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日月所照,皆是明土!
葉君確實未曾料到,系統會在此刻降下獎勵。
但細想之下,卻也理所當然大都城破,元帝授首,汝陽王三十萬主力盡降,蒙古帝國百年統治的脊樑已被徹底打斷。縱然漠北、遼東尚有零星殘部,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再難對中原構成實質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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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世無敵。
四字重若千鈞,卻也名副其實。
心神沉入苦海。
金色的命泉汩汩涌動,神華如練,滋養著整片苦海。而在泉眼正上方,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混沌的奇石靜靜懸浮。它看似平平無奇,色澤灰濛,表面流轉著若有若無的霧氣,仿佛將一切光線都吸入其中。
混沌石。
葉君心念微動,嘗試以神力牽引。那石塊紋絲不動,反倒傳來一股恐怖的吞吸之力,險些將他一縷神識都扯入其中!他急忙收束心神,暗自凜然—此物看似不大,實則內蘊混沌,重逾山嶽!若非系統以玄妙手段將其鎮於苦海,憑他如今的修為,莫說駕馭,便是靠近都難。
在遮天世界,這等先天神材乃是鑄就帝兵的無上胚料。無始大帝的混沌鍾,便是以此鑄成,鐘響萬古,鎮壓九天十地。
「眼下————還遠不是煉化它的時候。」葉君心中明悟。欲煉混沌石,至少需領悟「道與理」,將法則銘刻其上;或尋得天地奇火、混沌雷池等絕地,借外力磨礪。如葉凡當年煉化萬物母氣,亦是倚仗火域第七重「七彩霧絲」的焚天之力。
不過,在此方世界————至少目前,還沒有誰能逼他動用兵器。
他收回心神,睜眼望向南下的隊伍。
自大都廢墟啟程,一路南下。
天津衛、滄州、德州————沿途城池,皆已改旗易幟。城頭殘破的元字旗被撤下,換上了明教的火焰赤旗。守軍早已逃散一空,偶有留守的漢人官吏,則率著稀稀拉拉的鄉紳百姓,捧著一碗碗濁酒、一籃籃粗糧,顫巍巍跪在道旁。
「恭迎王師————」
「明尊萬歲————」
他們大多面黃肌瘦,眼神中混雜著敬畏、茫然,以及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肆虐中原近百年的蒙古鐵騎,真的————就這麼完了?
葉君策馬緩行,目光掃過那些襤褸的衣衫、龜裂的手掌、孩童因飢餓而凸起的眼眶。
他並未停留,只對隨行的冷謙淡淡吩咐:「傳令後方常遇春部,接收城池後,第一要務是開倉放糧,賑濟饑民。」
頓了頓,葉君提醒道:「我知道有些明教的弟兄會覺得天下已經打下來了,該享受了。但是,告訴他們,我們不是韃子,凡有趁機盤剝、欺壓百姓者斬。」
「是!」冷謙肅然領命。
隊伍繼續前行。越往南,景象便越不同。山東境內,已有明教分壇的弟子提前組織百姓修路搭橋,清掃官道。見到葉君車駕,無數人自發跪伏道旁,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謝明尊活命之恩!」
「分了田,交了糧,娃娃能上學了————」
「俺家祖墳,終於能立碑了!我要給我爹取個名字!」
這些聲音混雜著各地方言,粗糙卻真摯。葉君微微頷首,馬速不減。他知道,這些感激,源於實實在在的土地、減去的苛捐、以及一個不再任由胡騎踐踏的承諾。
另一路,常遇春、湯和等人處理完三十萬降卒的初步安置,立即派出精銳北上,接管各城。檄文所至,傳檄而定。偶有冥頑不靈的蒙古貴族或漢奸豪強試圖抵抗,往往不等明軍攻城,城內百姓便已自發打開城門,甚至捆了主官來獻。
民心所向,勢如破竹。
至於那些趁亂北逃的蒙古殘部,葉君並未下令追擊。眼下百廢待興,穩固新占疆域、
恢復民生才是重中之重。漠北苦寒,那些喪家之犬短期內難成氣候。若他們識相,遠遁萬里也就罷了;若還敢覬覦中原————
葉君望向北方天際,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封狼居胥?不。
他要的,是北海牧馬。
不是歷史上的北海,而是後世那片名為北冰洋的浩瀚冰原,也要插上大明的旗幟。
臘月初,南下大軍押解著連綿不絕的俘虜隊伍,抵達長江北岸。
消息早已傳遍江南。
當第一面火焰旗出現在江堤上時,整個南岸徹底沸騰!
