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新局面,開溜
大變發生尚不足半月,靈獸山整座山門便已自越國儋州遷往天羅,正式併入御靈宗門下。
這個消息一出,瞬間讓越國整個修仙界人心惶惶。
同時,金鼓原戰場上,也終於迎來了真正的混亂新局面。
魔道六宗在此役中的釜底抽薪」毒計破產後,再也沒了與越國六派虛與委蛇、拖延消耗的心思。
他們開始真正亮出獠牙:
不求奇謀,不設伏筆,只以硬實力碾壓,要把越國打怕、打服。
再算上靈獸山的慘重損失,如今的御靈宗幾乎成了正魔兩道中折損最重的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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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他們的出手愈發瘋狂,許多戰局中,已隱隱透出不計代價的死戰意味。
戰況,頓時變得比以往嚴峻得多,也危險得多。
局勢甚至隱隱回到了大戰初期那種白熱化階段,築基修士的死傷明顯激增。
金丹戰場同樣是頻頻爆發激烈衝突。
兩方之間,金丹修士的隕落數量再次開始陸續出現。
所謂「小戰、大戰」的表面規矩雖然仍在,但實則早已名存實亡。
原本幾人之間的鬥法,往往演變成混戰,所幸尚未出現金丹修士肆意屠戮築基戰場的最壞局面。
亂戰,已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期間,隨著靈獸山徹底倒戈,魔道再無任何顧忌。
有靈獸山本土修士的引路,越國境內諸多隱秘資源點、礦脈,以及六派麾下的附屬家族、小宗門,接連遭到襲擊,損失慘重。
越國境內,一時間亂象叢生,幾近沸騰。
石室之中,黃一川神色凝重,靜靜聽著酒老頭傳來的最新消息。
良久,才在心中輕輕一嘆。
靈獸山提前暴露,他也曾以為會拖慢局勢。
卻未料結果恰恰相反,出現了如此劇烈的反噬。
此事不僅未削弱魔道攻勢,反而徹底激怒了御靈宗。
宗內諸位元嬰老祖聯手施壓魔道聯盟,將越國定為必須最先突破的一國。
金丹、築基修士的增援,開始源源不斷地自各宗門和其他戰場湧入金鼓原。
天羅魔道如此,越國六派亦然。
只是無論從數量,還是整體實力來看,六派都遠遠不及天羅魔道的雄厚底蘊。
金鼓原,也因此成了整條戰線中最慘烈、死傷最多的戰場。
魔道已然不在乎什麼所謂「決戰」,也不求一擊致命。
他們要的,只是持續消耗:
以人命去換,以實力去壓,生生磨碎六派的根基。
「到了這個地步,還不退————真尼瑪傻逼!」
黃一川心中冷怒翻湧,卻終究只是化作無聲的低罵。
他已然看清:
哪怕沒有原著中靈獸山與魔道的裡應外合,這一戰再拖幾個月,六派的損失也會接近極限。
唯一的不同,只是魔道同樣付出了更大的代價。
可消耗之戰,從來拼的不是誰死得多,而是誰先撐不住。
越國六派,顯然耗不過天羅魔道。
黃一川的神識終於在不久前,增長到能夠再多承載一個奴魂名額的程度。
數日前的一次亂戰中,他找准機會,果斷出手,將千幻宗三女之中最為可疑的紫衣女子奴魂。
事實也印證了他的判斷,沒讓他多費功夫。
那女子,正是陸纖纖。
至此,他在金鼓原的目標,已然完成。
築基戰場上,他手段繁多,遊刃有餘,也沒過於擔心自然安危。
真正令他顧慮的,而是白凝、宋靜雪,以及晴兒三人。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酒老頭多方周旋,與穹老怪商議,終於讓宗門長老團不再點名安排白凝與宋靜雪繼續上戰場。
晴兒偶爾參戰,也早在他的叮囑之下,只是虛應其事,從不真正拼命。
可黃一川知道這種狀態,終究維持不了多久。
關鍵,繼續留在此地除了徒增風險。
於他而言,已無太多意義。
加上那枚七階妖丹,宗門居然遲遲沒有再提及,讓他心中大為不滿。
念頭至此,他目光一冷,心中已然做出決斷。
「找機會————」
「也直接溜了。」
金鼓原這攤渾水,他不打算再趟下去了。
實際上,他已經不是第一個生出此念的人。
金鼓原戰事愈發慘烈之後,營地中早已有少數弟子,在某次外出執行任務時,便悄然脫離隊伍,一去不返。
至於宗門律法中所謂的「戰時擅離,嚴懲不貸」,固然森嚴,動輒便是重刑乃至身死。
可在這些人眼中,與其日復一日被推上築基絞肉場,隨時可能死得不明不白,還不如搏一線生機。
命都要沒了,規矩又算什麼?
