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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冥王化身,唐舞麟VS魔皇!

  第115章 冥王化身,唐舞麟VS魔皇!

  砰砰砰!

  深海在咆哮。

  碧綠極冰和紫金旋渦瘋狂對抗著!

  冰帝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凝重之色,銀牙緊咬,幾乎全力以赴。

  但那些由極致之冰凝結而成的碧綠護罩仍舊在不斷地被紫金光柱壓制、消融。

  紫金色的光芒不斷在海底擴大。

  拉扯、肆虐。

  還有對方那恐怖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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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者交織在一起,在幽深的冰海深處繪出了一個巨大的骷髏頭,直勾勾地盯著冰帝。

  她還是頭一次有這種被狩獵的感覺。

  「該死!」

  她冷哼一聲。

  加大魂力輸出。

  可是碧綠的光芒依舊被蠶食。

  吞噬了那枚由八轉法則構成的寶珠,再加上魔皇本身強悍的修為,她的實力已經靠近雪帝了,只是尚不穩定。

  所以魔皇需要血食,讓她的修為能夠消化體內磅礴的法則。

  冰帝即使在極北之地主場,都不見得能夠逃走。

  更別說是在魔皇的深海主場了!

  「死吧!」

  魔皇癲狂地哈哈大笑。

  看著冰帝那張委屈的臉,她只覺得一陣狂喜。

  在魔鯨海域一萬年的躲躲藏藏,她受夠了!

  今天就用冰帝的血肉來祭奠她的重生。

  隨後本來就凝實的紫金色旋渦,此刻愈發膨脹,肆意地吞噬著冰帝。

  冰帝就像是被束縛在白色蛛網中的蝴蝶,無處可逃。

  「真以為本帝怕你嗎!」

  冰帝臉上的寒意凝結成霜。

  再一次榨乾體內的魂力。

  碧綠爆發!

  唐舞麟的精神之海深處。

  不再是原本的龍谷,而是一片灰濛濛的、不斷流動變幻的迷霧。

  無數個破碎的畫面、情緒、聲音還有面孔拼湊在這裡,如同打碎的鏡面。

  這裡是冥王斗羅哈洛薩的過去。

  唐舞麟正沉浸在其中一片最為清晰的碎片裡。

  視角里,是一個矮小、蜷縮、骨瘦麟嶼的孩童。

  耳邊則是密密麻麻的、孩子們尖銳的笑聲。

  「快看!他的皮膚好白啊,白得像死人!他的眼睛怎麼是灰色的?好嚇人!」

  「因為他是怪物生的,所以長得跟我們不一樣!」

  「才不是!我聽院長嬤嬤說過,他是有爸爸媽媽的!是他爸爸媽媽不要他了,把他丟到我們孤兒院門口的!連他爸爸媽媽都嫌棄他!」

  「哈哈哈!沒人要的小怪物!」

  ——

  「灰眼睛的孽種!」

  「白皮鬼!」

  "

  」

  視線緩緩抬起。

  唐舞麟的視角里看到,他或者說哈洛薩,蜷縮在孤兒院冰冷牆角的陰影里。

  而前方,稍微光亮的地方,站著好多模糊的身影。

  他努力地想看清那些嘲諷哈洛薩孩子們的臉。

  但那些面孔全都隱匿在一團霧氣中。

  只有一張張咧開的嘴,露出參差不齊、帶著猩紅笑意的牙齒。

  以及那些眼睛裡閃爍的興奮殘忍的光。

  密密麻麻、充滿戲謔。

  而蒼白瘦小的哈洛薩則被一束冰冷、慘白的光單獨籠罩,就像是一個被逼到舞台上表演的小獸。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

  唐舞麟這才第一次知道,哈洛薩不是冥王斗羅的本名。

  這是孤兒院裡孩子們給他起的外號,哈洛薩在古星羅帝國的本意是「灰塵」。

  無人在意、無人憐憫,被人踩在腳底的灰塵。

  至於他的本名...在他的記憶碎片裡都看不到。

  唐舞麟懷疑,哈洛薩自己都忘記了。

  為什麼孤兒院這個一向被輿論塑造得溫暖和諧的地方會發生這種事情?