「贏了!真的贏了!」
「韃子皇帝死了!三十萬大軍全抓了!」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碼頭上、街巷中、田埂間————無數百姓奔走相告,喜極而泣。許多人對著北方連連叩首,口中念著「明尊保佑」。更有老者顫巍巍取出藏了幾十年的漢家衣冠,雖已褪色破損,卻鄭重穿上,老淚縱橫:「爹,娘,你們看見了嗎?漢人的江山————回來了!」
渡江那日,長江兩岸人山人海。百姓們簞食壺漿,將自家珍藏的米酒、醃肉、雞蛋拼
命往兵卒手裡塞。明教紀律嚴明,士卒皆不敢受,百姓便跪地不起,直至收下方肯起身。
一位白髮老嫗拉著一個年輕士兵的手,泣不成聲:「後生————我三個兒子,都死在韃子手裡————就剩我一個孤老婆子————謝謝你們————謝謝明尊————替我兒子報仇了————」
那士兵眼眶通紅,挺直胸膛,嘶聲道:「老人家!從今往後,再沒人能欺負咱們漢人了!」
「大明萬歲!」
「明尊萬歲!」
歡呼聲如潮水般漫過長江,席捲南國。
洪州,明教總壇。
三十萬俘虜被湯和以極高效率打散重組。五人一隊,十隊一營,營與營之間語言不通、部落不同,彼此監視。隨後,這支龐大的「勞動大軍」被分批押往江西各處礦區萍鄉的煤礦、德興的銅礦、龍南的鎢礦————
江西是葉君起家之地,民心最為歸附,方言繁雜,號稱「十里不同音」。這些蒙古降卒至此,既聽不懂話,也不識路途,更無馬匹弓矢,唯有在監工鞭子下,日復一日深入礦洞。
戰事,至此塵埃落定。
明教從各分壇抽調精幹人員,組成數百個「清田隊」,北上丈量土地,登記造冊,準備來年春耕均田。同時,工器坊、織造局、漕運司等新設機構開始運轉,一套嶄新的國家機器,在廢墟上悄然搭建。
各派武林人士並未離去。一則葉君承諾的「戰利犒賞」尚未發放,二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改朝換代就在眼前,這等見證歷史的時刻,誰願錯過?
終於,半個月後。
臘月十八,洪州城大雪初霽。
明教總壇巨大的議事廳內,炭火燒得正旺。三大法王、五散人、左右二使、各分壇壇主盡數到場,皆著正式服飾,神色肅穆。各派掌門、長老也被引至客席,峨眉滅絕、武當宋遠橋、崆峒、華山、點蒼————濟濟一堂,氣氛凝重中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葉君步入大廳時,滿場寂靜。
他依舊一襲青衫,未著冕服,但那股淵渟岳峙、掌控乾坤的氣度,比任何龍袍冠冕更具威儀。目光掃過,無人敢直視。
「今日請諸位前來,」葉君開門見山,聲音清朗,「是為商議一件大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蒙元已滅,華夏重光。舊朝既覆,新朝當立。」
「國不可一日無號。當以何字,為新朝國號?」
話音落,大廳內先是一靜,旋即嗡聲四起!
「國號!果然是定國號!」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短暫的騷動後,各方意見便涌了上來。
一名原周王舊部起身,激動道:「陛下!周王殿下當年高舉義旗,誓復漢室,雖壯志未酬,其志可昭日月!我等繼承周王遺志,當以「周」為國號,以示正統不絕!」
「周室衰微八百年,豈堪為新朝表率?」立即有人反駁,「要我說,當取「漢」!我輩皆為漢人,復興漢統,天經地義!昔日大漢北擊匈奴,封狼居胥,何等氣魄!」
「漢室亦亡數百年矣!」海沙幫主海大富洪聲道,「不若取「唐」!大唐盛世,萬國來朝,天可汗威震四海,方顯我新朝氣象!」
「唐雖強,終是前朝。」點蒼派一位長老捻須道,「老夫以為,「宋」亦不失文雅。
況且蒙元是從宋室手中奪得天下,我新朝繼宋統,於禮亦合————」
「宋?」胡大海嗤笑出聲,「靖康之恥,崖山跳海,憋屈了一百多年!咱們新朝鐵血打下的江山,學那軟骨頭作甚?」
「你————」點蒼長老面紅耳赤。
又有人提議:「咱們起於江西,此地古屬楚地,不如叫楚」!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何等血性!」
「楚地偏安,格局小了。」湯和搖頭,「既要定鼎天下,國號當有包容四海之氣度。」
各執一詞,爭執不下。連武當和峨眉的弟子都在低聲議論:「明尊起兵兩年半便橫掃天下,此乃天地功德」武當年輕弟子覺得「道法天,「乾」字甚妙」。峨眉女弟子則道:「坤為地,厚德載物,不如取「坤」」。
一片喧嚷中,卻也有明眼人察覺異常。
武當席上,宋遠橋偷眼看向師尊張三丰。老道人雙目微闔,呼吸勻長,竟似————睡著了?
