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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
原恩夜輝的四米巨軀踉蹌後退，地面在她腳下寸寸龜裂。
唐舞麟同樣後退幾步，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一直留手。
每一次出拳都收了力，控制著分寸。
可原恩夜輝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泰坦巨猿的力量瘋狂傾瀉，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就在唐舞麟準備再次迎擊時。
原恩夜輝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她那雙獸瞳中閃過一絲茫然，
緊接著，一股更加濃郁、更加黑暗的氣息從她體內噴涌而出。
泰坦巨猿的武魂，被強制解除了。
那四米高的身軀如同泄氣般收縮，棕色的毛髮褪去，隆起的肌肉消散。
轉眼間，地面上蜷縮著一個不著寸縷的少女。
這次她身上沒有穿著緊身衣。
白皙的肌膚大片大片暴露在空氣中，上面還殘留著剛才洗漱時的水滴，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緊接著，
原恩夜輝體內的那黑暗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從她體內湧出。
墮落天使武魂暴走了。
紫金色的魔紋如同活過來的藤蔓，
從她心口開始瘋狂蔓延，爬過鎖骨，爬過肩頭，爬過纖細的腰肢，一直延伸到四肢。
那些魔紋扭曲詭異，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她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被這些紫金色的紋路覆蓋，黑白交織，觸目驚心。
原恩夜輝蜷縮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著，發出痛苦的呻吟。
唐舞麟臉色一變，瞬間收回武魂，衝上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別了。
「你沒事吧？！」
他臉上滿是焦急。
又是這種情況。
和入學考試時一模一樣。
上一次他莫名其妙用出了體內的寒氣，才把她從暴走邊緣拉回來。
那股力量...是叫冰神珠嗎？可這東西是從哪來的？他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原恩夜輝臉上掛著淚痕，痛苦地推搡著他。
「讓開！讓開！你滾！你滾！」
可那推搡的力道微弱得可憐。
唐舞麟怎麼可能放手？
就在這時，一道蒼白的身影從他精神之海中鑽了出來。
小草蛇金語。
它此刻依舊是那副蒼白的模樣，長約三尺，三隻眼睛完全睜開，在空中緩緩游弋著。
它吐了吐信子，在唐舞麟臉頰旁蹭了蹭，面露討好之色。
「金語，你能解決嗎？」
唐舞麟和它心意相通。
金語乖巧地點了點頭。
隨後，在金語的引導下，蒼白戒律再次釋放。
這一次，那蒼白色的光芒籠罩原恩夜輝全身，她周身籠罩的黑暗氣息如同被烈焰灼燒一般，瞬間化為了灰燼，四散紛飛。
唐舞麟長舒一口氣。
有用！
但懷裡的原恩夜輝依舊痛苦地皺著眉。
雖然周圍的黑暗魂力消散了，但紫金色的魔紋還在，痛苦依舊折磨著她。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狀態。
「媽媽...媽媽...」
她忽然抱緊了唐舞麟，語氣裡帶著哭腔，卑微得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別離開我...媽媽，求你了...別丟下我一個人...」
媽媽？
唐舞麟臉上抽了抽，
但很快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
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他看著原恩夜輝的側臉，努力回憶著關於冰神珠的線索。
破碎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唐舞麟眼中先是迷茫了一瞬，然後....
無數真實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身子猛地一僵。
那個真正的唐舞麟，從意識深處浮現了出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拼命喊著「媽媽」的原恩夜輝，重重咽了口唾沫。
自己這是...又回到那個夢境裡了？
不對。
這已經不算是夢境了。
這太真實了，真實到幾乎等於一個世界。
而且自己怎麼又失去記憶了？
他清楚地記得，
剛才他還在床上，被馬小桃霸王硬上弓啊...
兩段記憶逐漸重合。
唐舞麟臉上的尷尬愈發明顯，尤其是懷裡不斷掙扎、往自己身上蹭的原恩夜輝。
剛剛他和原恩夜輝...
