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厄運
盧修斯將從魔法書店買來的【魔法壟斷】一書扔在桌上，不由呵笑：「這特麼不就是【資本論】嘛，裡面加一點魔法元素就當我認不出來了。」
盧修斯拿起桌上的清涼夏日抿了一口，一股清涼之意從喉間而入，順著食道擴散至全身，將他身上本就不多的熱意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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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滿眼豎著的魔力煙囪，大量的黑色魔力蒸汽從煙囪肆無忌憚的排入天空，為本就天氣陰沉的維瑟比亞運河城添了一分灰意。
街上，零零落落的流浪漢成了運河街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一條臨近運河的街道，一至夏日，維瑟比亞運河那夾雜著臭魚臭襪子與腐爛腐肉的味道就能將運河街熏得難見一丁點的人影。
也就被趕到運河街，被整頓市貌的流浪漢們有幸成為了維瑟比亞運河的自然空氣淨化裝置。
當然，運河街僅僅是夏日維瑟比亞運河城的典型縮影，實際上整個維瑟比亞運河城都被籠罩在這種惡臭之中。
魔法貴族們有專門的魔法清新器，將外界的污染空氣過濾，或者直接離開維瑟比亞運河城，去郊外度假，但生活在維瑟比亞運河城內的平民就沒那麼好運了，惡臭在夏日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叮鈴鐺！
飲品店的門被推開，走進兩個夾著警棍的灰帽子，這是維瑟比亞底層居民對這些魔法貴族走狗的「暱稱」，因為頭戴灰色帽子而得名。
盧修斯只是一眼就看出這兩人走進來是為了享受一下魔法清新器過濾而來的空氣，雖說是走狗，但底層灰帽子巡邏還是得巡邏。
然後，為了拖延時間，這兩灰帽子開始磨磨蹭蹭的檢查飲品店裡的顧客的身份魔晶卡。
磨蹭了足有十多分鐘，兩人的腳步才挪到了盧修斯的桌前。
「你的魔卡。」
其中一個矮個子道。
「當然。」
盧修斯伸手從懷裡拿出一枚魔法硬幣遞了過去。
略胖的灰帽子接過魔法硬幣，沒有絲毫察覺，在他的視野中，盧修斯就是遞給了他一張巴掌大小的身份魔晶卡。
他將魔卡插入特製的蒸汽魔屏里，隨著蒸汽嗤的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蒸汽魔屏中閃現盧修斯的一系列身份信息。
嗤！
細微的蒸汽聲再響，略胖的灰帽子將魔卡從蒸汽魔屏中抽出，遞還給盧修斯：「拿好了，盧修斯先生。」
「謝謝。」
盧修斯微微致意，總的來說，作為格蘭特里公國第二大城市的底層灰帽子，應有的素質還是有那麼一點的，雖然不多。
畢竟這些灰帽子對待本地人與外地的，完全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這是盧修斯十幾次運用幻術得來的經驗之談。
「哦？你還看【魔法壟斷】這種書，這可不是什麼好書。」
胖灰帽子瞥了桌上的書一眼，咕噥道。
「隨便看看，打發時間。」
盧修斯回道，格蘭特里公國的現狀和前世法國大革命時期有些相似，國內的魔法封建王權剛剛經歷了重大打擊，魔法資產階級迅速抬頭，大自由大平等的理念被廣為傳播，如【魔法壟斷】這種書籍在魔法封建王權時期是絕無可能被刊印出來的。
但如今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平常的飲品店裡，這些灰帽子也不過就是提醒幾句了事了。
兩個灰帽子在飲品店裡又磨蹭了十多分鐘後，這才慢吞吞的離去，然後盧修斯通過窗戶看到兩人去了對面的成衣店，想來沒個十幾分鐘是不可能出來的了。