不。
宋遠橋心中一凜。師尊何等修為,豈會在此等場合真睡?這是表態—不摻和。
再看向明教高層:楊逍、范遙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殷天正捋須不語;韋一笑把玩著酒杯;五散人彼此交換眼色,卻無人開口。
他們————早就知道了。
國號這等關平國運、象徵天命的大事,豈會真讓外人置喙?今日與其說是「商議」
不如說是「告知」,是讓天下人見證天命所歸。
果然,待眾人爭論稍歇,葉君輕輕咳嗽一聲。
滿場霎時靜默,落針可聞。
「昨夜,我偶得一夢。」
葉君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夢中見—日月並行,當空而懸。其光煌煌,照徹八荒。山河沐浴其中,萬物生生不息。」
日月當空?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恍然!
日月為「明」!
明教!明尊!大明!
「此乃天兆!」
劉文書從人群後擠了出來,手中竟提前備好了一卷《周易》,展開朗聲誦讀,「《易
·乾卦》有云: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
他環視全場,聲音激昂:「聖人早有預言!大明」二字,乃天道循環之始終,是駕馭六合、統御天下的徵兆!此非人力,實乃天定!國號大明」,順天應人,正當其時!」
滿場譁然!
《周易》乃儒家五經之首,天下讀書人無不熟讀。此言一出,連最挑剔的大儒都啞口無言經典白紙黑字寫著,還能有假?
原來,早在數千年前,聖人便已預言了「大明」!
天命所歸!
「大明!大明!大明!」
明教眾人率先振臂高呼,聲浪如潮!常遇春、胡大海等悍將虎目含淚,他們追隨葉君從江西一路打到漠北,如今「明」字將成為國號,與有榮焉!
各派人士也再無猶豫,紛紛離席,躬身長拜:「天佑大明!陛下萬歲!」
「日月當空,大明永昌!」
「參見陛下!」
葉君抬手虛扶,溫聲道:「登基大典尚未舉行,朕還不是皇帝!諸位不必多禮。」
話雖如此,誰又敢當真?此刻不表忠心,更待何時?你可以跪了皇帝不記得,但誰沒跪,必定被記住。
待眾人重新落座,葉君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聲如金玉交振:「今有大明,日月當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鑿金石:「凡日月所照」
「皆為明土。」
「率土之濱」
「皆為明臣。」
十六個字,如驚雷炸響,如天憲頒降!
「凡日月所照,皆為明土!率土之濱,皆為明臣!」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幾乎掀翻屋頂!不僅明教眾人,連各派高手都覺熱血上涌,胸中
豪情澎湃!這是何等氣魄?何等胸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是日月所照之處,皆為大明的疆域!
葉君再次抬手,聲浪漸息。
「國號既定,當擇國都。」
他目光投向廳外,仿佛穿透城牆,看見這座他起家的城池:「朕以為,洪州可為首善之都。諸位以為如何?」
為何是洪州?
葉君心中早有韜略:其一,江西是他根基,民心最固,可鎮四方;其二,三十萬降卒集中於贛,天子坐鎮,宵小不敢妄動;其三,洪州臨贛江,通鄱陽,入長江,水運發達——他深知,未來是航海的時代。大明船堅炮利,當以長江為動脈,馳騁四海,征服重洋。
這些考量,他未明言。
但是,眾人那管那麼多,葉君說哪好就哪好,哪怕定都光明頂,那也是崑崙祖脈!
眾人紛紛道:「明尊高見!洪州虎踞龍盤,正合天命!」
葉君微微頷首,目光越過眾人,望向廳外茫茫雪色。
國號已定,都城已選。葉君看向劉文書。
劉文書早有準備,掏出一本黃曆,道:「陛下,正月初一乃是黃道吉日!」
「好,就以正月初一舉行登基大典,閱兵儀式。請天下與國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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