「還有————」
黃一川想到這裡,忍不住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韓立那小子,都已經溜了。」
這件事,還要從昨日說起。
韓立是直接找上門來的。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開口便求那份傳送陣法的補全圖紙,語氣無奈卻異常乾脆,只說了一句:
金鼓原待不下去了。
黃一川自然明白。
以如今的戰場形勢,韓立與自己相比,手段終究單薄不少。
在宗門的靠山也只有一個不太靠譜的師尊李化元。
他終究是一個高級點的炮灰兒而已,想不上戰場不可能。
更糟的是,他的真實身份竟提前被王蟬察覺,幾乎已成了鬼靈門點名獵殺的對象。
若非斂息術與幻形術已初具火候,恐怕早涼了。
黃一川沒有多問,直接將白凝早就補全的那一角陣法圖取出,遞了過去。
韓立起初一愣,隨即鄭重行禮,將一堆戰利品法器、材料推了出來。
黃一川卻擺了擺手,全數拒絕。
一來,他確實看不上。
二來,他也清楚,這小子如今除了捨不得露面的千年靈藥和那部《青元劍訣》外,身上的確沒什麼好貨了。
與其拿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不如讓對方再欠下一份人情。
石室之中,燈火昏黃。
黃一川、酒老頭、白凝、宋靜雪與晴兒,盡數在場。
當黃一川將「離開金鼓原」的打算直接說出後,場中一時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宋靜雪只是略作猶豫,便輕輕點頭應下。
其餘三人,卻明顯遲疑了。
晴兒最先開口。
她神情複雜,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潑辣,語速比平日都慢了許多:「師弟————你的想法我明白,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可我爺爺,還有家族不少人,都在戰場上。
我若現在一走了之————以後,怕是真的沒臉再回來了。」
黃一川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立刻反駁。
他只是轉而看向酒老頭與白凝。
「你們呢?」
「也打算留下來,為宗門盡忠?」
白凝聞言,露出一絲苦笑。
「老身還沒結丹,自然不想死。」
她輕嘆一聲,語氣卻帶著遲疑:「可戰時離開,名義上與叛宗無異。
我白家不大,卻也是宗門附庸————這一步,確實難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若師弟讓我同行,我自然不會拒絕。」
酒老頭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
「師弟。」
他抬頭看向黃一川,神情鄭重:「我知道你擔心她們的安危。」
「或許————也對宗門在妖丹一事上的態度,有些不滿。」
「但還不至於到此等境地。」
黃一川神色平靜,反問道:「那師兄不妨說說。」
酒老頭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這樣吧。」
「我會去和師尊商議,設法把你們幾人單獨調離金鼓原,對外就說是執行一項特殊任務。」
「如此一來,你們不算擅離戰場,也能避開最危險的正面廝殺。」
「師弟,你也能安心些。」
黃一川目光微動。
「你覺得,能做到?」
酒老頭苦笑一聲,攤了攤手:「做不到,也必須做到。」
「再拖下去,真要出事了,我也擔不起這個後果。」
黃一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他看向晴兒與白凝。
「你們呢?」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都輕輕點了點頭。
黃一川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即,他又轉向酒老頭,語氣低沉了幾分:「師兄,你大概也不會輕易離開。」
「這一點,我不再多勸。」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但有句話,再轉告給宗門。」
「————早放棄,早好。」
「再打下去,也改變不了註定的潰敗。」
「拿著人命去賭局勢————愚蠢至極。」
酒老頭聞言,神色一肅,鄭重點頭。
「我明白了。」
當夜,酒老頭便送來了結果。
他臉色便不大好看,眉宇間壓著一股散不去的鬱氣。
「事沒成?」
黃一川抬眼看他,眉角微微一挑。
「成了一半吧。
酒老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說不上笑的表情。
「具體說來聽聽。」
酒老頭嘆了口氣,這才緩緩道來:「我和師尊編造了個外調任務,眾金丹倒也不是全然反對。
宋師妹和晴兒那邊,沒費什麼周折就同意了。」
他說到這裡,語氣一頓。
「不過————白凝,還有師弟你,就沒那麼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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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黃一川嗤笑一聲,「我想走與否,不需經他們的同意。」
酒老頭沉默片刻,才低聲道:「師弟,你————還是准許離開了。
黃一川目光一動。
酒老頭苦笑著解釋道:「他們知道你進展極快,實戰也狠,也只當是得了些機緣。
但在他們眼裡,你資質終究差了些,明面上又沒什麼根腳背景。
最開始,是不打算放人的。」
「後來————」
他搖了搖頭,「南宮婉師姐不知為何,替你說了一句話,他人也就勉強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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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婉?」
黃一川神色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卻沒有再言。
下一刻,他臉色已然沉了下來,語氣低緩:「這麼說來,宗門是無論如何————
都不可能放白師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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