盧修斯來到格蘭特里公國已經有十幾天了，從穿越至阿什里奇宇宙，盧修斯便在傳送過程中與摩根失散了，從定位感應上感知，盧修斯確定摩根傳送的地點必然是其他主物質位面，與他所在的位面非常遙遠。
顯而易見，多元傳送確實成功了，但又沒那麼成功。
盧修斯只能先在這個陌生的公國中安頓下來，先將實力完全恢復過來再說。
收回投注在灰帽子身上的目光，盧修斯的注意力轉到了自己的倒生樹天賦中。
此時倒生樹中的世界演化已經來到了最後階段，原初人類慢慢發展壯大，各種文明初期的現象萌發，什麼織網捕魚，耕田種桑，圈養野獸，發明器具等等，在這個世界一一上演。
而在盧修斯的特意關照下，最初的鍊金術開始萌芽。
這一次的世界創生中，誕生了鍊金原始神，而對鍊金規則凱覦的盧修斯自然通過鍊金原始神略微影響了物質界原初人類的發展進程。
不過鍊金術剛剛萌芽，世界的演化便無以為繼。
四大界再次陷入坍塌，所有的一切伴隨著精神力逆沖至王冠源質之中，在經過了王冠源質的洗禮後，精神洪流自王冠源質流瀉而下，四大界以神性界，創造界，形成界，物質界的順序再次開始演化。
而其中的【空間—傳送】規則最是特殊，隨著在王冠源質中的洗禮，【空間—傳送】規則的結構得到了一定的調整。
當物質界演化完成時，盧修斯對新的【空間—傳送】規則完成了再一次的拆解結構。
全新的空間規則結構展現在盧修斯眼前。
如果是其他四級真巫來到這裡的話，需要做的就是日復一日的感悟這個世界的空間規則，然後手動調整自身的空間規則結構，以適應阿什里奇宇宙的規則。
但盧修斯不需要如此，每一次的破滅創生，就是【空間—傳送】規則的自我調整，進而釋放盧修斯的一部分實力。
這既是因為阿什里奇宇宙的規則壓力所導致，也是因為盧修斯無時無刻不在收集阿什里奇宇宙的信息，這些信息儲存入三大界中，就成了【空間—傳送】規則的調整依據。
盧修斯按照阿什里奇宇宙的職業者等級標準計算，如果說三級巫師巔峰的實力是20級的話，那麼四級真巫的實力起步就是21級，而如今盧修斯的實力才剛剛恢復到11級左右，差不多二級巫師初期的實力，離他完全調整【空間—傳送】規則，恢復到21級的實力，至少還需要九十天左右的時間。
如布雷迪所言，阿什里奇宇宙的空間規則結構果然與埃弗斯特宇宙大相逕庭，其呈現明顯的球狀空間結構，與盧修斯【空間—傳送】規則的鏈狀結構相差甚遠。
不過也正是迥異的結構差異，給盧修斯帶來了大量的自凝規則的靈感。盧修斯對下一步自凝鍊金規則有了更多的想法，初步已解決確定了鍊金規則的第一個規則領域，【煉
金—空間】。
沒錯，在經過深思熟慮後，盧修斯選擇了鍊金學中分支空間學，這也能與【空間—傳送】相互聯繫，為未來兩大規則融合做提前做準備。
鍊金學中，空間煉造屬於造物學的範疇，未來盧修斯一一將涉及造物學的相關規則全部補全，便有了融合【鍊金—造物】規則的可能。
這些對盧修斯來說還很遙遠，暫且不說。
盧修斯拄著文明杖，安步當車的沿著運河街過了數個街區，回到了自己暫時租住的地方。
這裡是一排排的聯排別墅，盧修斯在這裡單獨租住了一棟別墅。
剛開門進入客廳，盧修斯瞬息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別動。」
血腥氣與冰涼的匕首同時出現在盧修斯的鼻尖與脖頸。
「哇喔哇哦，小姐，小心你的匕首，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盧修斯舉起雙手，文明杖被他扔到地板上，表示自己不會有任何異動。
「你是這裡的主人？」
「算是暫時的主人吧。」
盧修斯旁光一掃，一個蒙著黑紗的女子持著匕首，正隱藏在門後。
對於自己遇到這種意外情況，盧修斯已經習慣了，在剛剛傳送到這裡時，盧修斯就出現在了兩個黑幫火拼的中心位置，然後成為了兩個黑幫集火的焦點。
