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變形術
」講真的，這東西的性質你也研究了好久了，你就一點沒往這方面想？」
安娜看著驚愕的高文，有些好奇地問道。
「別人也就算了，你的靈性又不低，能看到真實世界，你怎麼會沒有想到呢？」
高文無奈地一攤手：「但我就是沒有想到。」
在他的意識中，和詛咒學派相關的東西和其他五大學派研究的東西，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屬於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而研究的舊日孽血，雖然性質有些奇特，但還不至於像詛咒學派那些詛咒物品一樣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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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巫師研究失敗又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所以他壓根沒有往這方面想。
「哈哈，」安娜有些神氣地笑了兩聲，「果然，本大師的運氣還是這麼好。一過來就破解了你這個傳奇學徒都沒有看出來問題。」
高文無言，隨即便開始了觀察。
雖然發現了舊日孽血的變化，但他還需要了解這份變化的成因，然後想辦法將其利用起來。
即使高文有錢，他的研究也都是偏向實際的。不能實用的研究，高文可不會去研究————至少現在不會。
「唉，你這傢伙又開始了。」
看著進入研究狀態的高文，安娜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於高文而言，她這個伴侶身份簡直像是她強奪的。
她敢說，如果她不主動，她就是等上一輩子也不會等到高文的告白。
不過，她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高文，對於這種情況她早已習慣。
安娜沒有發出什麼動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實驗室。剛剛晉升成巫師，她也有許多東西需要適應。
安娜的提醒讓高文的研究進入了新的階段，也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在過去，高文將舊日孽血的種種能力當作了物質本身的物理特性。但在看到其真實視野下的改變後，他可以確信，其在非物質層面也具備特性。
並且，這一部分特性才應該是其能力的主導。
在這個新發現的指引下，高文很自然將研究方向側重點挪向了詛咒學上面。而安娜則——
成了他的研究顧問兼研究助理。
實驗室中，古老的晦澀語言如同歌謠一樣迴蕩在房間中。
實驗室的地板上，一個以血繪製而成的詛咒法陣在這咒語下，散發出了不詳的紅光。
法陣的中央，一瓶舊日孽血如同被封印起來的怪物，不斷地掙扎，又不斷被法陣的力量按回去。
不久，咒語結束，看著法陣中央沒有改變的舊日孽血，主持儀式的安娜對著一旁的高文搖了搖頭。
「不行，這東西無法寄居虛幻生命，它無法作為傀儡的材料使用。」
高文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還是不行嗎？」
此刻距離發現舊日孽血的新特性已經過去了近三個月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中，高文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舊日孽血出現擬態並非偶然。
他用其他的化石長時間餵養也能得到一樣的結果。
但是，特性是發現了，但關於這個特性的研究卻並不順利。
高文發現了這個現象，但他卻無法解釋這個現象背後的原理，他不知道舊日孽血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特性，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
在短暫的碰壁之後，高文暫時放棄了對其原理的深究。
他能感覺到，想要研究這個現象的奧秘，需要他對詛咒學有著深入的研究。
至少他現在的詛咒學功底是不夠的。
不過，原理研究暫時放棄，關於其應用的研究高文並未放棄。
應用是對於現象的應用，其本質為何並不重要—至少在最開始的階段並不重要。
但是，哪怕是應用研究，高文的研究也是相當不順。
三個月下來，連個方向都確定不了。
「嗨，實驗嗎，難免會失敗。」安娜安慰道，「哪怕是我們的老師，研究的時候也經常失敗，習慣就好。」
高文點了點頭，將心中的鬱悶之氣吐出，心中暗道：「到底是秘銀位階的材料，探索其奧秘的難度對於我這個一環小巫師來說，還是有些太困難了。