  因為孤兒院的經費很可憐。

  那些健全的孩子早就被無法生育的家長們領走了。

  剩下的都是身體殘疾、性格有問題或者有更大缺陷的孩子。

  至於院長和護工們,更是擺爛了。

  排斥、惡意、壓力一步步向下傳遞。

  最後全部集中在了哈洛薩這個最特殊、最不合群的孩子身上。

  後面的事情也很簡單。

  殺死這些人自然不會有什麼壓力。

  孤兒院、前來執法的執法者們、再到一個城市、最後這個被遺棄的孩子,來到了由天驕之子、

  人生贏家們組成的海神閣。

  正面將魂師界萬年的傳奇踩在了腳底。

  哈洛薩無數次向外界表明過,他的殺戮只是為了變強而已。

  大家也是理所應當地這麼認為的。

  但唐舞麟看到了。

  他只是恨而已,恨這個魂師世界。

  哈洛薩的武魂並不邪惡。

  死亡。

  雖然可能成為邪魂師,但卻不是必然。

  類似於原恩夜輝的「墮落天使」。

  但其實比墮落天使好多了,畢竟這個武魂是惡魔位面入侵的種子。

  但死亡卻只是一種狀態而已。

  如果有強者的引導,他完全可以走上一條光明的路。

  當他後知後覺之時。

  那種對於站在光輝里的魂師,才會有這種深入骨髓的嫉妒。

  才會主動謀殺傳靈塔、史萊克、戰神殿以及唐門這些大勢力的成員。

  唐舞麟頓時沉默了。

  如果哈洛薩換成自己,自己又會怎麼做呢?

  或許跟他大差不差吧。

  他其實是可以理解如今邪魂師的現狀的。

  武魂是血脈傳承,真的是老子英雄兒好漢。

  唐舞麟少年時候也十分地痛恨邪魂師。

  他幾次乘坐魂導列車,都碰到了這群瘋子。

  他敬愛的墨藍一家就因為邪魂師聖靈教的緣故,家破人亡。

  父親、丈夫還有孩子都死在了聖靈教的恐怖襲擊中。

  自己也經受了磷火灼燒之痛。

  「你一天是邪魂師,就一輩子是邪魂師!」

  包括唐舞麟在內,很多年輕魂師的想法都是這個。

  但唐舞麟逐漸長大...

  也明白了,邪魂師其實就是魂師的一個影子。

  如果可以誰想當邪魂師呢?

  是因為史萊克學院、傳靈塔、聯邦這些組織做得不夠好。

  所以邪魂師和恐怖組織才會有生存的土壤。

  這是他們共同造成的問題,誰都躲不掉。

  唐舞麟眸光微閃,看向了蜷縮在陰影里哈洛薩蒼白、瘦小的影子。

  他喃喃道:「希望我可以做得更好。」

  也就在此時。

  外界,一股龐大暴虐的能量對抗,如同投入潭水的石子,驟然攪動了這片沉寂的記憶迷霧!

  戰鬥!

  冰帝有危險!

  唐舞麟的意識瞬間從沉酒中驚醒。

  冰帝和伊老需要自己。

  「謝謝你。」

  他看著「哈洛薩」。

  面色複雜地輕聲道。

  畢竟吸收了他的所有的戰鬥技巧和感悟。

  唐舞麟感觸良多。

  某種意義上,哈洛薩還算是他半個老師。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意識如退潮般迅速抽離這片灰白的記憶世界。

  在他轉身離去的最後一瞬,那蜷縮在牆角、被慘白光束籠罩的瘦小虛影,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他悄悄抬起了頭。

  灰色的眼眸空洞晦暗,望向唐舞麟離去的方向。

  然後,又緩緩低了下去,重新埋進臂彎,仿佛從未動過。

  現實。

  冰海深處。

  魔皇血眸中癲狂更盛,紫金色毀滅光束已凝若實質,即將噴薄而出!