等一下。
謝邂在哪裡？
這不是謝邂當時遭遇的事情嘛？
看光了原恩，他們倆的感情也是就此發生的。
哦，對了。
謝邂似乎因為自己的事情，被古月揍了一頓。
沒辦法出門了。
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邏輯閉環了。
他其實一直知道，自己金龍王血脈中壓抑的暴戾情緒，對原恩夜輝的墮落天使武魂有影響。
他深深嘆了口氣，
他低下頭，看向懷裡的原恩夜輝。
潔白的胴體如同一條美女蛇，蜷縮在他懷中。
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背後只有一雙黑色的羽翼微微合攏，堪堪遮住關鍵部位。
可那肌膚上，依舊殘留著惡魔化的痕跡。
紫金色的魔紋如同細密的藤蔓，從她心口蜿蜒而出，爬過精緻的鎖骨，繞過<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肩頭，沿著纖細的腰肢一路向下，最後消失在羽翼的陰影里。
有的魔紋粗如小指，扭曲成漩渦狀，在肌膚上留下深紫色的痕跡。
有的細如髮絲，密密麻麻交織成網，覆蓋在她的小腹和大腿上。
黑白分明的肌膚上，這些紫金色的紋路顯得格外刺眼，邪惡妖異。
她嘴裡還在喃喃著。
「媽媽...別走...求你了...別丟下我一個人...」
聲音卑微得讓人心疼。
唐舞麟神情一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些莫名的情緒，輕聲說：「媽媽不走，媽媽不走。」
說著，他開始引導體內的冰神珠。
清冷的寒意順著兩人緊貼的肌膚，從他掌心湧入原恩夜輝體內。
月光下，那白皙的肌膚上漸漸透出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
光暈所過之處，魔紋迅速開始消融。
粗大的紋路逐漸變淡，細密的紋路徹底消散，邪惡的氣息一點一點褪去。
原恩夜輝臉上的痛苦表情慢慢消失了，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她沉沉睡去。
唐舞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終於結束了。
他趕緊撇開視線，不敢再看那曼妙的胴體。
從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拿出一身簡單的衣服，給她蓋上。
然後抱起她，準備送回宿舍安頓好。
突然，
唐舞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神情一僵。
先往左扭頭。
夜色很濃，但借著路燈淡淡的燈光，他看清了工讀生宿舍門口站著的身影。
慕曦。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咬著嘴唇，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再往右扭頭。
古月雙手環抱在胸前，站在路燈下。
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微妙的表情，黑色的眸子微微挑起。
唐舞麟暈了。
維度之外，
馬小桃嘴角一撇，哼了兩聲，
「渣男，活該！」
……
唐舞麟都忘了那晚上他到底是怎麼度過的。
一團亂麻。
即使知道這裡不是現實，但他還是沒辦法特別工具性地對待她們。
畢竟他上次答應過師姐，自己喜歡她。
而古月...他就更不可能視之如無物了。
但這一次，古月反而更好說話一點。
以銀龍王的精神力和感知力，應該早就知道事情的全貌。
所以她只是跟唐舞麟鬧了一點小脾氣，冷戰了一小會兒。
至於慕曦那邊，唐舞麟可是費盡了心思。
她一直沒來上課。
唐舞麟去見老師慕辰，師姐似乎沒有跟慕辰說這件事。
慕辰只是表示，慕曦這幾天對鍛造有所感悟，
所以在閉關修煉。
接連三四個月。
雖然偶爾也見過慕曦，
但每一次見到自己，慕曦都躲著他，不跟自己說話。
而唐舞麟卻漸漸感受到了一股抽離感。
他的精神力在逐漸耗盡。
這個世界的維繫程度，取決於他的精神力。
這個虛幻的世界馬上就要崩塌了。
不對，不應該說是崩塌，
而是要將他暫時抽離出去。
但下一次再有機會進來，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所以唐舞麟最後想了想，不想給自己留遺憾，也不想對不起慕曦。
於是他跟慕辰溝通之後，強行來到了慕曦的房間。
門被輕輕推開。
慕曦抬起頭，下意識地以為是父親慕辰。
可當看清那張臉時，她的神色明顯僵了一下。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開口趕他走，
想要像之前無數次那樣躲開他。
可唐舞麟沒有給她機會。
他直接上前，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
溫暖的懷抱從背後傳來，兩隻手臂環在她的腰間，緊緊的，像是怕她會跑掉。
慕曦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眶卻先紅了。
「你來幹什麼。」
聲音帶著顫抖，還強撐著那股傲嬌的勁兒。
「你不是有古月嗎？不是還有那個原恩夜輝嗎？你來找我做什麼...」
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不想哭的。
她明明那麼驕傲，怎麼能在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男孩面前哭？
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唐舞麟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慕曦的身材高挑挺拔，因為常年鍛造，身材緊實，嬌軀都透著健康的弧度。
十八歲。
她已經完全是個大姑娘了。
而唐舞麟呢？
他卻還像是一個孩子。
但魂師本就發育得更早，加上金龍王血脈的加持，他站在她身邊，也只是比她矮上那麼一點點。
此刻兩人緊緊相擁，倒也沒有任何違和感。
唐舞麟側過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終於開口。
「是啊，我喜歡古月。」
慕曦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那又怎麼樣？」
唐舞麟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認真。
「我現在就是喜歡你，師姐。我跟你承諾過的，我說我喜歡你。」
慕曦愣住了。