當時的他實力大約被壓制在職業者3級左右，好在他的真名不受多元宇宙的壓制，逃過了被集火的命運，然後這兩個黑幫就成了盧修斯的刀下亡魂。
畢竟他的來歷不能泄露出去，有些見識的人如果獲悉這些情報，立即就能猜出盧修斯的來歷。
在還未完全適應多元宇宙的規則前，任何穿越而來的外來者都會受到來自根源規則的壓制，不僅僅是實力方面，外來者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厄運。
盧修斯這十幾天裡就不下碰到過數起厄運，包括但不限於誣陷，見色起意，無妄之災等等。
幸運的是，盧修斯的倒生樹天賦並沒有受到壓制。這一點盧修斯只思忖了片刻後便相同了，這是源質脈絡形成的天賦，其本質極高，是連多元宇宙的根源規則都不可能壓製得了的。
同樣的還有真名的力量沒有受到壓制，這讓盧修斯在穿越初期能頗為輕鬆的躲開來自多元宇宙的厄運侵襲。
所以，在自己租住的別墅遇到其他人，盧修斯絲毫沒有意外。
「名字。」
「盧修斯。」
脖頸上的涼意消失，後心出現了刀尖狀的異物。
「走，把醫藥箱拿出來。」
「呃，小姐，很抱歉，這棟別墅我也剛來幾天，醫藥箱的位置，恕我無能為力。」
「好廢話，讓你拿你就拿。」
身後之人呵斥道。
「好好好，別激動，別激動，」盧修斯神色鎮定，緩緩挪移腳步，朝壁爐旁的柜子走去，他若是以真名配合空間移動的話，瞬間就能擺脫身後之人的轄制，但盧修斯沒這麼幹，多次的厄運後，以他在天命學識的見識，已經漸漸捉摸出應對之策。
那就是緩，一旦激烈的反抗，那麼後續就會引來更大的麻煩，他在最初穿越過來，出現在黑幫火併中心的那一回就是這樣。他的激烈反應到了最後甚至將大量的灰帽子卷了進來，到最後越鬧越大。
事後盧修斯看報紙的時候才得知，那一次灰帽子甚至有了動用魔法力場炮的念頭。
之後的數次麻煩，盧修斯才漸漸察覺到不對，於是自己應付麻煩的手段也以收斂，緩和為主。
腳步挪到桌櫃前，盧修斯在柜子里一頓翻找，還真給他找到了醫藥箱。
「找到了，」
盧修斯將醫藥箱拿出來，「小姐，要不要我給你上藥。」
「不用————」
啪！
盧修斯只聽身後一聲摔倒聲，再沒了聲音。
「呃！」
盧修斯轉身，卻見地板上倒著一個右胸口被深深刺了一劍的女人，白皙的皮膚與翻紅的血肉閃的他扎眼。
咚咚咚！
盧修斯還沒有動作，房門就被敲響了。
霎時，盧修斯就感知到了門後的情況，兩個灰帽子正在敲門。
「來的真是巧啊。」
盧修斯怪笑，朝落在地上的文明杖一勾，文明杖回到了他的手裡。
呼了口氣，盧修斯逕自來到門前開門。
「兩位警察先生，有什麼事嗎？」
盧修斯演技不錯，看到兩個灰帽子愣了愣。
「見過這個女人嗎？」一人拿出一張印有彩色圖案的照片，對著盧修斯揚了揚。
盧修斯微微俯身看了看，搖搖頭：「沒有。」
另一個灰帽子在同時和盧修斯對話時一直在審視盧修斯，此時忽然道：「能讓我們進去喝杯茶嗎，這鬼天氣要熱死人了。」
盧修斯展現了普通人的猶豫和謹慎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將兩人讓進來後，盧修斯朝廚房走去：「隨便坐，我去給你們道岔。」
提議之人環顧了一下客廳的陳設，眼神示意另一人迅速行動，去調查其他房間，他來掩護。
那人心領神會，從懷裡掏出一塊機械懷表，在上面連按了數次，旋即，他猶如幽靈
般，以一種無聲而迅捷的姿態，在短短數秒里就來到二樓，將各個房間看了個遍。
提議的灰帽子倚在廚房的門口，與盧修斯聊了起來。
大多是問一下盧修斯的基本情況，盧修斯一一作答，實則他心裡明鏡似的，那搜查二樓的另一人在他感知中清晰可見。
三分鐘後。
「非常感謝，你泡的茶不錯。」
「舉手之勞，你們幹警察的也不容易，大夏天的還有出警。」
盧修斯熱情的將兩人送出門去。
剛剛關上門，站在門口的兩人頓時收斂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