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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驚人手段

  第163章 驚人手段

  黃一川一手抱著宋靜雪,另一手猛然一抬。

  三根弒神矛在空中微微一震,隨即如同生出眼睛一般,化作三道烏芒,驟然撕裂空氣,直射不遠處的三名魔道築基初期修士。

  幾乎同一瞬間,那三人識海轟然一震!

  魂爆術!

  他們的神識像是被一柄無形鐵錘正面擊中,思維瞬間空白,連最本能的防禦反應都來不及做出。

  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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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噗!

  三道血霧在空中炸開,弒神矛貫胸而過,去勢不減,釘入後方泥土之中,兀自震顫不休。

  三人當場身死,元神潰散。

  這一幕,令戰場驟然一滯。

  無論正魔雙方,皆不由自主地愣了一瞬。

  「這人誰啊?!」

  「怎麼可能同時操控數件法器?!」

  「他的神識到底多強?!」

  驚呼聲接連響起。

  但短暫的震懾之後,隨之而來的卻是更為瘋狂的殺意。

  魔道修士向來兇悍,眼見黃一川表現得如此棘手,反倒欲滅殺之心更甚。

  剎那間,法器橫飛,術法縱橫。

  火蛇、冰錐、毒霧、血光,自四面八方轟然而至,幾乎將這一片空間徹底淹沒。

  赤玄鼎光芒熾盛,哪怕它可以吸收諸多能量,以戰養戰。

  似乎攻擊過多,它的消化速度也完全跟不上形勢。

  幸好它如今的堅固程度的確變態異常,硬生生沒有崩潰,成為防護的第一道堡壘。

  黃一川神色依舊冷靜。

  琥珀色的三相聖盾在身前驟然浮現,卻又在下一刻被連續轟碎。

  碎裂————重組————再碎裂!

  他一邊強行支撐防禦,一邊帶著宋靜雪穩步後撤,腳下遁光始終不亂。

  可敵人實在太多,重點還都往他們幾人身上招呼。

  弒神矛來回穿梭,接連逼退數人,但魔道修士已有防備。

  他的魂爆術又不能頻繁施展,哪怕有蚊道人暗中出手,殺傷也開始急劇下降。

  一時間,竟被生生堵在原地。

  另一側,白凝臉色慘白,卻依舊死死撐著。

  她頭頂也懸著一尊古樸大鼎,手中銀尺盤旋如輪,陣紋殘光尚未散盡,每一次揮動,都能勉強擋下數道攻勢。

  「果然————」

  黃一川目光一凝。

  「她不愧也是三屬性同修者,法力雄厚,比一般築基後期還強一線。」

  就在此時,他心頭猛然一跳。

  神識邊緣,幾道令人心悸的氣機驟然浮現。

  「金丹?!」

  黃一川臉色一變。

  「不止一道————五道?!」

  那氣息並未刻意隱藏,正魔雙方金丹修士都有。

  正是從酒老頭方才來所在的金丹戰場方向疾馳而來。

  黃一川忍不住苦笑一聲。

  「這是————亂套了?」

  「看來真得拼命了,得儘快走。」

  他目光一沉,猛然低喝:「白師姐,騎上妖獸,跟緊我!」

  話音未落。

  黃一川體內氣血翻湧,骨骼爆響,身形驟然拔高,眨眼間已化作近三米高的小巨人。

  弒神矛盡數收回。

  赤玄鼎懸於身前丈許,靈光大盛。

  三相聖盾、青煙法衣、護體靈光、肉身氣血同時催動到極致。

  下一刻,他竟不再閃避,而是硬生生向前閃遁推進!

  轟!轟!轟!

  術法接連轟擊在他身上,靈光炸碎、血線橫飛。

  可他卻像是一座移動的壁壘,硬扛著所有攻擊,強行撕開一道血路。

  與此同時。

  小風低空閃爍,羽翼染血,如同一道赤影,將白凝穩穩馱起,緊緊吊在黃一川身後。

  金丹氣機已鎖空,高空反而成了最顯眼的靶子。

  三人一獸,一前一後,在混亂的戰場中強行突圍。

  黃一川幾乎是以命換路,那誇張的體型橫衝直撞,兇猛的讓人目瞪口呆,身前之敵根本攔之不住。

  途中,他不時將從魔道人身上搜刮來的陰毒法器隨手拋出。

  哪怕他的神念分化之術有些火候,此時也根本來不及御使,而是直接引爆。

  轟鳴聲中,黑煙、毒霧、陰煞之氣驟然炸開,將追擊而來的魔道修士逼得連連後退。

  「這個瘋子到底是誰?!」

  「他到底殺了多少我們魔道修士?」

  怒吼聲此起彼伏,可面對這種近乎狂燃靈石式的打法,竟一時無人敢近身糾纏。

  終於,成功衝出了包圍圈。

  黃一川體表靈光一斂,近三米高的身形迅速恢復原狀,氣息卻明顯虛弱了幾分。

  他抬手一招,幽影飛舟破空而出,三人一獸幾乎同時落入舟中,遁光驟起,直奔營地大陣而去。

  尚未靠近。

  前方天際,數十道強悍氣息同時沖霄而起。

  皆是金丹修士!