舊日孽血的前身是活化孽血，這種材料在真理天平處的評級是赤鐵上位，經過濃縮提煉，舊日孽血不出意外，肯定是秘銀位階的材料。
赤鐵和秘銀看起來只是差了一個位階，但在巫師的體系中，這確實是一種質變。
無論是黑鉛、青銅還是赤鐵，在鍊金學中都屬於賤金屬，而秘銀與耀金都屬於貴金屬。
赤鐵和秘銀看似只是一個位階的差距，但實際上兩者差距甚至可能比黑鉛和赤鐵的差距還大。
將法陣收拾好，兩人結伴離開了實驗室。
「昨天我問了，這座公館我們最多能住到下個月。下個月住完，我們就得搬走了。」
「下個月？」
高文眉頭一挑，似乎有些驚訝，但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畢業了。
「下個月就下個月吧，我最近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的小島適合建塔。」
「建塔？」安娜檀口微張，對著高文胳膊便是一拳。
「你這傢伙到底有錢到什麼程度啊，一環巫師不應該找個平常房子住下嗎？你怎麼上來就建塔啊。」
巫師塔是巫師的標誌之一，但是，在現在的巫師世界，可不是什麼巫師都能建塔的。
想要建立巫師塔，巫師首先要解決地的問題。建塔需要土地，而現在的巫師世界，除了那些無人區，幾乎沒有什麼無主的土地。
也就是說，想要建塔，巫師必須要和當地的巫師勢力打招呼，從他們那裡獲取土地的使用權。
如果是外來的巫師，這筆使用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獲得使用權之後，巫師還需要準備巫師塔的材料。常見的材料是符文石磚，導魔水泥，以及鍊金合金鋼筋。
這些東西單個看起來都不貴，但加到一起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而且，巫師不可能自己砌牆建造巫師塔，即使請凡人團隊進行建造，也是一筆開支。
建塔之後，巫師塔還要進行魔力管路鋪設，實驗室附魔，魔力燈的安裝————等等瑣碎的事情。
這些都是開支。
累積下來，想要建立一座巫師塔，巫師至少要消耗一千魔精。
而這還是最低級的巫師塔。
如果想要高階的巫師塔，那巫師塔的建造費用便會一路水漲船高，最後花個幾十萬魔精建造巫師塔的巫師也不是沒有。
「還行吧，手上有個二十幾萬魔精。」高文隨意道，「主要是巫師塔方便，如果沒有巫師塔，我們日常實驗還需要去那些商業實驗室。
就算離得再近，也不如自己建一個好。」
「真是豪氣沖天啊，親愛的。」安娜笑嘻嘻的說道。
安娜下廚，兩人簡單吃了一頓。成為巫師之後，安娜的廚藝有了十足的長進，巫師的精神力可以讓她更清晰的感受到食材的變化，對於魔力的應用也更加地得心應手。
「喵，好吃喵！」
餐桌旁，呆貓舉著餐盤來到廚房，對著安娜喵了兩聲。
「他說什麼？」
「他說你做的好吃，就是分量有些少。」
「哈哈，這肥貓還是那麼嘴饞。」
「喵！老大你不要添油加醋喵！」
一頓飯吃完，高文來到了書房。看著桌子上堆滿的魔法書，高文忽然感覺有些疲倦。
「研究真累啊。」
做研究的感覺和學習的感覺完全不同，學習是在一條可以看到終點的跑道上賽跑，而研究則是在茫茫無垠的大海上航行。
前者無論多累，終究有一個終點。後者則什麼都沒有，如果運氣好，或許能遇到可以靠岸的小島。但在絕大部分時間，你都是在無垠的海洋上進行看似有目標，實則完全不知道終點在哪的航行。
後者所帶來的疲倦要遠遠超過前者。
不過，累也要繼續。
高文坐到位子上，隨意地翻開一本由薇薇安友情提供的詛咒學魔法書，其借書費只有區區十魔精。
看著魔法書上那些古怪的結論，高文不由得感嘆起了這個世界的瘋狂。
不過，想想他上一世那些前沿的科學理論，兩者似乎半斤八兩。
測不準，和尺縮鍾慢放到這個世界，足以讓一群巫師驚呼世界不可能是這樣。
翻看著魔法書，高文忽然看到了一條關於變形術的原理解釋。
【————變形術的核心在於媒介，我們可以通過一片龍鱗變成龍獸或者巨龍，但絕不可能用一片魚鱗變成巨龍。】
「變形術？」
看著書上關於變形術解釋，高文愣了一下，腦中忽然閃過了一絲靈光。
舊日孽血既然能夠擬態出角龍，那這是不是意味著舊日孽血擁有了角龍的一部分信息，那將它作為變形術的媒介是不是可行？
剎那間，高文感覺自己面前豁然開朗，仿佛一扇塵封許久的大門終於打開了一樣。
「安娜，安娜，我需要技術支援。」
聽著高文興奮的聲音，正在研究菜譜的安娜莫名其妙地出了房間。
「不是，我們從剛從實驗室出來————」
「變形術，安娜，變形術！」
高文在胸前比劃著名，試圖將他腦中紛亂的想法講出來，但因為過度興奮，他的表達看起來像是毫無意義的手舞足蹈。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看著興奮的高文，安娜愣了一下，臉上隨即露出了一抹驚喜。
「神啊，變形術！我怎麼沒有想到呢，高文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