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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怕了就跪下給我磕頭

  江景舟今天是自己跑出來的。

  這段時間,江澈和蘇晚凝一直吵架。

  他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爺爺奶奶疼他,外婆寵他。

  可是這些天,沒人會帶他去供銷社買糖和餅乾。

  他餓了,也不會有人立馬給他臥雞蛋。

  就算是他撒潑打滾,也沒人理他。

  鬧得厲害,還會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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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所以從江澈和蘇晚凝吵架的話中,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江晏一家人之後。

  他就趁他們不注意跑了出來。

  原本對江晏和蘇南月的害怕,在這段時間經歷了生活的巨大變化後,都減弱了不少。

  他呲著牙,盯著江晏,「等你死了,我就讓爺爺奶媽把這個賤女人和那兩個小野種趕出去。」

  「到時候我要把那個賤女人賣到後山溝給老男人當媳婦,還有這兩個小野種,也要賣了,全都賣了。」

  他一邊罵,一邊眼神怨毒地看向蘇南月和大寶小寶。

  對上他的眼神,大寶先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隨即嘴一扁,突然轉身,將自己的臉埋在蘇南月懷裡,聲音哽咽,「媽媽,我不要跟你分開。」

  蘇南月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掌心輕輕摸著他的頭髮。

  她心裡清楚,大寶不是這麼容易被嚇到的人。

  還有剛才江景舟那一腳,他明明是可以躲開的,最後卻沒有躲開。

  那就只能是故意的。

  只是一瞬間,她就猜到了大寶想做什麼。

  旁邊,小寶看大寶哭,他也跟著哭了起來。

  抱著江之遠的腿,一邊哭一邊開口,「太爺爺,我害怕。」

  「我不要爸爸死,不要跟媽媽分開。」

  江景舟站在旁邊,看大寶和小寶都被自己嚇哭,頓時得意起來。

  揚起下巴,「怕了吧!怕了就跪下給我磕頭,再把我外婆放出來,不然你們就等著被賣掉吧!」

  江之遠根本沒理會他。

  他哪知道這兩小傢伙是裝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小重孫哭得這麼傷心,他心疼壞了,抬手輕撫著小寶的背。

  放低聲音安撫小寶,「別怕,有太爺爺在,誰也不能欺負你們。」

  小寶仰頭看向他,眼睛紅紅的,裡面滿是信任,「太爺爺,你真的會保護我們嗎?」

  江之遠根本沒辦法拒絕這樣的請求,他鄭重地點頭,「會。」

  小寶抱住他,「太爺爺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太爺爺。」

  江景舟看著這一幕,嫉妒的臉都黑了,他不認識江之遠。

  直接眼睛一瞪,抬手指向江之遠,「你個老不死的,你誰啊你,還想護著這兩個小野種。」

  「信不信我讓我爸拿槍擊斃你。」

  江之遠這會兒已經安撫好了小寶,掀眸看向旁邊的小劉,「小劉,你去把他家長叫過來。」

  一聽要叫家長,江景舟有些慌。

  他今天是偷跑出來的,要是被發現,一定會挨打。

  他上前,一把抱住準備離開的小劉的大腿。

  聲音尖銳,「不准去。」

  小劉才不慣著他,伸手掐住他的後脖頸,手上一用力,就將他從自己腿上拉開。

  江景舟憤怒地揮舞著雙手雙腳,可是卻碰到小劉一絲一毫。

  旁邊,劉德才看小劉被纏住,他抬腿朝著江澈家走去。

  這個時間段,江澈家還沒吃晚飯,他和蘇晚凝兩個人剛吵完架。

  蘇晚凝回了房間。

  他則是一個人坐在堂屋凳子上。

  兩人都沒發現江景舟不見了。

  大門開著,劉德才直接走了進去。

  視線掃過坐在凳子上,雙手抓著頭髮一臉煩躁的江澈,開口道:「是江副營長嗎?」

  江澈抬頭,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見劉德才自我介紹,「你好,我姓劉,是江首長的警衛員。」

  江澈是知道他口中的江首長指的是誰,趕緊從凳子上起來。

  臉上習慣性地擺出一副陽光開朗的模樣,「您好,我是江澈,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劉德才神色冷淡,「你兒子這會兒和首長在一起,還麻煩你過去一趟把他帶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冷漠。

  江澈也察覺到了不對,腿一軟。

  身子向後退了一下,手撐在桌子上,這才穩住身子。

  他扯了下嘴角,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我兒子他沒有衝撞到首長吧?」

  劉德才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沒有起伏,「快點,首長還在那邊等著呢。」

  說完這話,不再理會江澈,轉身朝外走去。

  在他轉過身後,江澈眼神就冷了下來,眼底划過一抹陰鷙。

  從八一建軍節晚會開始,大家都知道開國將軍江之遠來了部隊。

  當兵的人,哪個不崇拜他。

  對方來他們部隊,他們部隊肯定要派人去貼身保護對方。

  所有人都卯足了勁想要被選上,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他怎麼都沒想到,領導竟然直接派江晏去保護江首長。

  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回來氣得摔了好幾個碗。

  憑什麼,他自認論能力,自己也不差,憑什麼就讓江晏去保護首長。

  他甚至覺得,今天這一切都是江晏設計的,為的就是讓首長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

  心裡想了很多,腳下步子卻誠實地跟了上去。

  路上,他還想問問劉德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劉德才根本沒有跟他搭話的意思,只是冷淡的開口,「你過去就知道了。」

  江澈碰了個釘子,抬手摸了下鼻子,不再多話,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劉德才的身後。

  他到的時候,郝師長和張家鳴也來了。

  兩人正在旁邊和江之遠說話,江之遠懷裡還抱著小寶。

  江景舟躺在旁邊地上,蹬著腿嚎哭。

  如果說來之前,江澈還心存僥倖的話,那麼現在,看到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江景舟。

  他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臉色瞬間慘白。

  狠狠瞪了一眼地上還在撒潑打滾的江景舟,然後臉上擠出一抹笑,對著幾人敬了個禮。

  「首長好,師長好,政委好。」

  江之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從知道江建國和王秀蘭的所作所為後,他對這一家子就都沒了什麼好印象。

  張家鳴是這些人里除了江晏外職位最低的。

  他上前,皺著眉頭,不悅地看向江澈,「江副營長,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你兒子弄起來。」

  說完後,他壓低聲音,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對領導動手,還指著領導鼻子罵老不死的,江副營長,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