  氣機交錯,靈壓疊加,宛如風暴將至。

  「難道真要徹底失控了?」

  黃一川心神大震,甚至在其中感應到了兩道極為熟悉的氣息。

  南宮婉。

  穹老怪。

  「穹師伯!衛師叔有危險!」

  飛舟之上,白凝強提一口氣,聲音藉助法力遠遠傳出。

  那道蒼老而凌厲的遁光微微一頓,隨即暴漲三成,幾乎撕裂長空而去。

  緊隨其後的諸多金丹遁光,也齊齊提速。

  局勢,似乎已不再受控。

  不多時,幾人終於回到了守護大陣邊緣。

  黃一川降下飛舟入陣,營地內烏壓壓一片全是築基修士,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驚到了。

  紛紛猜測戰場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黃一川自然無心為他們解惑,悄然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白凝也回去靜養。

  宋靜雪已經昏迷在他懷中。

  黃一川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鬆了口氣。

  她傷勢並不致命,真正的問題在於主陣之人承受的反噬過重,法力與神識幾乎被抽空,才會昏死過去。

  「始料未及啊————」

  他低聲嘆息一句,將她安置妥當。

  隨後又給小風餵下幾枚丹藥,將其收入靈獸袋中。

  做完這一切,他自己才終於坐下。

  臉色蒼白如紙。

  除了那門逆命之法和幾件不能輕易見光的東西未曾動用,幾乎所有底牌都已盡出。

  他閉上眼,靠在石壁上,胸口起伏良久。

  半晌後,才露出一絲僥倖之色:「若不是[太一衍星訣]第二重有了些許火候,此次還真是險。」

  「哪怕自己能不死,也護不住他人————」

  落下,他緩緩運轉功法,強壓翻湧的氣血,開始閉目調息。

  石室內,再度歸於寂靜。

  兩個時辰之後。

  營地內忽然喧譁起來,禁制波動頻繁,靈光起落不休。

  黃一川正調息運轉法力,忽被驚醒。

  還未起身,石室禁制便被人直接打開。

  酒老頭已大步走了進來。

  他氣息明顯有些紊亂,衣袍一角被燒焦,肩頭隱約還有血痕未散,但顯然傷勢不重。

  一進門便破口大罵:「魔道那幫王八蛋,真他娘的不要臉!」

  「居然反過來說是我先壞的規矩,把鍋全往我頭上扣,仿佛今日這一出是我引的頭!」

  酒老頭越說越氣,鬍子都在抖。

  「性質能一樣嗎?!」

  黃一川神色一凝,沉聲問道:「戰況如何?」

  「狗屁戰況!」

  酒老頭冷哼一聲,坐下灌了一口靈酒,這才道:「越是這種情況,反倒越是雷聲大雨點小。」

  「雙方金丹對罵、鬥法一陣,氣勢拉滿,結果一個都沒死,轉頭就各自收手了。」

  他語氣里滿是譏諷。

  「不過————」

  酒老頭語調一轉,嘆了口氣。

  「剛一碰面時,還是有幾個忍不住的,隨手便動了真火。」

  「下面那些築基修士可就遭殃了,被餘波掃死的、重傷的,比以往多了不少。」

  黃一川眉頭緩緩擰緊。

  「這樣的話————」

  他沉吟片刻,低聲道:「白凝,甚至宋靜雪,都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以後再上戰場,怕是兇險倍增。」

  酒老頭苦笑了一聲:「何止是她們。」

  「你現在的名頭,也不比她們小多少了。」

  說到這裡,他自光意味深長地看了黃一川一眼。

  「不過好在你今日改換了形貌氣息,外人只知是掩月宗修士出手,並不知道你是誰。

  「」

  黃一川微微點頭,卻仍皺眉道:「宗門那邊,總會問個清楚吧?」

  「嗯。

  「」

  酒老頭同樣神色凝重。

  「但問題不大。」

  「頂多把你真實修為暴露出來,至於別的————暫時還不會深究。」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此事鬧得太大,雙方已經決定————停戰三日。」

  「各宗高層這幾天,怕是要連夜商議新的戰場規矩了。」

  黃一川輕輕吐出一口氣。

  「也只能如此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那丹方之事,如何了?」

  酒老頭搖了搖頭:「師尊已經將此事稟報給三位老祖了。」

  「但他們尚未給出明確回復,不過應該快了。」

  「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好。」

  黃一川點頭。

  兩人又隨意寒暄了幾句,酒老頭便起身離去。

  石室重新安靜下來。

  黃一川靠坐在石榻上,閉目片刻,低低嘆了一聲:「還是太冒進了。」

  「若是第一時間強行遁走或許可行————」

  可話雖如此,他心中卻很清楚:

  若再來一次,當時的局面,他依舊會出手。

  靜室之中,靈氣再度緩緩流轉。

  風暴,暫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