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章 刀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江晏並不知道蘇南月心中的想法,看她這樣,心中更覺愧疚。

  「我剛才說的是認真的,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不會讓你們白受這麼多年的委屈。」

  蘇南月抬眼看向他,唇角扯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被你家罵了四年賤人,我兒子被你家罵了三年野種,我還差點被江景舟害死。」

  「這樁樁件件的事放在這裡,你覺得你應該怎麼做才算給我交代?」

  她本沒打算和江晏鬧僵。

  可是現在,聽著他一口一句會給她交代,她實在沒忍住嗆出聲來。

  「江晏,好話誰都會說,但是刀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說完這話,不理會江晏,抬腿朝著房間裡面走去。

  江晏抬眼,緊緊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直到她進了房間,他才抱著兩個孩子趕緊跟上,順手打開了燈。

  家屬院已經通電了。

  進了房子後,江晏彎腰將兩個小傢伙放下來,取掉兩人身上的被子。

  這才直起身子看向蘇南月。

  「我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我爸媽那邊,這些年我寄給你的錢。」

  「扣過每個月給他們的生活費外,其他的我會全部要回來,到時候交給你。」

  聽到錢,蘇南月有些心動。

  不過她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不需要。」

  她冷冷地看向面前的江晏。

  「我以前是怨恨過你,但是歸根結底,受的那些罪是我活該,要怪只能怪我懦弱。」

  她扯了下嘴角,眸光泛冷,「至於那些傷害過我的人,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報復回去。」

  江建國和王秀蘭她已經報復過了。

  但其他人還好好的。

  江晏看著蘇南月,這樣的她,是完全陌生的。

  不過他心中卻並不反感,甚至有些欣賞。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不會阻攔你。」

  他父母做出那種事,蘇南月要恨也是應該的。

  至於他們會被怎麼報復,他並不在意。

  他承認自己有些冷漠無情,但是那又怎麼樣。

  他從有記憶開始,挨打挨罵就是常事,要不是村里人心疼他,看不下去給他口吃的,他根本就活不下來。

  十五歲他就出來當兵了,這麼多年就回了一次家。

  該他盡的義務他會盡,但是再多的不可能。

  蘇南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江晏也沒有多說,他低頭,想哄哄兩個孩子,結果兩個小傢伙都緊緊地貼著蘇南月。

  小寶因為剛才的事,眼睛紅紅的,小手拉著蘇南月的褲腿,緊緊地貼在她腿邊沒有說話。

  大寶卻是揚起小臉,呲著牙,兇巴巴地瞪著他。

  江晏見狀,眸光一暗,像他不會責怪蘇南月恨他父母一樣,他同樣也不怪兩個孩子對他這樣。

  這一切都是他活該,是他自己這些年錯過了太多。

  好在他不是一個沉浸在過去的人,以前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補救。

  這樣想著,他主動開口,「要不要看看房子?」

  「不了。」蘇南月直接拒絕。

  江晏低嗯一聲,順著她的話,「今天確實不早了,明天再看也行。」

  沒有得到回應,他也不介意。

  繼續道:「這些家具都是我從後勤部拉來的,你完了看看,要是還缺什麼,我們找師傅打。」

  蘇南月還是沒有說話。

  江晏心中嘆了口氣,「去房間裡面吧!炕我下午已經燒過了,上去暖著。」

  黑省這邊氣溫低,所以家屬院裡,除了那些住筒子樓的,其他帶院子的房子都是盤了炕的,就是那種土炕。

  一燒起來,整個房間都暖烘烘的。

  走了一路,哪怕套了一件江晏的外套,蘇南月也還是被凍得夠嗆。

  跟著江晏進了房間,一股暖意撲面而來,她打了個哆嗦。

  房子是三室一廳的,不過時間匆忙,房間只收拾出了一個,炕上的褥子還是江晏從宿舍拿回來的。

  江晏將被子放到炕上,打了水給兩個小傢伙擦了臉,將他們抱到了炕上。

  他坐在炕頭陪兩個孩子說話,視線卻不自主地看向洗漱完正靠在炕壁上的蘇南月。

  看她打了一個又一個哈欠。

  知道她瞌睡了,江晏起身,「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睡,明早我回來接你們去市里。」

  聽見他的話,蘇南月抬眼看他,因為剛打過哈欠的緣故,她眼睛水汪汪的,神態有點嬌憨,「你住哪?」

  江晏開口,「我去宿舍住。」

  蘇南月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得知他有地方去,她點了下頭。

  「熱水壺裡是下午灌的熱水,等會你喝的時候直接倒。」

  「嗯。」

  蘇南月是真的困了,現在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視,再加上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所以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早。

  等江晏離開後,她就躺了下來。

  將兩個小傢伙摟到自己懷裡睡了過去。

  睡得早,起得也早。

  第二天,蘇南月起來和兩個孩子剛洗漱完,大門就被推開,江晏帶著早飯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夜過去,原本溫熱的炕只殘留著一絲餘熱,房間裡也冷了下來。

  不過好在來了這麼多天,蘇南月早已經習慣了。

  江晏將飯盒放到桌子上,招呼他們過來吃早飯。

  他自己則是朝著房間走去,打開角落放在地上的箱子。

  從裡面拿出自己的軍大衣,又找了兩件自己的外套,一起拿著朝外面走去。

  早飯是饅頭和粥。

  蘇南月已經將早飯分好。

  看到江晏,她開口,「先來吃飯吧。」

  江晏「嗯」了一聲,將大衣遞給蘇南月。

  蘇南月沒有矯情,伸手接了過來。

  她一直都不是一個虧待自己的人,有衣服穿,自然不願意挨冷。

  看她接過大衣穿上,江晏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又走到大寶和小寶面前,將剩下的兩件外套分別套在兩人身上。

  他的衣服很大,兩個小傢伙穿著衣服下擺都垂到了地上,蘇南月見狀,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寶臉蛋紅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

  蘇南月沒忍住,捏了一把他的小臉蛋,小寶還將自己的臉蛋往她手裡湊了湊。

  察覺到他的小動作,蘇南月捏完後又輕輕摸了摸,剛要收回手,就看到大寶眼裡的期待和渴望。

  手心轉了個彎,又放到了大寶臉上,輕輕捏了捏,「快吃飯,等會兒涼了。」

  大寶開心了,重重地點頭,「嗯!」

  吃完早飯後,江晏主動去洗了飯盒,蘇南月也沒閒坐著。

  蹲下身子將兩個小傢伙的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他們的小手。

  等她給兩人挽好袖子後,江晏也拿著洗乾淨的飯盒走了過來。

  將飯盒放到桌上,他彎腰,一把將兩個小傢伙抱了起來,然後看向蘇南月,「走吧,早點去占個好位置。」

  他們要跟著部隊的採購車去市里,採購車在部隊大門口停著。

  這會兒才六點多,天剛亮,太陽還沒升起。

  不過他們到的時候,車上已經坐了兩三個人,都是軍嫂,不過蘇南月都不認識。

  今天開車的依舊是王建國,看到江晏一家人,他打開車門下來,「副團長,你來開車吧,讓嫂子孩子坐前面,我去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