  「吞噬吧!成為我的一部分!」她嘶吼。

  冰帝咬緊牙關,碧綠光芒已黯淡到極致,橙金色眼眸里映出那越來越近的毀滅之光。

  事到如今,她面露苦笑,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雪兒...這輩子我們做姐妹,下輩子我們再做夫妻!

  可就在這時。

  一道寂寥、冰冷,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灰色身影,瞬間來到了冰帝的身前。

  那股讓一切生者戰慄的死亡氣息,瞬間蔓延了整片深海海域。

  魔皇那雙癲狂的眸子都僵住了。

  旋即,深海里那團不斷旋轉凝結的紫金色光柱也隨之停滯。

  她猛地看向將冰帝護在身前的唐舞麟。

  晶瑩剔透的灰色全身甲胃。

  甲冑上折射著深海的紫金色光芒。

  一襲灰色披風伴隨著水流微微游弋浮動。

  右手中握著一柄纖細的灰色十字劍,劍身亮起,灰色的光霧盤旋流轉。

  額頭正中央鑲嵌著一枚菱形的灰色水晶,折面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這身裝束跟剛才冰封中的哈洛薩一模一樣。

  但是面甲之下,不再是哈洛薩那張蒼白秀美、毫無血色的臉。

  是唐舞麟的臉!

  他緩緩抬起眼臉。

  正面對上了那一道貫穿海底的紫金色光柱。

  嗖!

  肆虐能量正面迎來。

  海水被瞬間汽化!

  明明是在萬丈的深海,但魔皇卻硬生生將空間擠壓。

  那紫金色光柱爆射而來!

  唐舞麟髮髻隨著劇烈波動的海水而飄動,他眼神微眯。

  看著唐舞麟那張白皙俊逸的側臉。

  冰帝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能擋得住嗎?

  當然能!

  唐舞麟用行動做出了回應。

  他舉起手中那把灰色氣流不斷盤旋的十字劍。

  冥界詠嘆。

  神器,冥界詠嘆!

  這是哈洛薩用自身武魂、修為灌注出的神兵利器。

  在此刻已經跨越了那層名為「神級」的界線。

  冥界詠嘆的特性名為百穿。

  寓意是穿透百級神只的防禦。

  而現在,這把兵刃終於達成了現實!

  周遭灰白色的一切都被吞噬,化為了灰白的線條纏繞在了冥界詠嘆之上。

  死亡寂滅的氣息在此刻攀升到了頂點!

  第九魂技。

  汜神。

  深邃到極點的死亡之芒,自冥界詠嘆纖細的劍尖驟然揮出。

  那無光的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光亮。

  不管是碧綠還是紫金色。

  魔皇的眼眸瞬間收縮得如針一般尖。

  她看愣了。

  肆虐暴怒、吞噬一切的紫金色洪流,在那漆黑的斬擊面前,就像是一塊果凍,被整整齊齊地切開了。

  咔嚓!

  光柱上的切口光滑如鏡,悄無聲息地被裂成了兩半!

  哄哄轟!!!!

  能量暴走。

  被切開的紫金色光柱,猶如兩條失控發瘋的蟒蛇,在深海瘋狂扭動著。

  扭動、爆裂。

  無數個細小的光束自兩條龐大的主幹上分離。

  不停地向著四周攢射而去。

  海底的萬載玄冰就像是遇到了熱刀的黃油,輕易融化,發出了「嘶嘶嘶」的聲響,白煙冒起,巨大的溝壑被斬開。

  隨後其他四溢的光束,則是穿越海水,來到了極北之地上。

  數十道紫色光柱瞬間穿透白雪皚皚的冰面,將雪原當成了自己的畫布,肆意切割。

  一個皮膚微黃,長相純真的男孩嚇了一跳。

  他吐出了嘴裡的菸捲,一個屁股跌坐在地。

  要不是身邊從小到大的夥伴雪豹拉了他一下,他恐怕就要被那紫色光束攔腰斬斷了。

  他面色煞白,隨後罵了一聲。

  「我測你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