她這幾天一直躲著他，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喜歡了。
喜歡到有些害怕。
她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能接受自己的小男人心裡還有別人？
可她又那麼清楚，唐舞麟的天賦，唐舞麟的未來，根本不是她能完全擁有的。
她配不上他。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讓她每次見到他都想躲。
也許....也許放棄他才是對的。
讓他去找那些真正配得上他的女孩。
可是只要一想到要離開他，一想到要失去自己的小男人，
她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樣，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好難受。
好難受好難受。
而此刻，唐舞麟就站在她面前，抱著她，告訴她「我喜歡你」。
慕曦的性子，一下子就軟了。
她轉過身，一把抓住唐舞麟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
然後吻了上去。
唐舞麟愣住了。
他能感受到那個吻的生澀和顫抖，能感受到慕曦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蹭到自己臉上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
很久很久。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從書桌旁，到窗台上，最後到床上。
他們就這樣抱著，親吻，或是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慕曦躺在床上，側著頭看著唐舞麟的側臉。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勾勒出他立體的輪廓。
那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漂亮的臉蛋，還有長長的眼睫毛，讓她都羨慕不已。
她忽然小聲開口。
「你要是真的很喜歡古月，還有原恩夜輝我也不會說什麼。」
「但你也要喜歡我，知不知道？不許變心。」
唐舞麟苦笑了一聲。
他真是沒想到，一向高傲的師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她真的很愛自己啊。
「別說這種話，師姐。」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反正以你的性格，也不會讓別人的女孩傷心。還不如這樣呢。」
慕曦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唐舞麟開始解釋那天晚上的事。
原恩夜輝的那個意外，
聽完他的解釋，慕曦最後那一點點倔強終於消失了。
原來真的是意外。
可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
「真的不喜歡她？
身材那麼好....漂亮實力又強，你還能幫她壓制武魂的隱患，她還被你看到了，原恩應該覺得你很合適吧。」
慕曦認識原恩夜輝，
畢竟那是她的班長。
唐舞麟面色有些古怪。
眼前忽然浮現出謝邂那張欠揍的臉。
他就算喜歡上謝邂，
也不可能喜歡上原恩夜輝吧。
「不會的。」他認真地說。
慕曦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的臉忽然紅了。
「你...你要是對女孩的身體感興趣...爸爸跟我說過，你這個年紀的男孩，腦子裡基本都是這些...很正常。」
她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像蚊子哼哼。
「你就直接跟我說好了，我作為女朋友，當然可以給你...」
慕曦咬著下唇，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卻還強撐著那股傲嬌的勁兒。
「怎麼啦？你對我不感興趣嗎？」
她抬起頭，瞪著他。
「怎麼也比那什麼古月、許小言身材好吧？」
「她們明明都是兒童身材。」
唐舞麟露出了一絲尷尬。
古月和許小言是兒童身材嗎？
呃...其實確實是。
哪怕原恩夜輝已經發育得很不錯了，
但跟慕曦這個完全發育成熟的女人相比，還是相差很多。
「學姐，你很漂亮。」他乾巴巴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話還沒說完，他就發現氣氛不對了。
兩人四目相對。
莫名的情愫在空氣中醞釀。
而他們恰好就在這張大床上。
慕曦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越來越快。
唐舞麟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近到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在逐漸變得急促。
然後，慕曦忽然坐了起來。
然後，慕曦忽然坐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唐舞麟，那雙明黃色的眸子裡水光瀲灩。
她抬手，緩緩脫下了上衣。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的上半身。
只剩下了一件胸衣。
那是一件素白色的胸衣，邊緣綴著簡單的蕾絲。
月光下，她的肌膚白得幾乎透明，泛著瑩潤的光澤。
精緻的鎖骨，圓潤的肩頭，纖細的腰肢
唐舞麟看到這一幕。
體內的金龍王血脈突然不聽使喚了，蹭蹭地往上漲。
慕曦壓上來。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唐舞麟只覺得一股熱流從接觸的地方炸開，迅速蔓延到全身。
慕曦其實也超級害羞。
但....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
唐舞麟的呼吸亂了。
「學姐...嗯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早了？」他聲音沙啞。
慕曦沒說話。
她抬起頭，目光幽怨地看著他。
然後貼得更緊了。
樓下還在喝茶的慕辰，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樓上。
整個人好像被抽掉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