一些知識。
例如發熱了怎麼辦，受傷了怎麼辦，水要燒開了再喝，那樣能減少生病的機率，平時要勤洗手，多喝水等等。
有時候還會邀請一些專家，分享些增加糧食產量的小技巧。
那些人叫什麼名字，來自哪個村子或哪座城鎮，都介紹得清清楚楚，說話時聲音都在發抖，磕磕絆絆的緊張到不行。
聽起來既真實，又讓人覺得好笑。
另外，廣播裡還會播放音樂，還會講故事。
那些音樂可好聽了。
以往哪怕是那些貴族老爺們，怕是都沒有這樣的享受。
而那些故事，也比吟遊詩人們翻來覆去講的那些老掉牙的故事有趣得多。
還不用花錢去酒館。
如今許多人都守著點聽廣播呢。
就為了聽故事。
當然，廣播裡並非只有這些。
天啟聯盟一直在宣傳一種名叫漢語的語言，每天都會在廣播裡進行教學。
甚至還給每家每戶都贈送了幾本書。
要知道，那可是書！
書！！！
普通人家裡哪有書啊？
各種各樣的新奇事物撲面而來，甚至讓人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而差不多在半個多月前，廣播裡忽然傳出一則消息一新都！
位置大概在中央地區和南部之間。
天啟聯盟打算在那裡建造一座城市，作為聯盟的中心，並為此開始招工。
待遇好到簡直不可思議。
僅僅只是抵達那兒，就能領到食物、衣服、被子等生活物資。
想參加的人只需抵達各地的聚集點，就能搭載天啟聯盟的交通工具過去。
而自己長子傑拉德的好友科里，就是第一批報名的人。
很顯然，傑拉德也想去。
甚至，不止是傑拉德，次子馬庫斯同樣讓人不省心。
布魯姆看著兩個兒子眼中流露出的嚮往與渴望，搖頭道：「去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好好跟我學木匠就一輩子不用愁了。」
聞言，傑拉德忍不住反問道：「父親，您在害怕什麼呢？您在擔心什麼呢？
「新都的情況，天啟聯盟最近的報紙上不是已經寫得很清楚了嗎？上面那些栩栩如生的圖畫，您難道沒有看見嗎？
「而且，最近也有路過新都的商隊抵達聖都吧？您難道沒有聽到相關消息嗎？
「科里那小子給我寫了信，雖然是別人代寫的，但那語氣錯不了！
「他說他在新都見到了許許多多新奇的東西，是他連想像都無法想像的。
「他說新都有很多新奇的規矩，跟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樣。
「他說新都每天都在發生變化，一天一個樣，充滿了朝氣。
「他說他在那裡找到了想做的事情。
「父親，那是多麼讓人嚮往的地方啊！
「在我小的時候，您經常跟我講您跟著商隊走南闖北的故事。
「可為什麼現在您卻阻止我走出家門，不讓我到外面去闖蕩呢？」
「夠了！！！」
布魯姆臉色陰沉，猛地一拍桌子。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妻子欲言又止，最終嘆息一聲。
父子二人再次不歡而散。
正如先前多次爭吵的那般。
夜晚。
布魯姆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什麼走南闖北的故事，那不過是顛沛流離的故事罷了。
為什麼不願意好好過日子呢？
安穩的生活有什麼不好？
布魯姆無法理解，他這一生所追求的就是安穩的生活。
曾幾何時，那是他無法企及的奢望。
可自己的兒子卻不想要。
想到那倆混小子渴望、嚮往的眼神，他心中不由更煩躁了。
輾轉反側了許久才終於睡去。
這一夜，他久違地夢到了父親、母親和弟弟。
母親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滿眼心疼地看著他。
父親板著臉，認可地朝他點了點頭。
而弟弟則繞著他歡快地轉起了圈。
布魯姆猛地驚醒過來，摸了摸臉上的淚水後連忙回憶他們的模樣，卻還是沒能想起來。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片刻後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走出屋子，一動不動地坐在屋前的門檻上，看著夜色發起了呆。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父親？您怎麼坐在這裡？您————還在生氣嗎？」
布魯姆回過頭，注視著神色不安的長子，忽然開口道：「想去就去吧。」
傑拉德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滿臉驚喜道：「您同意了？！」
布魯姆輕輕點了點頭。
孩子大了，終究是管不住了啊。
新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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